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是某个炼丹大师,正好被你看中,邀请来了?”
苏月璃正要反驳,就听到大厅外传来一声干咳。
“咳咳!”
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从门外踱步而入。
来人面容方正,两鬓白发,穿着一身金色的华贵长袍,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天阙会的当任会长,王富!
这么大动静,闹什么呢?
王富皱着眉头,冷冷道。
赵元鸿看到王会长,眼中精光一闪,抢先开口道:会长,您来得正好!
“苏月璃为了拉拢自己这个小情人,连规矩都坏了,偷偷给了他供奉令,简直是配不上副会长一职,我建议立刻罢免她!
他与苏月璃争夺下一任会长的位子,由来已久。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苏月璃的把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王会长听完,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目光转向苏月璃,语气颇为严厉:月璃,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会长,你听我解释。”
苏月璃开口道。
但却被王富直接打断,看向龙缺,似乎有些印象,道:此人,是不是上次拍卖会上的那位委托人?”
“不错。”
苏月璃点头道。
王富眼睛一眯,摇头道:“虽然是我天阙会的座上宾,还远远达不到供奉的标准。
你让他当了供奉,便是把天阙会数千年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若是人人都这样随心所欲地行事,天阙会还谈什么规矩?
然而苏月璃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低头认错,反而美眸坚定道:
会长,您说得对,天阙会确实有规矩,我苏月璃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但我认为我做的没错。
王会长眉头一挑:哦?没错?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自己哪里没错?
苏月璃犹豫了一下,旋即道:
龙邪长老,乃是一位五品,甚至六品级别的炼丹宗师!
这个资格,够不够当供奉?!
轰!
此话一出。
王会长脸上的严厉之色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什么?”
不仅是他,赵元鸿更是神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王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供奉,竟有可能是六品级别的炼丹宗师!
要知道,五品炼丹宗师在玄黄仙界已经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了,走到哪里都会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而六品是什么概念?
整个玄黄仙池,都找不出几个来!
比较出名的,也就是丹霞仙宗的宗主,以及那位被丹霞仙宗重金聘请的丹阳子,还有洛家、玄黄仙庭的那几位高级炼丹师。
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玄黄仙池丹道界抖三抖的存在!
而现在,苏月璃竟然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六品级别的炼丹宗师?!
这怎么可能?!
“月璃,你休要胡言!”
王富当即沉下脸来,严厉地呵斥道:“龙缺年纪轻轻,看着连三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会是六品级别的炼丹宗师?
你可知道,六品炼丹宗师整个玄黄仙池才几个?你这是要糊弄本会长不成?!”
赵元鸿更是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开口:“会长说得对!苏月璃,你为了保住这个小情人,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六品炼丹宗师?哈哈哈,他要是六品炼丹宗师,那我赵元鸿就是炼丹圣师了!”
苏月璃气得俏脸通红,但她也知道,光凭一张嘴确实无法让人信服。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缓缓开口:会长,赵副会长,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们可还记得,前不久拍卖会上,有人炼制出了一枚七星破窍丹?
七星破窍丹?
王富眉头一皱,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然听说过!
前不久天阙会举办的那场拍卖会上,有一位神秘的炼丹师当场炼制出了一枚七星破窍丹。
要知道,那可是八阶丹药!
而且,那位炼丹师还狠狠碾压了丹霞仙宗的三长老炎华仙君,让其当众颜面扫地,最后连本命法器都抵押了出去!
这件事,他作为会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王富一脸震惊道:“那枚七星破窍丹,就是龙邪炼制的?!
不错!
苏月璃重重点头,语气笃定道:当日炼制七星破窍丹之人,正是龙邪长老,此事天阙会的鉴定师都可以作证,绝非我信口胡诌!
王富浑身一震,看向龙缺的目光顿时变了。
如果那枚七星破窍丹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炼制的,那他至少是六品级别的炼丹宗师!
可赵元鸿却依旧不肯相信,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呵,说得倒是好听!
谁知道你苏月璃是不是和这小子串通好了,故意编出这么一出戏来?
想要让我们相信,光凭一张嘴可不够!
苏月璃气得咬紧了银牙。
赵元鸿继续道: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来啊?要是拿不出来,那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供奉令也该收回!
苏月璃一时语塞。
她当然想让龙缺当场炼丹证明自己,可龙邪长老身份高贵,乃是堂堂六品炼丹宗师,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炼丹验证,未免有些太不尊重了。
这等人物,哪个不是被各大势力供着捧着?
哪有被人像验货一般逼着炼丹的道理?
就在苏月璃左右为难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无妨。
龙缺淡淡道:苏会长不必为难,正好今日我本就要来天阙会炼制三枚八阶丹药,完成供奉之职。
既然如此,那便当着各位的面炼,也免得有人说我名不副实。
赵元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好,算你有胆量,那本会长就看看,你是怎么个炼丹法!
