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宋瑶攥紧刘靖的衣袖,指尖发颤,泪珠滚落,打湿枕面,“我以后只看皇上,不看旁人。”
她真是求他了,快让她下床吧。
整整一下午,就连饮水都是他用唇渡给她的。
往日她这般温顺,刘靖定会心软退让。
可今日,他眼底暗沉不散,心底的不安如反复翻涌,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很懂宋瑶的性子。
人人都说他爱哄着她,其实她才是最常哄人的那个。
她当下乖巧,只是哄人的,算不得真,转头便抛诸脑后,不会再认。
他不要她一时迁就,他要的永远。
瑶儿之所以会这样子,一来是因为外面的贱人勾引她,二来是因为他没有满足她。
他若是彻底满足她,并占用她所有的时间,瑶儿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刘靖抬手,拭去她脸上泪珠,动作温柔,执念却分毫未松,再次追问:“再说一遍,不看外男,心里眼里只有朕,能不能?”
反复的求证,勾得宋瑶愈发委屈。
“我不是说了我能吗?你为什么不信!”宋瑶气鼓鼓。
刘靖笑了笑,他当然不信,她每次都是这样说的。
此刻的乖巧,是被他磨出来的迁就,不是本心。
“认真答朕。”刘靖垂眸,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是不易察觉的卑微,“告诉朕是你心甘情愿,往后只看朕。”
宋瑶被一遍遍磨得溃不成军,喉咙酸涩发疼,哭声堵在胸口。
她明明已经退让,眼前人却始终不肯相信。
虽然她也不信自己,但刘靖不能不信呀,他得信她呀!
“唔......啊!我是心甘情愿的。”宋瑶闷着头,抓紧锦被,努力稳住身形,声音断断续续,“我...唔、我以后只看你!”
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这代价也太可怕了吧。
以前不是随便顺着两句就行了嘛,这次是怎么了?不哄不停的,真是要人命了!
宋瑶不知刘靖究竟是发的什么疯,只能定义为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刘靖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依旧,追问未停。
“秋猎时,你夸刑部朝臣眉目清俊,往后还夸不夸?”
宋瑶身子一僵,哭声一顿,用力摇头:“不夸了。”
“宫宴时,世家公子向你敬酒,你坦然受之,往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宋瑶声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我......避开他们,不看,不应礼。”
只是那些公子哥鲜衣怒马的,真的很会讨人开心。
“还会不会和陌生男子随意闲谈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宋瑶反复作答,反复退让,刘靖却从未停歇。
嗓音喊沙哑,满心茫然委屈,可刘靖依旧不肯罢休,一遍遍的追问。
好似只有她一遍遍许诺的时候,才能确认她对他的情谊,才能短暂压住心底的惶恐。
“瑶儿告诉朕,天底下最好的儿郎是谁?”他抵紧她的额头,目光锁死她的双眼,不许她躲闪。
“是皇上。”宋瑶哭着应答,喘息不已。
“往后只觉朕好看,旁人入不了你的眼,是不是?”
“是。”
“不盼选秀,不羡旁人风姿,心里只装朕一人,能不能做到?”
“能。”
问答循环往复,温柔却极尽磨人。
宋瑶从心虚到委屈,再到身心俱疲。
刘靖太了解她了,她向来嘴停心停,当下万般应允,只是为了躲祸而已,等天晴了雨停了,她一定会恢复老样子。
所以,他希望她记住,身体力行的记住。
记到有朝一日,她再度看向别的男人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只会是他的脸,只会是他们床上的时光。
先动心者最忐忑,用情至深者最不安。
他这辈子的沉稳,尽数折在宋瑶手里。
烛火摇曳,殿内气氛愈发暧昧。
刘靖猛地前压,拭净宋瑶脸上残泪,指尖摩挲着她被亲肿的唇,再度开口。
“再答朕一次。余生眼里无旁人,只看朕,能不能?”
宋瑶本就没有缓过神来,这突然的姿态,更是激得不行,瞳孔瞬间猛缩,小腿蹬踹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呜呜呜....唔!能。这辈子我只跟你,不跟旁人,也不看旁人。”
“你是不是在哄朕?”他贴近她耳畔,声音微颤,似乎很脆弱,但动作却毫不收敛,“你每次都应得好好的,转头还是会留意旁人,还是会觉得别人好看。”
“我没有!”宋瑶是真急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抱紧他,乱七八糟的亲吻他,“真的,皇上你信我,我这人从不骗人!”
从今天起,刘靖在她这里就不算人了!
贱人都算不上,这人就是魔鬼、魔鬼!
“朕相信瑶儿。”刘靖嘴上说着相信,手臂却逐渐收紧,将她死死拥住,抵死缠绵。
宋瑶埋在他颈间,瞳孔涣散,彻底失了声音,泪珠浸湿他的衣襟。
混蛋,相信就停下啊!
刘靖抚着她的长发,温柔不改,执念不改,重复着那句问了无数次的话。
“再答一次,往后只看朕,行不行?”
“看, ”宋瑶小声啜泣出声,疯狂点头,“z辈子只看你一个人。”她真是求他了,快点结束吧!
“瑶儿。”他额头抵着她的,语气缱绻偏执,“你不会骗朕吧?”
宋瑶哭得更凶了,真是见鬼了,这人今天跟鬼一样。
“呜呜呜.....我乖乖的,我不骗人,唔!”她收紧双臂,死死抱住他。
刘靖突然轻声发问:“那如今在你心里,朕还算人吗?”
“不算。”
“.........”
“.........”
“呜呜呜,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人,真的算人呀!”宋瑶欲哭无泪,刘靖是不是故意的,怎么突然换问题啊!
“呵呵,为了求饶,连夫君都喊出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