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这家吗?”
就在独孤天川还在想着刚刚那些事情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家门口已经悄摸摸的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没错....”
一个冷酷的声音低声回应,“小心点,据雇主所说,目标人物身手不错。”
“嘿嘿....”
听到这话,另一个男人陡然冷笑一声,“那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了!”
随即,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夜风凛冽,卷着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独孤天川站在窗前,手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眼神沉静的如同一潭深水。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墨渊说的那些话上,脑海中泛起无数的念头。
这次任务估计很危险,要不然在见识过他身手后,墨渊却依旧说出了刚刚的那些话。
只不过....
一想到他所说的那些顶级高手,独孤天川有些枯寂的心瞬间活跃了起来。
不知道这个世界顶级的高手又会是何样的存在?
“嗯?”
独孤天川突然间感到有一丝极轻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神情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
院墙外,三个人影正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翻过院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为首之人打了一个手势,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向独孤天川所居住的地方逼近。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神冷厉。
他叫颜飚,在道上有个绰号叫“鬼手”,心狠手辣,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叫阿坤,一个叫铁头,都是在各地犯过事身上背着人命的亡命之徒。
三个人凑在一起,做的就是替人平事的买卖——谁出得起价,他们就替谁摆平谁。
今晚这单生意,价格不低。
雇主开价五十万,要求只有一个:打断目标四肢,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不伤性命,不惹人命官司,干净利落。
颜飚接这种活不是第一次了,他甚至觉得这单生意太简单。一个没背景的小商人,据说还有点身手,但那又如何?他见过太多所谓“有点身手”的人了,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拳头再硬也比不上刀子快。
他看了一眼阿坤,阿坤点头,手中匕首无声出鞘,随即将目光转向铁头,只见对方眯了眯眼,戴上了指节上镶着钢钉的拳套。
见到这一幕,颜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正门的锁孔。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那门却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颜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随即缓缓抬头看去。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将门里门外照得清清楚楚。
门内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门外的三个人,看不到任何的恐惧之意。
颜飚的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他身后的阿坤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握刀的手微微紧了紧,但没有后退。
铁头则眯起了眼睛,戴了钢钉拳套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打断四肢!”
嘴角微微上扬,颜飚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话音刚落,铁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短距离爆发力极强,三步之内就冲到了独孤天川面前,右拳裹着钢钉直轰对方面门。
阿坤紧随其后,侧向滑步,手中匕首反握,直指独孤天川的肋部。
铁头的拳先到了。
拳风裹着钢钉砸向独孤天川的面门,这要是被砸中了,铁头相信对方那张俊美的面容绝对比一摊烂肉还要令人恶心。
但很快,他的面色就变了。
只见那个男人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那五根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铁头的拳面,那坚硬锋利的钢钉却连对方的肌肉都没有穿透。
“咔嚓”
未等铁头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随即他的手腕直接被对方给拧断,森森白骨带着鲜血刺破了他的肌肉和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家伙倒也是个硬汉,面对这种痛苦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下,却没有叫出声。
与此同时,阿坤的匕首刺到了独孤天川的腰侧,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陡然觉得一股巨力从自己手腕处传来。
他低头一看,随即脸色大变,拼命想要抽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独孤天川微微用力。
阿坤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外反转,匕首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颜飚终于动了。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惊讶亦或者退缩,而是在独孤天川同时控住铁头和阿坤的那一瞬间出手了。
甩棍带着破风声砸向独孤天川的膝盖。
这一棍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直奔关节缝隙。
他相信,这一下如果打中,凭他的实力,对方的膝盖骨绝对会当场碎裂,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颜飚对自己的身手极为相信,但很可惜,这次他遇到的不是一般人。
他脸上阴狠的笑容还未落下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出,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唔....”
纵然颜飚自认自己是一个硬汉,但此刻也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断裂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自己兄弟几人,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随即就听两道人体落地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强打起精神看去,只见阿坤躺在墙根下,右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垂在身侧,手腕处的骨头碎成了几截,只有皮肉还连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匕首掉落在两步远的地方,刀刃上映着清冷的月光,照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铁头半跪在地上,左手捧着右腕,那截断裂的白骨已经从皮肤中刺了出来,带着刺眼的猩红。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很快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截断骨,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还没有从方才那一瞬间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三个人,三种姿态,却都是同样的惨状。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冬夜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颜飚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个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三个人,像是在看路边被碾死的几只虫子,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呵呵....”
独孤天川轻笑一声,看都没有看这几个人,随手关上门,从他们几人身边缓缓迈步而出。
“你.....”
见到这一幕,颜飚再也忍不住,不由开口想要说什么,“你...不问问我们是谁派来的?”
“你们可以给我滚了.....”独孤天川脚步不停,声音虽然淡漠,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深深的煞意,“剩下的,我自会去找你们背后之人!”
话音落下,独孤天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