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根急了,这要是放跑了两红旗,他不好跟老爷交代。
棉帐篷里烧着火炉,温度在二十七八度,穿不住棉衣。此时他连外衣都没穿,穿着衬衣就往外跑,副官赶紧给他拿棉衣和军大衣。跟着追了过去。
大冷天的不穿棉大衣,不要命了。
“马上派人渡河过去看看。”赵水根着急的喊道。
现在虽然解冻了,但是天还是很冷的。一队骑兵淌水过了小溪。冲进了对面的营垒。赵水根心里一阵发凉,他眼看着旗帜进了中军大营。果然是空营无疑了。
他赶紧带着大军,也跟着冲了过去。
整个大营都空了,粮食物资都拉走了,只留下了笨重的营帐和车辆。
赵水根怒气冲冲的来到代善面前,一鞭抽掉了他的头盔。这才发现代善满脸尸斑,看看情况,已经死了超过一天一夜了。
赵水根气的浑身发抖,大骂道:“代善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一群狼崽子啊。用他们阿玛的尸体掩护他们逃跑,真是畜生啊。”
如果没有代善在这里坐着,他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代善成功的迷惑了他。
“上报吧,向老爷请罪。”赵水根叹了口气说道。
杨凡是在西宁的龙堡收到赵水根的电报的,他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没想到代善的儿子们还有这种操作,他也是服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连自己阿玛的尸体都利用。老爷说的没错,建奴那帮人就是一个狼窝。”小玉气愤的骂道。
夫人们回新城组织春耕去了,蒙古的小公主和小郡主们回归化城准备嫁妆去了。现在是小玉和双胞胎姐妹花在跟着伺候杨凡。
杨凡摇了摇头,说道:“跑了就跑了吧。我们把东蒙古收回来就可以。正好重建喀尔喀盟和科尔沁盟。辽东的问题下一步再解决。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前还是先解决完蒙古问题。”
在遥远的西方,乌拉尔河畔,十条小船趁夜色渡过了乌拉尔河。小心的绕过了哥萨克骑兵团的巡逻。
阿斯塔带着十二个侍从,一人三马快速向着土尔扈特部的金帐方向赶去。他是塔城一带,留下没有走的土尔扈特人。这次是奉命去游说西迁到伏尔加河下游和乌拉尔河流域的土尔扈特本部回归蒙古的。
此时西迁的土尔扈特部已经控制了西到伏尔加河下游两岸,东到乌拉尔河,南到黑海,北到察里津的广大地区。汗国的中心是雷恩沙漠,周围一圈都是河流和草原。
他们的金帐位于雅依克河(他们对乌拉尔河的称呼)不远的地方。
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沿着伏尔加河、顿河、乌拉尔河的主干流和支流,俄国已经建立了好几个城市。
例如伏尔加河入海口附近的厄里斯塔、阿斯特拉罕城,阿斯特拉罕设有总督。伏尔加河和顿河地峡的察里津城(斯大林格勒)设有总督。北方沿着伏尔加河的萨拉托克、萨马拉、乌拉尔河中游西岸的奥伦堡、奥尔托克等城市。
但此时的俄国对这里的控制很弱,基本就是一些点状的城堡孤立在大荒原上。土尔扈特人的到来,让他们十分紧张,但也无力阻止。
好在土尔扈特人随即向察里津总督和阿斯特拉罕总督派出了使者,并赠送了礼物,表示只是来这里放牧,不会和俄国打仗。
而此时各个城堡只有千余人的兵力,也无力阻止。只好听之任之。
双方约定,土尔扈特部每年向沙皇贡献马几匹,皮毛若干,象征性的朝贡一下就可以。
对土尔扈特的控制加强到彻底沦为臣民,要到女皇叶卡捷琳娜时期。最终迫使他们东归。
乾隆和叶卡捷琳娜数年内的正治博弈和手腕较量,是导致土尔扈特人东归的幕后主因。叶卡捷琳娜输了之后,恼羞成怒,一度打算和乾隆开战。
面对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外交压力,乾隆帝展现出惊人魄力。
他在军机处会议上断言:“我大清疆土,岂容俄夷指手画脚?”清宫档案记载,乾隆帝对沙俄的引渡要求只回复了八个字:“尔等欲战,朕即奉陪!”
这番强硬的背后,是精准的战略判断。
乾隆深知沙俄刚经历第五次俄土战争,无力在远东开辟新战场。此事最后以俄国偃旗息鼓告终。
和鄂尔勒克在金帐里来回踱步,他心里十分焦虑。
今晚,约好了要见杨凡的使者。他的老朋友,土尔扈特部没有西迁的那颜阿斯塔。
诺盖人西迁后亚速海后,这块土地空了出来。被土尔扈特人看中。同时他们迫于准噶尔人的挤压和牧场不足的压力,选择西迁。
土尔扈特人初抵新居,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深感震撼。这片新家园的自然环境远超他们先前的预期。
这片区域虽然植被茂盛、水源充足,却人迹罕至。即便在俄罗斯殖民时期也仅有少数探险队到访。当地原住民早已迁移至亚速海周边地区定居。
土尔扈特部族最初仅期望改善居住条件,未曾想却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宽敞居所。这里气候温暖湿润,远比老家好的多。而且草场肥沃,能放牧更多的牛羊。简直是梦中的福地。
随后不久,东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杨凡如同彗星一般出现在东方。崛起之快速,令人目不暇接。
1628年他们来到这里,经过三年站稳脚跟。到现在六年了。他们已经安定了下来。人口和牛羊都显着的增长,第一波婴儿潮之后,部落在壮大。他们看到了比在新疆更好的未来。
可是杨凡大汗重新了统一了蒙古和中亚,大军跟着就来到了乌拉尔河东岸。距离他的王庭不到一百公里。
东方的变化虽然剧烈,但对他们的影响非常小。而俄国对他们的态度开始转变,很快就展开了贸易禁运和封锁。
在伏尔加河畔安顿不久,土尔扈特部族便意识到,尽管摆脱了内部纷争的困扰,却遭遇了更为严峻的挑战——沙俄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