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颗仙窍的加持下,他的修炼效率远超同阶修士。同样是玄仙境五层巅峰,他的仙力浑厚程度,恐怕比寻常玄仙境六层还要强上三分。
差不多了。
龙缺缓缓睁开双眼,收功而立。
这一趟修炼,万象天罗掌大成、太乙清辉剑诀小成、修为突破到玄仙境五层巅峰。
战力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即便是现在遇上玄仙境八层的对手,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龙缺从玉佩空间中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丹房之中。
小麒麟正趴在地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完事了?
龙缺随口说了一句,起身走出丹房。
他将钟老叫了过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大堆已经配好的药材和一份改良版月华凝的丹方,一并交给了钟老。
师父……这是?
钟老看着怀中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有些发懵。
改良版月华凝的丹方你之前已经看过了,这些药材足够你炼一百份,我这几天可能要出门一趟,月华凝的炼制就交给你了,若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来再问。
龙缺淡淡道。
钟老一听,顿时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改良版月华凝是什么级别的丹药,他再清楚不过!
虽然品阶不算极高,可这丹方却是龙缺亲手改良的,药效之强足已碾压市面上所有的同类型丹药。
龙缺居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丹方交给他来炼制,这分明是信任他。
师父!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辱使命!一定把丹药炼好!
钟老抱着药材,连连应下。
他为丹道奉献了大半辈子,却始终卡在瓶颈不得寸进。
自从跟了龙缺,不仅修为突破了,连那些困扰他多年的丹道难题,龙缺随手点拨几句便迎刃而解。
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里。
龙缺看着他那副激动地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快去炼吧。
是,师父!
钟老立刻抱着药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龙缺则在丹房中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衫,才徐徐步出了月华丹阁的大门。
玄黄仙池的街头,一如既往地热闹繁华。
龙缺穿行在人群之中,面色如常。
然而刚走出不过两条街,他便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眉头。
有人在跟踪他!
而且不止一个。
龙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四周。
三个人....
表面上看像是大街上的普通散修,可他们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龙缺心中冷笑一声。
丹霞仙宗的效率倒是挺快,这么快就派人来盯着他了。
不过正如他之前对顾云裳所说,在这玄黄仙池城中,丹霞仙宗就算恨他入骨,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对他动手。
他们只能派人盯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而龙缺现在要做的,就是甩掉这些家伙。
他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拐过一条街道后,身形忽然一顿。
是时候测试一下刚领悟的空间意志了。
龙缺嘴角微微一勾,空间法则在脚下轻轻一荡。
下一瞬,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般从原地消失。
那三人尾随在后,先是追了几步,然后齐齐愣在原地。
眼前的街道上,哪里还有龙缺的影子?
人呢?!
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快!分头找!
三人面面相觑,慌乱地四散搜寻。
然而龙缺此刻,早已出现在数条街之外的一座屋顶之上。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丹霞仙宗眼线,轻哼一声,身形再度一晃,朝着天阙会的方向掠去。
....
天阙会。
龙缺亮出供奉令,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上层的接待厅。
钰儿见状,顿时迎上来,盈盈一礼道:龙公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我找苏会长,炼制丹药。
钰儿闻言,忽然面露难色,微微欠身道:回龙公子,苏会长今日不在会中,有些事情外出处理了,要不……您在此稍等片刻?
龙缺沉吟了片刻,问道:“多久?”
“苏会长说很快会回来,应该要不了多久。”
钰儿道。
龙缺微微点头,他今日正好一并过来,将每个月炼制三枚八阶丹药的任务顺便完成。
自己身为天阙会的供奉,唯一要求便是每个月炼制至少三枚八阶丹药。
等上一等也无妨。
好,我等等便是。
龙公子这边请。
钰儿将龙缺引到一间雅致的大厅之中,为他奉上了一壶上好的仙茶,这才退了出去。
龙缺坐在椅子上,正揣摩着炼丹的经验。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你?!”
倏然间,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龙缺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
龙缺眉头微皱。
此人他认识,赵元鸿,正是天阙会的副会长之一。
当初龙缺刚来天阙会时,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赵元鸿便对龙缺颇为刁难,还想骗自己低价卖出丹药,幸好有苏月璃及时制止,不然自己可就亏成傻子了。
因此,龙缺对其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赵元鸿看到龙缺后,便不由想起之前的事情,顿时有些怒火上涌。
正想要给龙缺找点事,目光突然猛地一凝。
便看到了龙缺腰间挂着的那枚淡金色供奉令牌!
供奉令牌,你…你哪里来的供奉令牌?
赵元鸿盯着那枚供奉令,眼神中布满惊愕,旋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心头升起一股阴沉沉的怒意。
你怎么会是我天阙会的供奉?!
赵元鸿冷声质问,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龙缺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赵会长这话说得倒是有意思了,难道我就不能是天阙会的供奉吗?
赵元鸿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给噎了一下,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见到这小子时,他不过是个来天阙会换仙元石的野修,这才多长时间?