苏月璃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地看了龙缺一眼。
她知道,龙缺愿意当场炼丹,全是为了替她解围。
随后,一行人来到天阙会的炼丹房。
这炼丹房乃是天阙会专门为供奉们准备的,房内陈设着数尊品阶不低的丹炉,炉火常年不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材清香。
赵元鸿大摇大摆地走到一旁坐下,目光审视般地在龙缺身上死死盯着,以防他使出什么作弊的手段,偷换丹药。
当他看到龙缺空着双手,身上连一个丹炉、一株药材都没带时,不由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说龙大丹师,你这炼丹……总得有个丹炉吧?你该不会是打算空手炼丹吧?
王富也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显然也心存疑虑。
苏月璃却站在龙缺身侧,美眸中满是坚定之色。
她知道龙缺的手段,炼丹,根本不需要丹炉!
果然,龙缺看都没看那些丹炉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双目微阖。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魂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那魂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刹那间,炼丹房角落那些准备好的药材中,数株药材竟自行飞起,悬浮在空中!
龙缺十指轻动,魂力化为无数细密的丝线,将那些药材层层包裹。
紧接着,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药材开始自行提纯、分解、融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到这一幕,赵元鸿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嘲讽:哈哈哈!连炼丹炉都不用,就敢说自己能炼出八阶丹药?
真以为自己是炼丹大师了?
我看你分明是连丹炉怎么用都不会,在这里装神弄鬼!
王富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将信将疑的心思,此刻看到龙缺这般胡闹般的举动,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转向苏月璃,沉声道:月璃,够了,本会长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胡闹,立刻收回他的供奉令牌,这件事就此作罢,不要再狡辩了!
会长!
苏月璃急了,咬了咬牙道:请您看完,如果龙邪长老没有炼制出丹药,我愿意主动辞去副会长一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王富看着苏月璃那坚定的目光,沉默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好,本会长就再等一等,若是炼不出丹药来,我看你还拿什么狡辩!
炼丹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龙缺的魂力在虚空中无声流转,那些药材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被逐一炼化、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龙缺双手猛然一合。
嗡!
三道流光自虚空中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旋转。
丹药成了!
可当众人看清那三枚丹药的模样时,赵元鸿率先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哈,果然是废丹!
只见那三枚丹药通体灰扑扑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更闻不到半点丹香。
反而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就像是炼制失败的废丹!
我就说吧!
赵元鸿心中顿时放松下来,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连丹炉都不用,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苏月璃,你这回还有什么话说?!
王富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望着那三枚灰扑扑的丹药,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耐。
他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让苏月璃收回令牌。
会长且慢。
苏月璃却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炼丹尚未检验,何谈成败?还请会长让会中的炼丹师亲自验证一番,再下结论也不迟!
验什么验?那分明就是三枚废丹!
赵元鸿不屑道。
是不是废丹,总要炼过才知。
苏月璃寸步不让。
王富眉头紧锁,正要发作。
赵元鸿却忽然改变了想法,主动开口道:好,既然苏副会长这么有信心,那让我们就陪你验一验!
若是这丹药真是废丹,那苏月璃不但要当场辞去副会长一职,彻底颜面扫地!
这个打击苏月璃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来人!
赵元鸿大手一挥,自信满满:把这三枚丹药,送去会中的几位炼丹大师那里,让他们亲自检验!
一名侍者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三枚丹药,快步退了出去。
炼丹房内,众人各怀心思地等待着结果。
苏月璃走到龙缺身边,担忧道:龙邪长老……那丹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龙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吧,丹药没有失败。
他也不知道那丹药为何会变成那副灰扑扑的模样,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枚丹药的药力都在其中,分毫未损。
丹药,绝对没有失败!
炼丹室内,时间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天阙会的大厅之中。
一位老者正缓步走进来。
此人一头白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破旧长袍,看起来邋里邋遢,如同一个街边要饭的乞丐般。
可就是这样一个邋遢老者,一踏进天阙会的大门,在场的众多炼丹师却纷纷露出恭敬之色,一个个慌忙上前行礼。
柳大师,您来了!
柳大师,您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天阙会坐镇的最大炼丹师,也是整个玄黄仙庭为数不多的几位大炼丹师之一,柳逢春!
此人乃是玄黄仙庭的首席炼丹师之一,地位极其尊贵,就连玄黄仙庭的庭主,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今日来天阙会,是为了亲自挑选炼制丹药所需的材料。
柳逢春此人炼丹讲究到了极致,每一味药材都要亲自过目、亲手筛选,从不假手于人。
就在几名炼丹师纷纷向柳逢春行礼问好的时候,一名侍者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过来。
几位大师,这是赵副会长送来的丹药,劳烦几位大师检验一下品阶。
那侍者说着,将托盘上的三枚丹药递了上去。
那几名炼丹师随意地扫了一眼托盘上的丹药,只见三枚丹药灰扑扑的,连一丝药力波动都没有,不由齐齐摇头。
这还用验?分明是三枚废丹!
其中一名炼丹师嗤笑一声道:拿去扔了吧,别污了柳大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