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面对虞花凌给他的选择,实则堵死了他的路,他倒吸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只能无奈咬牙应下。
她都为他想好了路,他康王府还能如何?自然要照着走了。
她这么厉害,若是不照着她说的走,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康王府。
形势比人强,康王府今日也只能认了。
他站起身,对崔奇道:“本王安排此事,尚需时间,县主所说三日,便三日。但今日之事,今日之话,本王恳请陛下、崔尚书、县主,规束在场耳闻之人,万勿泄露半分,也好本王行事。”
元宏当先开口:“行恶之人,自然要受到处罚,以证民风。王爷放心。”
崔奇也点头,“本官定规束府中下人,配合王爷。”
虞花凌只一人在这,身边的人都派给卢青妍、李安玉了,唯独一个卢慕,也被她方才派回县主府了,她自然无需表态。
康王告辞,“陛下,臣带着人先回府安排了。”
元宏颔首。
康王带着元兴,元辰弯身扶起颓然在地的魏棠昕,一行人出了崔府。
“陛下该回宫了。”虞花凌说了一句。
元宏有些担心,“朕还没见子霄安好。”
能在宫外待着,他是想多待一刻是一刻。
“有臣在,无需陛下。陛下已出宫许久了,崔府发生的事情,想必太皇太后已有所耳闻,正在宫内等着陛下,陛下还是赶紧回去吧!”虞花凌撵人,“您告诉太皇太后,臣与巨鹿魏氏,梁子结大了,请太皇太后有个心里准备。”
元宏心想,也就县主敢这么撵他,也就她敢这么跟太皇太后传话。他摸摸鼻子,“好,朕听县主的,这便回去,子霄今日受了惊,又遭了罪,朕准他在府修养三日,县主你是否也……”
“臣不需要休息。”虞花凌摇头。
元宏点头,“好,那朕走了。”
“臣送陛下。”崔奇连忙恭送,心里也想,他们这帮朝中重臣,这么多年,是没怎么拿年少的皇帝当回事儿,气怒了也当着陛下的面摔折子,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更有甚者,曾经柳源疏还当着陛下的面对他看不顺眼的王睿破口大骂,但也不像虞花凌这般,看着规规矩矩,但行事说话却直白得很,直接让人按着她的规矩来,半丝没的商量。
送走皇帝,虞花凌直接又去了听雪居。
崔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不被她讨要深受打击蔫巴巴的崔臻。
虞花凌回头对崔峥说:“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日去县主府找我,从今以后,你住在县主府,有什么要收拾的,要带的,还有自己的私事,最好今日一并处理了。”
崔峥点头,转身去了。
崔臻可怜巴巴地去拽虞花凌衣袖,“县主姐姐,您真的不能把我也一并要了吗?”
虞花凌低头瞅他,“你不是喜欢我师兄吗?在他身边待着难道不好?怎么?这么快就要叛变?”
崔臻眨眨眼睛,“我四叔好啊,但县主身边更好玩更刺激。”
虞花凌扯开他小手,弹他脑门,“我可没空管你,好好听我师兄话,他的本事你若是能学三成,你这一辈子都够用了。”
说完,进了听雪居。
崔臻在她身后小声嘟囔,“四叔本事是大,但连喜欢的女孩子都追不到,有那么多本事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跟他学。”
虞花凌:“……”
她长着耳朵呢,这小东西,真以为她听不到。
玉溪从里面迎出来,拱手一,“县主,李少师的毒还没彻底解。你还需等等,才能见李少师。”
虞花凌点头,“有歇息的地方吗?我躺一会儿。”
玉溪看出她眉眼间的疲惫,连忙说:“有,您随属下来。”
他将虞花凌带到一处偏房歇着,又命人摆上瓜果茶点,悄悄关上门,退了出去。
虞花凌的确累了,给卢青妍解毒,十分耗费她心神,解完毒后,又接连找崔奇、康王问罪,连口水都没喝,如今这两桩事情做完了,她才觉得疲惫得很,喝了一盏茶,吃了两块点心后,躺去了榻上,闭目养神。
睡自己是睡不着的,李安玉还正在受煎熬,她想着幸好有师兄在。
又想着,巨鹿魏氏,既然魏棠音先伸爪子,那她就先砍了她的爪子,先收拾了来京探路的小的,再收拾老的,不过这事儿不急,得慢慢来。
陇西李氏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不知祖父安排的刺杀如何了,如今陇西李公派了七公子李安瑞来京,可见李公人至少没死,还好得很。
这个李安瑞,她了解得不多,也没听说李安玉提起他,回头得跟他仔细问问他的底细,找人打探毕竟不如他这个亲兄弟更清楚他的底细,该怎么对付他,还是要问过李安玉再说。
想着想着,她的脑子渐渐混沌,有些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崔奇送走皇帝后,没有处罚明月郡主,而是对她说:“不必跪着了,你回去吧!你的儿子,峥哥儿,代母受过,替你请罪了。”
明月郡主一惊,“公爹,峥哥儿怎么了?”
“也没怎么,只是明熙县主要求,将他赔给县主府三年,供她驱使,当牛做马。”崔奇平静地看着明月郡主,“如今你满意了。”
明月郡主面色大变,白着脸急道:“公爹,您怎么能答应?”
“明熙县主只要这个条件,我如何能不答应?我不答应的话,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崔奇沉下脸,“你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媳,是宗妇,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乎到清河崔氏,关乎到你的长子崔峥。他不仅是你的儿子,也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孙,若是有你这么一个罪母,罪妇,以后让他如何抬得起头来行事做人?只为了你那么点的嫉妒之心,如今你的儿子站出来,为你还罪,至少,传出去,人们会说他孝心可嘉,顶天立地,不会被人诟病,有个为虎作伥,谋害人命,手段龌龊、心胸狭窄的罪妇母亲。”
明月郡主犹如棒喝,颓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