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天阙会的供奉?!
供奉令可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能拿,那是需要会长亲自批准、在丹道或修为上有极高造诣之人才能获得的东西。
而这个家伙……凭什么?!
赵元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阴阳怪气的意味:呵,我明白了!
你小子该不会是靠着苏月璃的关系,才混上了这个供奉吧?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嘿嘿道:你给了苏月璃什么好处,让她这么舍得为你破例?看来你没少满足她这个贱蹄子啊!
龙缺闻言,脸色骤然一冷。
直视着赵元鸿的眼睛,杀意倏然:赵会长,你若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赵元鸿被他那股凌厉的气势慑了一下,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不由勃然大怒!
他堂堂天阙会副会长,竟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不知身份的野修给吓唬了?!
放肆!
赵元鸿怒喝一声,指着龙缺的鼻子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供奉,就敢这般和本会长说话?!你知不知道,在这天阙会里,只要我一句话,随时可以撤了你的供奉令!
龙缺闻言,根本不以为然。
撤了他的供奉令?
当初苏月璃邀请他成为供奉,是看中了他炼丹的本事。
而天阙会与他之间,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天阙会为他提供炼丹材料,他帮天阙会炼制高阶丹药。
说白了,这个供奉身份,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便利罢了。
撤了便撤了,大不了不要了。
更何况,赵元鸿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气息,不过是区区玄仙境六层。
就算真打起来,凭龙缺如今五层巅峰的修为,配合杀戮法则和空间法则,也未必不能一击制敌。
只是……这里毕竟是天阙会,闹得太难看,对苏月璃不好交代。
龙缺压下心头的杀意,淡淡道:随你,我不喜欢和废物交流,告辞。
说罢,起身便要走。
站住!
赵元鸿一步踏出,拦在龙缺身前,眼神阴沉。
他身为天阙会副会长,被一个供奉这般无视,面子上哪里挂得住?!
岂有此理,你以为我天阙会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话音刚落,右手猛然探出,一爪抓向龙缺的肩膀!
五指间仙力涌动,恐怖如斯。
若是一个普通的玄仙境初期修士,被这一爪抓实了,整条胳膊必定当场粉碎!
然而,龙缺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混沌仙体的护体仙气,顿时弥漫而出,挡在了赵元鸿的爪前!
砰!
一声沉闷响起。
赵元鸿只觉得自己的五指像是狠狠抓在了一块坚硬到极致的仙金之上,手臂被那股反弹之力震得一阵发麻。
而龙缺的身形,竟然纹丝未动!
赵元鸿瞳孔骤缩。
这一爪他虽未尽全力,却也远超寻常玄仙境初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连躲都没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接住了?!
随后,龙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赵元鸿那只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
他原本并不打算动手,但此刻,赵元鸿显然是给脸不要脸,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妥协对方。
下一刻,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杀戮法则!
那股杀意顿时,凝为一柄实质的利剑,顺着赵元鸿的手臂直直斩入了他的识海。
赵元鸿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尸山血海的恐怖画面。
无数亡魂在血海中挣扎嘶嚎,修罗之影持剑而立,冷冷注视着他的灵魂!
赵元鸿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触了电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抬头看向龙缺,眼中满是震骇之色!
方才那股杀意……不是普通的杀气。
这个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意?!
赵元鸿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脸色瞬间苍白无比,胸口剧烈起伏。
而龙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叫你会长是给你面子,不叫你会长,你连蚂蚁都不算,懂吗?
龙缺双眼之中,满是漠然之色。
仿佛随时都能将赵元鸿瞬间击杀!
赵元鸿脸色羞怒交加。
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玄仙境六层的天阙会副会长,居然被一个供奉一个眼神就逼退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元鸿的脸往哪里搁?!
你好大的胆子……!
赵元鸿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正想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清亮的娇呵声骤然响起。
赵元鸿,你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苏月璃,她正巧看到了大厅中的一幕。
只见,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她一双美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当看到那个正与赵元鸿对峙的人,赫然是龙邪时,心中不由一惊。
龙邪长老……是你?你怎么来了?
苏月璃快步上前,关心道。
赵元鸿听到苏月璃对龙缺这般熟络的称呼,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我说得没错,你们果然有一腿!
他的供奉令,是你给的吧?你堂堂副会长,见了他如此亲密,还敢说没什么?苏月璃,你可真是急不可耐啊,这么快就想当会长?
苏月璃转过身来,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冷冷直视着赵元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污蔑我的清白?!
污蔑?
赵元鸿冷哼一声,指着龙缺,一脸不屑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能当上天阙会的供奉?
难不成你苏月璃就急不可耐到这种地步了?这么想当上会长,连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还把王会长放在眼里吗?!
苏月璃气得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赵元鸿,龙邪长老是我亲自邀请来的供奉,这确实是我的决定不假,但情况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赵元鸿轻蔑一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冷笑道: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还能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