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你还有脸打我?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见人,你哪来的脸打我?
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当爹,你也别把我当儿子。小妹也一样。他不会再认你,以后你有事别来找我们,找你们最喜欢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吧!”
有事便是老二老二,没事的时候整天老大老三的喊,他受够了。
“你敢不管我试试?”
“就不管你,你又能怎样?别跟我耍横,我不吃你这套。”
赵大勇气的脑门充血,他到底做错了啥?明明小丫头是大儿子打的,关他什么事?所有人都来怪他?!
还有二柱子更混账,老婆子哪句话说错了?他媳妇那么能生,跟个母猪似的,一个两个三个不停的下崽,送给大儿子一个怎么了?
老大不能生,本来已经断了后作为亲兄弟给他一个崽怎么就不行了?
说他自私,难道他们就不自私?
算起来比他还自私。
要是老三当年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宋氏连闺女的生不出来,说不定他真会送他们一个儿子。
世人都一样,自己做的再过分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别人做一点点就觉得天理不容。
哼!
赵大勇气红了眼。
“你故意过来气我,想把我气死才满意是不是?我告诉你二柱子,老子就算死,家里的一切也不会给你。”
“因为我稀罕你这点子东西,不就是这套破房子外加两亩地,你给我我都不想要!”
二柱子心里门清,老爹这些东西都是留给三弟的,连大哥都没份。
这些年他们心肝巴肺疼的孩子只有三弟。
要不然以前怎么可能只要三弟念书,他们兄弟两个都不能念书。
甚至还希望他们赚钱养活三弟,只不过大哥不愿意被人利用而已。
“你想给老三,也得看他舍不舍得住,这么多年不学无术,一直在县城瞎混游荡。你把东西都给他,信不信第二天他就会全卖了。
不出一年时间,卖房子卖地的银子就会被他花个精光,你存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啥都落不着!”
赵大勇气到吐血,“你放屁!三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不是那样人你心里没数?不过你们之间的龌龊事我也懒得管,你的东西有没有我更不想管。
放心吧爹,你那些破烂货我不会惦记,不用总是提这茬。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小妹的事情,要不然我来都不会来。”
“你个逆子!”
赵大勇气得老脸惨白,可二柱子却丝毫不上心,在他看来爹一直身体都不好,长年累月病恹恹的,可一直死不了。
“以后小妹的事情你们别管了,我接手,你跟她已经断了情,就别再骚扰她,你若安分守己,我说不定还能认你这个爹,等到你以后老了不能动,说不定我还会养你两天。
逢年过节该给的粮食我给,你要是继续搅风搅雨,打小妹的主意,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爹。”
赵大勇张张嘴,刚想骂人,却被二儿子的眼神震慑住了。
不是,老二啥时候有这种眼神?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求求你积点德吧。我觉得你跟娘比以前的爷奶还坏。爷奶就算对三叔再坏。也没虐待三叔,撑死也只虐待他媳妇跟孩子,你们连自己孩子都不疼,我就想不通了。
你看看你们现在多惨,刚才我去老宅找大柱子算账,走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听见大柱子骂娘跟骂孙子似的,还动手打她来着。
你也一样,柿子专挑软的捏,就知道欺负我跟小妹。
这下好了吧?把我欺负走了,小妹也欺负走了,以后你身边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了,看你要怎么办?”
“生你们还不如生个棒槌,我不需要你们伺候,老子以后要是不行了,也不需要你们伺候,我自己了断。”
“得了吧,你要是能自己了断,也活不到今天。你跟娘还有大哥这种人。嘴里说的好听,实际上对自己最下不去手。”
赵大勇被儿子说的有些无地自容,他们都看出来他不敢死?
他是不敢死死太可怕了,难不成二柱子就敢死了?
大话谁不会说?
没多久,屋内便只剩下了赵大勇一人,只是屋门依旧敞开着。
半躺在炕上,外面的冷风呼呼刮进来,屋内的暖意被风吹了个干净,赵大勇打了个冷颤。
想到身边已经没了伺候的人,赵大勇只能支棱起身子,穿上鞋子,慢慢走到院子里,看见院门也敞开着,伸手关上院门,再关上屋门,转身去了厨房。
没有人在身边,他更要好好对待自己,好好养着自己。
如此想着,赵大勇开始生火烧饭,他得做些好吃的,今天被逆子气的够呛,得好好补补身子。
二柱子回到赵大树家,脸上的戾气已经散了大半。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三叔,我刚才把大哥打了一顿,打得他半死。还跟爹娘撂下了狠话,以后他们应该不会欺负小妹了。”
“哦,你觉得你爹娘会听你话?”
二柱子摇摇头,“应该不会,我都说过好几次,不许他们打我儿子的主意,依旧还是打我儿子主意。
大哥出大狱以后,娘还找了我一次,在铺子里的时候,见到我,当时就跪下了,让我给大哥留条活路,留个根,留个儿子给大哥,哭的可伤心,抓着我不放。
当时铺子里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客人,我没答应,他就指着我鼻子骂我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