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蒸汽混着饭菜香弥漫在空气里,搪瓷碗碰撞的叮当声、工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
陈向阳跟着王慧排在打饭队伍里,一身洗得干净的工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昨夜在聂家胡同外听到的对话,非但没让他有半分焦虑,反倒像是摸到了一盘好棋的落子之处。
聂母要把聂小云送去香江,看似是斩断两人牵连,实则于他而言,是另一场机缘的开端。
王慧走在他身侧,一身合体的工装也难掩婀娜身段,肌肤白皙,眉眼温婉,说话时声音柔柔弱弱的,却总能引得周围不少工人偷偷侧目。
她轻轻挽了挽陈向阳的胳膊,小声道:“今天人可真多,晚来一会儿怕是要排好久。”
陈向阳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没事,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吃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排到窗口,负责打饭的正是傻柱何雨柱。
陈向阳往窗口一站,张口就点:“傻柱,来份木须肉,豆腐炖粉条,再炒个白菜,两个白面馒头。”
傻柱一见是他,立马乐了,手里饭勺哐当一声敲在菜盆边,嗓门洪亮:“得嘞!今天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管够!”
说着手上丝毫不含糊,大勺一舀就是满满当当的木须肉,肉片多、鸡蛋足,半点不糊弄。
打完还冲陈向阳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后头还排着秦淮茹呢,你可别光顾着眼前这位,心里可得有数。
陈向阳接过餐盘,笑着道了声谢,转头的功夫,目光恰好扫过身后不远处,不由得挑了挑眉,说了句:
“嚯,秦淮茹倒是动作快,这就顶班来上班了。”
王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淮茹挺着微隆的小腹,正依偎在易中海身边排队,脸上带着几分柔弱的笑意,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虽说怀着身孕,可那份独属于成熟妇人的娇媚半分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孕妇特有的温婉,引得食堂里不少男工人频频偷看。
傻柱一边给后面的人打饭,一边接了话茬,声音压得低了些:
“那可不,一大爷是谁?八级钳工,厂里的老权威,车间主任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再说了,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日子不好过,一大爷向来心软,能帮衬自然帮衬。”
陈向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外乎是看中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想日后指望棒梗养老送终,如今这般倾力帮衬,不过是提前放长线罢了。
转眼轮到王慧打饭,她柔柔弱弱地开口:“何师傅,麻烦给我来份鸡块萝卜,再来一个白面馒头。”
这声音软糯动听,像羽毛轻轻拂在心尖上,傻柱抬眼一看,顿时眼神都直了。
眼前的王慧眉眼娇媚,肌肤细腻,身段婀娜多姿,尤其是走路时轻轻摇曳的姿态,比食堂里那些糙乎乎的女工不知好看多少倍,妥妥的风姿绰约的漂亮少妇。
傻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握着饭勺的手都顿了半秒,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娘们也太勾人了,模样俊,身段好,偏偏还这么温柔,真是便宜陈向阳这小子了,好花都让他给摘了。
厂里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开,说陈向阳跟王慧走得极近,天天黏在一起,俊男美女朝夕相处,要说没点什么,谁也不信。
傻柱也是个爱看热闹的,自然把这些闲话听在了耳里,此刻看着王慧,眼底的艳羡藏都藏不住。
不过手上动作倒是不慢,哐哐两大勺鸡块萝卜舀进王慧的餐盘里,肉块给得格外多,半点不吝啬。
王慧道了谢,端着餐盘跟陈向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看上去格外般配。
这边两人刚落座,打饭队伍也排到了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往前站了半步,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柱子,打饭。”
她声音本就软,加上怀着身孕,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傻柱对秦淮茹本就有心思,当年更是把她当成白月光,此刻一听这声音,骨头都快酥了,立马热情应道:
“得嘞!秦淮茹,你今天第一天来上班,这顿算我的!”
说着大勺翻飞,木须肉、鸡块萝卜满满当当打了一盘,又麻利地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放在餐盘上。
秦淮茹看着餐盘里的好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依旧带着柔弱的笑意,轻声开口:
“柱子,能不能再给一个馒头?我想带回家给我们家棒梗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话一出,傻柱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吧!不就是一个馒头,拿去!”
在他心里,秦淮茹的请求向来是排在第一位的,更何况他素来爱面子,在心上人面前,怎么可能小气。
一旁打饭的刘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道:
“傻柱,你今儿可真够大方的,又是送菜又是送馒头,回家怎么跟你媳妇交差啊?小心回去跪搓衣板!”
傻柱闻言,下意识挺了挺胸脯,装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我们家我最大!我说了算!”
只是话音刚落,语气就莫名颤了颤,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心虚。
刘岚哪里看不出他的虚张声势,当即撇撇嘴,笑着拆台:“你就吹吧,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底细。”
傻柱被说得有些尴尬,生怕再聊下去露了馅,赶紧转移话题,对着易中海喊道:“一大爷,该您了!”
易中海微微颔首,走到窗口前,语气平淡:“来个土豆,再来个萝卜,两个窝头。”
傻柱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忍不住劝道:“一大爷,您可是八级工,工资那么高,天天吃窝头土豆萝卜,也不来点好的?好歹吃点白面馒头,整点荤菜啊。”
在厂里,易中海的工资数一数二,日子本该过得十分滋润,可他向来节俭,甚至到了抠门的地步,顿顿都是粗粮素菜,半点舍不得花钱。
易中海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这就挺好了,粗茶淡饭养人,吃那么好没必要。”
他心里自有盘算,攒下的钱将来都要用来笼络秦淮茹一家,为自己的养老铺路,眼下自然能省则省,别说白面馒头,就算是多一勺菜,他都舍不得轻易破费。
傻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麻利地打了土豆萝卜,拿了两个窝头递过去。
易中海端着餐盘,跟秦淮茹一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淮茹看着自己餐盘里的好菜,又看了看易中海面前的粗粮素菜,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装作感激的模样:
“一大爷,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来厂里上班。”
“都是邻里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易中海放下餐盘,看着秦淮茹微隆的小腹,语气放缓,“你怀着身子,干活别太拼命,有什么事就跟车间主任说,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柔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借着易中海的关系,在厂里多捞点好处,最好是能多拿点补助,也好补贴家里的三个孩子。
不远处,陈向阳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傻柱对秦淮茹的痴心、易中海的算计、秦淮茹的精明贪婪,一幕幕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轧钢厂里的人情世故,蝇营狗苟,倒比外面的世界还要热闹。
王慧轻轻夹了一块鸡块放在他餐盘里,柔声道:“向阳,你多吃点。”
她的温柔体贴,与秦淮茹的刻意算计截然不同,让陈向阳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他反手握住王慧的手,低声道:“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两人亲昵的模样,再次引得周围不少工人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隐隐传来。
“你看陈向阳跟王慧,真是般配,天天这么腻歪。”
“王慧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命苦。”
“人家陈向阳现在可不一般,身手好,脑子活,说不定以后还有大出息呢。”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陈向阳耳中,他却浑不在意。
旁人的看法,于他而言从来都无关紧要,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一步步走下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