安保快艇上，那个被水炮滋了一身的年轻安保还红着眼。
忽然听到头顶一阵嗡嗡声。
他抬头，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无人机悬在空中，遮住了半个天。
远处，灰白色的航母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是我们的航母？”
队长也抬起头，看了两秒，猛地站起来。
“是我们的航母！那些是我们的无人机！”
年轻安保愣了一瞬，随即跳了起来。
“我们的航母！航母来了！”
艇上几个安保都站起来了，挥着胳膊喊。
“看！是我们的无人机！”
“刚才不是还嚣张吗？接着滋啊！”
那股憋了半天的劲儿，一下子全喊出来了。
远处的渔船上，老渔民还蹲在船头。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爷，你看那边。”
老渔民抬起头，顺着看过去。
无人机铺天盖地，航母的舰影压在海面上。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那是我们的航母吗？”
旁边年轻船员也看傻了。
“我们的航母不是还在执勤吗？怎么回来了？”
老渔民盯着那艘航母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你们仔细看。”
他指着舰首的舷号。
“那是初苗集团的船。巨物号。”
年轻船员愣了一下：“初苗集团？就是那个造无人机的公司？”
“对。”
老渔民慢慢站起来。
“初苗集团……牛逼啊。”
渔船上一片沉默，随即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填岛作业区那边，工人们也看到了一切。
一个操作员指着远处，喊了一声。
“航母！航母来了！”
平台上的工人们纷纷跑到栏杆边。
“真是航母！咱们的！”
“我就说嘛，初苗集团造的东西，能是钓鱼平台？”
金卫站在工程船甲板上，也看见了。
他刚松一口气，手机响了。
陈梦晗。
“金卫，马总来了。你让安保负责人带人登船，将他们控制起来。”
金卫愣了一下。
“控制谁？”
“菲猴的水警。”
金卫在电话这头迟疑了一下。
“陈助理，这样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他斟酌着用词。
“已经通知水警了，要不等他们来处理？”
他心里清楚，水警一到，事情就归官方管。初苗集团自己动手，性质就变了，容易惹出外交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然后换了个人说话。
“金卫，我是马农。”
金卫的背一下子绷直了。
“按我说的做。”
马农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咱们的人拿水枪射我们的员工。这事，没完。”
金卫握着手机，咽了口唾沫。
“是，马总。”
他挂了电话，立刻拨给安保队长。
“队长，马总亲自下的命令。上船，把他们控制起来。”
小艇上，安保队长听完，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
他转过身，冲着艇上几个弟兄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马总亲自来给咱们撑场子了！”
几个安保抬起头。
“都跟我一起上！干他丫的！”
队长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一脚蹬上艇舷，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一把抓住菲猴水警船的船舷栏杆，胳膊一使劲，翻了上去。
甲板上，那个刚才拿水炮滋人的水警还没反应过来。
队长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小瘪三！操！刚才不是很牛逼吗！”
一拳砸了下去。
那水警往后一仰，撞在栏杆上，手里的水炮管子脱了手。
剩下的几个年轻安保跟着翻上船，落地就扑。
一个扑向舵手，一个按住了望的那个，还有一个直奔船长室。
甲板上乱成一团。
船长往后退了两步，被年轻安保一把摁在控制台上。
“别动！动一下试试！”
不到两分钟，菲猴水警船上的人全被按住了。
陈梦晗站在马农侧后方，看着远处那艘被控制住的船。
安保们正把菲猴水警一个一个按在甲板上，动作利落。
她皱了皱眉。
“马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马农没回头。
“过？”
他看着远处。
“比起他们做的，我们做的还不够。”
陈梦晗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可是这传出去，影响两国关系。甚至会有国际影响。”
马农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神秘。
“那也得传得出去。”
他背着手，语气平淡。
“让安保把所有录像设备全给我砸了。”
陈梦晗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传话。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但是……上面。”
她指了指天空。
“卫星会拍下来的。”
马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卫星么……”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定。
“咱们的九叶，可不是吃素的。”
陈梦晗一愣。
网络安全部，远程会议室。
屏幕上，三个窗口并排开着。
左边是九叶邪神白懋梓，中间是九叶猿大侠，右边是叶文杰。
“叶老师，你也太强了！”猿大侠盯着屏幕，语气里全是震惊。
“卫星公司的防火墙，我一层层剥进去，刚摸到图像存储的入口，就发现你已经把整条数据链给劫了。”
叶文杰扶了扶眼镜，笑了一声。
“啧啧，这卫星系统，我早就想黑了……”
他嘿嘿一笑，自己没这做，也是怕出事。
随后他给自己这学生解释起自己的方法。
“这些卫星拍照，不是直接传回公司。”
“中间要经过地面站接收、数据链传输、预处理、归档，好几个环节。”
“可以提前找到了他们数据链上的一个节点，在预处理和归档之间动的手脚。”
“叶老师，你是怎么动的？”白懋梓凑近屏幕，也是好奇。
毕竟这是少有的技术比自己还强的人。
“卫星拍下来的原始数据，预处理之后会生成一份标准产品，然后才归档。我在预处理程序里加了一段过滤逻辑。”叶文杰说，“一旦识别到这片海域的坐标，图像就直接标记为‘云层遮挡，无效数据’。”
猿大侠愣了一下：“那他们自己的存档呢？”
“也一并删了。”叶文杰笑了笑，“预处理和归档之间有一个短暂的缓存窗口。我卡着那个窗口，把无效数据同步覆盖到归档目录里。等他们发现，已经是几小时之后的事了。”
白懋梓在旁边点了点头：“我这边在他们发现异常之前，先把几个卫星公司的监控系统喂了一批假告警，让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设备故障。”
“对。”叶文杰说，“他们维修人员一排查，才发现是‘硬件问题’，跟数据无关。等他们真修好了，咱们这边的事也办完了。”
猿大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太厉害了，我还是太差啦。”
“不过，咱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他有些担心的说道。
九叶邪神邪魅笑道：“管他呢，大不了再进次局子。”
叶文杰嘿嘿道：“有马总顶着，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