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战王府
入夜后,沈慧萍来到了凤凛霄给她安排的院子休息,因为有点热,她便坐在院中凉快着。
沐熤承穿戴整齐,也来到了院中拱手: “母亲,您来了?”
沈慧萍多少有点不开心: “你这孩子,心里还有家吗?我听萱萱说,最近几日也没见你去看她,那你是住在大理寺吗?查案固然重要,但最起码回家看看你儿子吧?你把孩子给丝阳一扔就不管了吗?那有这么当父亲的?泽儿可怜,没有母亲的疼爱,你这个做父亲的就得多抽时间陪他,爱他。”
“母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沐熤承轻声应着。
沈慧萍仍然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你瞧瞧人家战王,每天都会去探望孩子们,你可得好好学着点儿呀。”
“知道啦,娘,孩儿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沐熤承依旧轻声回应道,表示顺从。
“哼!你别总是这样敷衍我!快到这边来,给我老老实实地坐下!”沈慧萍显然有些生气了。
“遵命!”沐熤承微微一笑,然后很听话地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沈慧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关切和疑虑。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咦,你的脸色为何这般苍白呢?难道是没有睡好觉吗?你看看你这张脸,简直比白纸还要惨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真是太让人担心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呢?非要把身子搞得这么虚弱不堪!你这样子真叫为娘放心不下啊!你们兄妹几个里面,现如今,娘最为挂念、心疼的可就是你了。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尽头哟!”
沐熤承微微一笑: “娘,您不用担心的,孩儿只是最近几日累着了,所以才会面色有些不好看,过几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少来,你知道娘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这眼看着就过去一年了,你再忙碌之余,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告诉你娘,娘提前为你准备着……”
“娘,这件事顺其自然吧,到时候看父亲怎么说,您就别操心了”沐熤承打断自己母亲的话说道。
“还听他的?欣蝶就是你听他的娶了,这回怎么也得自己做主一次了,儿子,听娘的,你自己做主,喜欢谁,看上谁,告诉娘,娘给你做主,我们不听那个老头的,这个女人,可是要陪伴你一辈子的人,你自己不称心如意怎么行?别以为娘我看不出来,你其实不喜欢欣蝶的”
沐熤承沉默片刻,他知道母亲是为他好,但感情之事哪有那么容易。“娘,感情的事急不来,我现在一心只想把案子办好。”
沈慧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倔。那你心里就没个喜欢的姑娘?跟娘透个底,娘心里也有数。”
沐熤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真没有。您就别催我了,等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你就安心照顾妹妹几天,等她出了月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慧萍满脸忧愁与无奈地望着眼前之人,轻声叹息道:“唉……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娘也就不再逼迫于你了。只是希望你能稍微上点心啊,莫要总是令娘忧心忡忡、日夜操劳。想当年,娘最为发愁挂念的便是萱萱这孩子,但如今总算是无需再为此烦忧啦;而你那弟弟呢,亦是家庭美满幸福、夫妻和睦相处。可偏偏只有你呀,如果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悉心照料的女子陪伴左右,恐怕就算娘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安息哟!”
沐熤承听闻此言,赶忙安慰道:“娘啊,请您安心宽心吧!孩儿自然晓得该如何妥善处理自身之事,绝不会让您整日牵肠挂肚、劳神费心的。关于此事,孩儿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打算,定会将其安排妥当的。”
此刻,夜色渐浓,夜幕深沉如墨,阵阵凉风吹拂而来,令人不禁心生寒意。沈慧萍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时辰已经不早咯,你还是尽早去歇息吧,切莫过于劳累伤身才好。”
“孩儿遵命!”沐熤承连忙应道,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母亲,一同朝着卧房走去。
伺候沈慧萍休息后,沐熤承来到了主院。
门口水云微蹲行礼: “大少爷,王爷在里面,郡主没休息呢,在吃夜宵。”
沐熤承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迈进房间里,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见到自己可爱的妹妹了,此刻重新端详起沐瑾萱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时,内心深处依然无法抑制住阵阵刺痛感。
沐瑾萱一瞧见走进屋内的人,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并柔声问道:“哥哥,你今日终于得空前来探望我啦?”
