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赵天磊被粗实的尼龙绳死死捆着,绳结勒得极深,深深嵌进他皮肉里。
他浑身僵硬地瘫在地面,四肢早已被捆得血液不通,整个人奄奄一息。
刚才一番剧烈挣扎和折磨,已经抽干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他脑袋耷拉着,胸口微弱起伏,嘴里断断续续溢出几口浑浊的粗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像条濒死的野狗,狼狈到了极致。
一旁的林飞看得腻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对着他的脸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一口浊液砸在赵天磊满是冷汗和灰尘的脸颊上,顺着他干裂的脸颊缓缓滑落。
这突兀的刺激总算让濒死的赵天磊激灵了一下。
他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了一丝焦距。
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费力地抬着脑袋,视线模糊地往前摸索。
当他彻底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我和林飞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炸开一抹猩红的戾气。
是不甘,是怨毒,更是恨不得将我们生吞活剥的狠戾。
他牙关死死咬紧,腮帮子用力鼓起,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呃……呃!”
他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嘶吼,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疯狂扭动身躯想要挣扎。
粗大的绳索勒得他手腕、脚踝皮肉外翻,渗出血珠,染红了深色的绳线。
可不管他怎么拱、怎么挣、怎么拼命发力,身上的束缚纹丝不动。
那特制的捆绑绳是我们专门用来制服顽徒的,越挣扎收得越紧。
每一次用力,只会让他自己被勒得更疼,伤口被撕扯得更严重。
徒劳的挣扎只会让他体力透支得更快。
折腾了短短几秒,他便浑身脱力,重重摔回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往下淌,混着尘土和唾沫,狼狈不堪。
我冷眼低头盯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满心的厌烦。
这狗东西在园区里横行霸道这么久,坑害了无数过来追梦的年轻人。
手上沾的脏事、造的孽,根本数都数不清,今天落到这步田地,纯属活该。
我懒得跟他在这里浪费半分时间,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这片区域虽然属于我们的管控范围,但毗邻吴坤和赵天磊的势力地界。
四周到处都是游荡的暗哨和闲散的打手,人多眼杂,隐患极大。
一旦赵天磊被我们生擒的消息泄露出去,传到吴坤耳朵里。
或是被缅北其他势力察觉到风声,绝对会掀起一场天大的麻烦。
这帮人个个心狠手黑,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半分道义可言。
谁都想借着混乱分一杯羹,到时候多方势力施压,我们根本没法收场。
轻则引发各大园区火并,重则我们会被整个缅北圈子联合针对。
我可不想为了一个渣滓,毁掉我们苦心经营这么久的局面。
我当即沉下脸,转头对着身后待命的一众手下厉声吩咐。
“别磨蹭,赶紧把这废物抬起来,直接送走!”
“送去天牢地下一层,全程闭环转移,不许停留半秒!”
我的语气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场的手下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人,深谙此地的凶险和我的行事规矩。
没人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两人架着赵天磊的胳膊,两人托着他的双腿,直接将他悬空架起。
赵天磊还在不死心的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骂。
但他此刻虚弱无力,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我抬手示意,园区深处立刻亮起两道柔和的车灯,刺破暗沉的夜色。
一辆通体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了过来,车身低调,没有任何花哨标识。
这是我们园区内部专用的转移车辆,全程不用经过外部主干道。
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和人流密集区域,保密性拉满,绝对稳妥。
车子稳稳停稳,车门被迅速拉开,里面是密闭的深色内饰。
手下动作极快,一把将赵天磊狠狠塞了进去,重重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短短十秒,没有闹出半点动静。
干净利落,悄无声息,完美避开了四周所有窥探的目光。
看着商务车彻底锁死,我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立刻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对着快步赶来的几名保安沉声下令,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你们几个,立刻加强园区所有出入口的防卫,全员在岗值守!”
“眼睛都给我睁大点,死死盯住进出的每一个人!”
“但凡发现吴坤的人,或是赵天磊园区的任何一个生面孔。”
“不用多问,直接就地拦截,立刻向我通报,谁敢放行谁担责!”
现在局势特殊,半点疏漏都可能引发灭顶之灾,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名保安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重重点头应声。
“明白!收到!我们立刻加派人手,严防死守,绝不让一人擅闯!”
得到答复后,我再次转头看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引擎低沉轰鸣一声,轮胎轻轻摩擦地面,稳稳朝着天牢方向驶去。
身旁的林飞双手插兜,微微仰头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
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冽的笑意,越笑越明显。
他低低笑出了声,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和意外。
“可以啊欢哥,我还以为陈狼那家伙只是嘴上画大饼糊弄我们。”
“没想到这回他是真玩真的,说给咱们送一份大礼,还真没吹牛。”
“这礼物分量是真够重的,直接把赵天磊这狗杂碎送上门了。”
林飞的语气里满是畅快,积压已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我闻言也忍不住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陈狼这人我向来摸不透,圆滑狡诈,两面三刀,心思极深。
平时做事永远留三分余地,从不把事情做绝,也从不轻易站队。
这次居然直接铤而走险,帮我们拿下赵天磊,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不管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眼下这个结果,对我们而言绝对是血赚。
我抬手重重拍了拍林飞的肩膀,语气果断,带着一丝急迫。
“别愣着看热闹了,事不宜迟,趁热打铁。”
“咱们现在立刻去天牢,亲自审问这个狗东西赵天磊。”
“今晚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不能浪费这绝佳的机会。”
林飞立刻收敛笑意,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应声。
“走!早就想好好收拾这目中无人的杂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