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多言,脚步匆匆,顺着昏暗的通道,朝天牢的方向快步走去。
整片园区的晚风越来越凉,裹挟着淡淡的铁锈味和尘土味。
越靠近天牢,周围的氛围就越是压抑、死寂,连风声都变得沉闷。
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灯光昏黄微弱,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光影斑驳交错,将地面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透着森森寒意。
天牢是我们园区最隐秘、最森严的囚牢,专门关押棘手的犯人。
尤其是地下一层,更是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戒备森严到极致。
四周高墙耸立,铁门厚重,层层关卡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里没有温情,没有规矩,只有绝对的掌控和冰冷的压迫。
凡是被关进地下一层的人,基本都别想轻易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走完长长的阶梯,阴冷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
地下一层的温度比地面低了足足十几度,刺骨的凉意钻进骨头缝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的刺鼻气息。
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喉咙发紧,胃里阵阵翻涌,极度压抑。
通道两侧的牢房漆黑寂静,只有尽头的审讯室亮着惨白的灯光。
灯光惨白刺眼,直直打在审讯室中央的铁椅上。
赵天磊此刻被牢牢锁在铁椅之上,四肢被特制铁扣死死固定。
手腕、脚踝被铁环勒紧,丝毫动弹不得,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哪怕只是轻微扭动,铁环就会收紧,死死卡在骨头上。
他依旧是那副死硬的模样,脖颈僵硬地挺着,头颅高高抬起。
脸上满是不服输的戾气,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和怨毒。
哪怕沦为阶下囚,他依旧端着自己园区老大的可笑架子。
见我和林飞走进审讯室,他眼底的恨意更浓,死死盯着我们。
像是两头蓄势待发的饿狼,恨不得扑上来将我们撕碎。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冷冷俯瞰着他。
沉默几秒后,他率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质问。
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戾气和不甘,充斥着威胁的意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敢绑我,你们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我告诉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的人、吴坤,都不会放过你们!”
听着他这番不知死活的威胁,我心底只觉得无比可笑。
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敢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拿捏姿态。
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我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直击要害。
“很简单,我不跟你绕弯子,也不跟你玩那些虚的。”
“你乖乖听话,把你园区里那些被你扣押、软禁的年轻人全部放了。”
“只要人全部安全送出来,一个不少,我立刻放你走。”
这是我唯一的目的,也是今晚谈判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那些被骗到缅北的年轻人,大多都是被高薪噱头蒙骗过来的。
他们本该拥有正常的人生,却被赵天磊这群人渣肆意拿捏、摧残。
被关在园区里没日没夜干活,挨打受骂,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今天抓赵天磊,不为私怨,不为争地盘,只为救那些无辜的人。
可我的话音刚落,赵天磊当即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那笑声极尽嘲讽,带着十足的嚣张和蛮横,毫无半点惧色。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凶狠,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你做梦!”
“那些人是我手里的筹码,是我赚钱的工具,想让我放了他们?”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不然我跟你死磕到底!”
这话彻底点燃了我心底的怒火,一股燥热瞬间冲上头顶。
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残害同胞、欺压无辜的人渣,毫无底线良知。
看着他这副嚣张跋扈、死不悔改的嘴脸,我再也压不住火气。
我二话不说,猛地抬起右腿,朝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砰!”
沉重的一脚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肚子上,力道十足。
赵天磊的身体瞬间剧烈弓起,像一只被踩住的虾米。
他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密密麻麻布满,疼得浑身不住颤抖。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眼底的恨意反而越来越浓,死死瞪着我,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怒火还在不断翻涌。
说实话,这一刻我是真的想直接一脚废了这个狗东西,让他付出代价。
但我心里无比清醒,理智死死压住了心底的暴戾和冲动。
我不能打死他,也不能重伤他,更不能让他现在出事。
他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是救出所有被困年轻人最关键的筹码。
只有靠着他,才能顺利把那些被困的孩子全部安全救出来。
一旦他死了,所有线索全部断裂,那些年轻人就彻底没了希望。
到时候就算我们强攻园区,也难免会造成大量无辜伤亡。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和怒火。
冷冷盯着依旧死硬的赵天磊,准备继续开口施压,撬开他的嘴。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压抑的审讯室里骤然响起,格外突兀。
打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让原本紧张的局势更添几分未知。
我眉头微蹙,抬手掏出手机,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当看到屏幕上“陈狼”两个字时,我心底瞬间了然。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