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北秋看着她光洁的额头,看着她因为蹲得低露出来的纤细脖颈,看着她饱满的胸,心底那道裂开的缝里,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一点点漫出来,把那点常年绷着的坚硬都泡软了。
他伸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头发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柳柳浑身僵住,抬着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颤个不停,却没有躲开。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窗外的风卷着远处的风铃声飘进来,吹动旧报纸窗格哗哗响,那点暧昧的气息像春草一样,顺着缝隙一点点爬满了整个屋子。
***
这个午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彭北秋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他也要注意在特务处的形象。
他也没有去沈培的别墅,直接回了办公室,他召见了总务科长,让他即刻安排修缮一下仓库后门的平房。
总务科长有些纳闷,因为那个地方是特务处下层的外围人员居住的,平时无人问津,区长怎么一下子关心起来了?
他也不好多问,唯唯诺诺地应承,反正一把手发了话,他当然要唯命是从。
彭北秋的字在特务处堪称一绝,毛主任向他求字,他给毛主任的办公室题写了一幅匾,写的四个字:“乘车戴笠”。
后面两个字镶嵌了戴老板的姓名。
这一下子引起了特务处众人的注意,连戴老板都在问询这一成语的出处。
彭北秋解释说:苟富贵,勿相忘。
成语“乘车戴笠”可以拿来形容朋友之间存在着一段不会因为贵富贵贱而改变的深厚友谊。
在古代,百越地区(长江以南)开化比较晚,人们也相当淳朴,朋友交往充满了真心。
当一位越国人要与他人结为朋友时,都会先进行一个仪式。届时,他们会在地上堆起一个小土坛,并以狗和鸡当作祭品,接着歌唱进行祝祷:
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意思就是:如果有天您乘坐大车而我戴着斗笠,相遇时您一定会下车和我拱手行礼。
如果有天您担簦步行而我乘马前进,相遇时我一定为您下马,真诚相待如昔。
与之相关的“车笠之盟”也是由“乘车戴笠”演变而来,同样比喻不因为富贵而改变贫贱之交,出自《乐府诗集·越谣歌》等文献。
这一解释赢得一片赞赏。
戴老板与毛主任、众同僚都赞叹不已。这一成语让戴老板喜欢得不得了,他满足于下属这种重情重义的称赞,毛主任也间接拍了老板马屁。
拍这个高级雅屁的,其实是彭北秋……
刘馥宅却在心里暗哼一声:“这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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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订购军舰一般会找德国买,因为德国客户少,英国客户多,客户多自然就不缺客户会店大欺客。
在当时海军军舰都是英国走在前沿,所以对客户的要求意见并不重视,爱买就买,不买就拉倒。并且从他那里买军舰,还得附加一堆条件,买来的军舰还都是专供外销残次品,用来坑冤大头。
而且为了平衡,能远洋决战抗衡远东英军的铁甲舰绝对不卖,卖也必须阉割降级。
而德国就不一样了,除了普法战争中大出风头的克虏伯火炮外,在海军军舰方面还处于摸索阶段,为了打开市场,自然就非常重视晚清,毕竟这可是第1个客户。
而且德国当时又没有殖民地,海军也不强,并不在乎有没有人能挑战海权。
所以并不在乎卖出去的战舰太强,会不会影响平衡这些。
甚至为了开门红,定远和镇远两舰价格甚至只是成本价,单艘才30万英镑。
而隔壁英国海军自用的6200吨征服者级撞角铁甲舰单价42万英镑,而9500吨的海军上将级铁甲舰单艘造价更是高达70万英镑,外贸的话不仅更贵,指不定还是减配版。
而德国为了能拿下晚清这个大客户,里子面子全给了,伏尔铿造船厂厂长和德国海军部长是真给李凤苞敬过酒,还把德皇威廉一世的座舰荷恩初良号皇家礼仪游艇供他乘坐,就为了能拿下订单
从晚清到民国,德国一直向中国提供军火。
民国主要是陆军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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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作家毛姆说:“白天和夜晚,对于瞎子来说都是一样的;真理和谎言,对于一个无知的人来说并无分别。”
当你提醒傻子要小心时,即得罪了骗子,也得罪了傻子,使骗子利益受到损失,傻子认为你在侮辱他的智商,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整你。
关于人生:“他不懂得在人生的旅途上,非得越过一大片干旱贫瘠、地形险恶的荒野,才能跨入活生生的现实世界。所谓‘青春多幸福’的说法,不过是一种幻觉,是青春已逝的人们的一种幻觉。”
关于生活:“人降生世上,便受苦受难,最后双目一闭,纤早离世而去。生活没有意义,人活着也没有目的。出世还是不出世,活着还是死去磨竖扮,均无关紧要。生命微不足道,而死亡也无足轻重。”
他说:“人生有两宝,一是思想自由,二是行动自由。”
他说:“我认为一个人能够追求的最高理想就是自我的完善。”
最后,他说:“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往往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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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最大的敌人,却是他最爱的女人。
他是中国人,袁文是日本人,两位特工注定要相爱相杀。
这是他与袁文的宿命。
这个慵懒的周五,午后,温政小睡了一会,然后开始起身去蒂尔加滕公园。
他只身一人。
他没有带流星,他不希望两个人一起涉险,他希望流星能活下来。黄厚卿传来的消息,坂谷希一已经失踪了,大概率要步平野的后尘,凶多吉少。
温政忽然想起坂谷希一离开时,叫的那一声:“阿爸”。
坂谷希一叫的是日语:“お父さん”,一个最常见且最标准的称呼,相当于中文的“爸爸”。它既可以用来称呼别人的爸爸,也可以当面称呼自己的爸爸。
他叫的是温政,还是别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叫?他的目的是什么?
袁文周五下午五点会去蒂尔加滕公园的咖啡亭。这个消息也是坂谷希一告诉他的。
坂谷希一究竟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温政?
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