“嗯,确实有空余时间过来看看你”沐熤承缓缓移步至床畔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沐瑾萱娇嫩的脸颊,关切地低语道: “为何你的脸色仍旧这般苍白呢?是否哪儿感觉不适啊?亦或是坐月子期间未能调养妥当所致呢?”
“嘻嘻,哥哥莫要忧心忡忡嘛,其实我的身子骨向来欠佳,如今能恢复成这样已算不错咯!况且来日方长,咱们还有大把时光可以静心疗养哦!”沐瑾萱满不在乎地笑道。
“既已拜见了你娘亲,便速速回房歇息吧,何必再逗留于此?”一旁的凤凛霄插话道,言语间透露出丝丝忧虑之意,他着实担忧沐熤承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故而才再三敦促其早些返归寝室好生静养。
过来看看萱萱,鸿儿呢? 沐熤承轻声问道,然后缓缓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仿佛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沐瑾萱的注意,沐熤承不经意间用手捂住了腹部处的衣物,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沐瑾萱向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这个小小的细节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凝视着沐熤承的脸庞,试图从他那看似平静的表情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虽然无法确切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凭借直觉,她可以断定自己的哥哥一定受了伤。
正当沐瑾萱思考之际,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是凤凛霄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并轻轻地放在了沐瑾萱面前:来,把这点肉粥都喝了,补充一下营养。 说着,他又拿起勺子,准备喂沐瑾萱一口。
沐瑾萱连忙伸手接过粥碗,微笑着对凤凛霄说:谢谢王爷关心,这里有翠翠、水云她们照顾我就行了,您还是陪哥哥早些回去歇息吧。哥哥整日忙碌,晚间也需好生调养才是。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沐熤承身上,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沐熤承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表示:无妨,哥哥我并无大碍,等你用完这餐再走吧。 显然,他并不想让妹妹太过担忧。
见此情形,沐瑾萱索性放下手中的粥碗,撅起小嘴嘟囔道:哼!若是你们执意不肯离去,那我便不再进食啦! 她深知沐熤承最疼爱自己,只要使出撒娇耍赖的手段,定能奏效。
果然不出所料,凤凛霄见状急忙妥协道:好好好,本王这就与你兄长一同离开便是。莫要气坏了身子,快些将粥喝完罢。 其实,他心中同样挂念着沐熤承的伤势,只是不好直接开口催促而已。
看着两人离开,沐瑾萱边喝粥边问道: “水云,哥哥伤的重吗?怎么受伤的?”
“嗯?”水云愣了下,赶紧找补: “您说什么呢?大少爷好好的,没受伤。”
沐瑾萱脸色一变,故作生气说道: “你们是我的贴身丫头,却听命于别人瞒着我?”
“奴婢”水云吓得赶紧跪地: “奴婢真的不太清楚,只知道大少爷在府中住了几日,是受伤了,王爷不让任何人告诉您,说是怕您担心。”
“让裴铭到后窗”沐瑾萱说道。
“是”水云起身赶紧去叫人。
片刻后,裴铭来到了后窗开口: “郡主,属下到了。”
沐瑾萱开门见山问道: “哥哥是怎么受伤的?”
“清剿真主教的时候,被密道的石头伤到了,问题不是很大,夫人也不知道”裴铭很干脆的就说了。
“最近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沐瑾萱继续问道。
裴铭略微犹豫后,还是说了出来: “小姐又被刺杀了一次,在剿灭真主教的前一天,是真主教的人动的手,具体怎样,属下不太清楚。”
“萌萌又被刺杀了?”沐瑾萱更加担心了,因为她知道刘萌萌在这个时代没亲人,也就不会有仇人,除非是来京城后得罪了什么人?但得罪了谁呢?
等不到沐瑾萱的下文,裴铭有些担心的开口: “郡主,您还好吧?您不要担心,善统领已经派了护卫,他们会确保小姐安全的。”
“知道了,你去吧!”沐瑾萱应声。
“是,属下告退,您早点休息”虽隔着墙,但裴铭还是恭恭敬敬拱手行礼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