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开始,多尔衮带领镶白旗,以及五万朝鲜兵,南下渡江进攻汉城。被据坚城而守的铁山军击退。
这次南征,把朝鲜君臣吓得几次想要继续南逃光州。甚至有的大臣主张逃到济州岛去。被刘兴祚兄弟阻止。
刘兴祚兄弟统领的铁山军,依托港口,能得到杨府的补给。
汉城又是坚城。多尔衮丧师一万,没有攻克,只好撤退。
现在多尔衮也看明白了,他的兵力不足,攻城又是弱项,必然会接纳他们。
岳托冷眼看看他们,心里十分鄙夷。这就是叶赫那拉氏生的三个蠢货。
十四叔狡诈如狐狸,阴狠胜饿狼,可不是莽古尔泰那样的莽夫和阿敏那样的卖父求生的软骨头。
他们去多尔衮身边晃悠,早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岳托拱拱手,说道:“人各有志,不便相强。咱们兄弟有缘再会。”
说完,岳托转身就走。硕托回头看了他们三兄弟一眼,目光复杂,也转身走了。
“大哥等等我们”满达海和祜塞赶紧跟着跑了。
看着四兄弟走了。瓦克达看向萨哈廉,说道:“这些不孝的畜生,阿玛的尸身还在这里停放呢。他们连问都不问,就这么走了。”
萨哈廉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些干什么。还是想想咱们怎么走吧,他们在后营,直接就走了。我们在前营,一动对面就容易发觉,万一被咬住,就糟了。”
巴喇玛急忙说道:“我们也要赶紧走,可不能为了给阿玛发丧,暴露了。安三溪现在手里有车臣汗的三万骑兵,万一杀来截断后路怎么办。”
瓦达克赶紧说道:“阿玛在世的时候最疼爱我们了,他老人家肯定不能愿意,因为给他发丧,影响我们逃生啊。你说是不是大哥。”
萨哈廉额头青筋直跳,老二这个混蛋,阿玛在世时最疼爱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那也不能不管阿玛啊。实在不行,就在这里挖个坑把阿玛埋了吧。”老三巴喇玛说道。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你们不妨听听。”老二低声说道。
“阿玛这么疼爱我们,不如我们把阿玛披挂整齐,放在交椅上,摆在金帐的门口,再弄一些穿盔甲的稻草人,把头盔的帽檐压低,对面肯定看不出来。他们以为阿玛还在,定然能迷惑他们,咱们趁机赶紧跑。”瓦达克说道。
萨哈廉和巴喇玛尽管脸上挂不住,但不得不承认,这是老二活学活用诸葛孔明的空城计啊。此计大妙。
从努尔哈赤开始,他就给儿孙发《三国演义》,几乎从上到下,人手一本。各个背诵的滚瓜烂熟。这是一计,那是一计。各个活学活用。
三人都有些脸热,但黑夜中看不清楚,彼此都十分动心。
看萨哈廉不说话,老二急了,赶紧说道:“阿玛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过得好不是,这是他老人家最后一次为儿孙着想了。你可不能违背他的遗愿啊。”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阿玛,阿玛啊,儿子不孝啊。”萨哈廉哭的捶胸顿足。
老二和老三同时撇嘴,老三还要再劝说一番。
老二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你让他哭吧,好显得他才是孝子。”
此言一出,萨哈廉立刻收了哭声。
三兄弟说干就干,把还没彻底硬了的代善穿上盔甲,扶到椅子上坐好,为了防止往下出溜,还用绳子把胳臂和腿从盔甲里面绑在交易上。用让亲兵们弄了百十套盔甲,用稻草捆扎稻草人,套在上面,把金属面甲放下。
他们在金帐大门前把代善和椅子放好,两侧插满旗帜。百余个稻草人披甲武士,后背用一根削尖的木棍钉入地下作为依靠,矗立在两边。
“嘿,还得是老二脑子好用,这离远了根本看不出破绽,哈哈哈。”老三放声大笑。
然后三兄弟一起跪拜,嚎了几声。
大呼阿玛您老可千万不要露馅啊。一定要骗过赵水根那厮,儿子们先走了。
半夜时分,后营传来了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镶红旗已经收拾完毕,把营帐、部分旗帜、马料等都留下,向东跑了。
一个时辰后,前营的兵马也悄悄的牵着马,拉着车,缓慢的出了营地,从另一条路奔着辽河去了。
第二天一早,赵水根起来,照例爬上一辆折叠的马车楼车,用望远镜看看对面的情况。
他是配合安三溪计划的。他不知道安三溪的调虎离山之计是否已经实现。如果安三溪带领的车臣汗的骑兵,成功的掏了皇太极的老窝。就会随后打过来,前后夹击。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收到消息。
此时天才亮,他用望远镜看去,正好看见金帐前,代善正四平八稳的坐在一把交椅上,左右都是正红旗的武士,盔明甲亮,周围遍布旗帜。
“代善不是说病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督战了。”赵水根疑惑的说道。
他认真看去,代善的帽檐压得低。此时又是朝阳,日出东方,才跃出地平线,光线从背后照来,脸部阴暗,看不见眼睛。
但是那就是代善本人无疑。他是认得的。
“安三溪有电报来吗,”赵水根回头问道。
“回指挥使的话,安军长还没有回电。可能是地形原因信号不好。”副官赶紧说道。
对面的防御很完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安三溪的消息。
按照军令处的原计划,前后夹击比较稳妥。
先动手,万一出现意外,他要负全责。
“先回去吧,你们盯着点,有异动随时通知我。”赵水根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决定回去了。
赵水根回去,研究了一会地图,提前做了合围的部署。正准备吃中午饭。突然电讯组的李玲玲组长拿着加急电报进来了。
“指挥使,不好了,计划有变。安三溪把俘获的察哈尔人和建奴的家眷,带回车臣汗属地后,再度率大军南下,结果前发现,两红旗分成两路已经提前逃出了预定的包围圈,已经在渡辽河了。”
“你说什么,代善还在对面坐着呢,这怎么可能。”赵水根扔掉筷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