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泽当初有多嚣张。
灵魂伴侣!!!
这四个字,当初打得杨玉贞脸生疼。
也正是因为被伤透、被亏待,杨玉贞才彻底不回头。
不然以她的性子,就算外面诱惑再多,她也不会跟乔明泽离婚。
纯纯是乔明泽自己作死。
老郑酒也喝多了,“你不光亏了你自己,还把你家二子带歪了。你们以前那日子,多红火,谁不羡慕?结果呢,自己不珍惜。”
乔明泽哭得更凶,捶着床铺:“你当时怎么不劝劝我……”
“劝你有用吗?” 老郑冷声道,
“你没见过那个陆首长。人长得帅,又年轻,跟大乔跟亲兄弟似的。一个月四百多块工资,全交给玉贞姐。看她的眼神,都在发光。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老郑越劝,乔明泽哭得越狠。
可等他第二天酒醒,挣扎着爬起来,再想找杨玉贞时 ——
人,早就不见了。
杨玉贞就这么,永远的走出了他的生命!
两父子在招待所吃了中饭,乔幼苗夫妻也没来,两父子干脆就回家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乔仲玉从昨天起,就跟个隐形人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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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傅舅妈回新房收拾,翻来翻去,连一半杯子都没找回来 —— 剩下的,全被人 “偷新” 了。
偷新,说白了就是偷喜、偷寿。
参加喜宴,顺手拿人家点小东西,不算偷,没人会怪,反倒觉得是沾喜气、分寿运。
没人知道这规矩打哪来的,可实打实,好多地方都这样。
傅舅妈看着空了大半,又气又无奈,却也没法说。
总不能跟人要回来,反倒扫了喜气。
傅舅妈只能和小夫妻俩个说这事,还强笑道:“丢就丢了,都是沾喜气的事,值当。”
傅斯年没说啥,乔幼苗皱眉道:“这一个杯子值两块钱呢。”
傅斯年家舅妈听着心里很不舒服,这婚事,她前前后后忙了半年多,就这么一件事没看好,还要得个抱怨。
傅斯年笑道:“还剩下这么多,我看看有成套的吗,舅妈辛苦这么久了,拿一套回去送人玩。”
乔幼苗心里不愿意,但还是道:“好啊,舅妈,你一定要收下,这么多天辛苦了吧。”
舅妈极为疼爱傅斯年,又觉得新媳妇只是可惜好东西,也不是那个怪罪的意思,毕竟年纪小,还是忍忍吧。
但这种事情,就是一根刺,种进去容易,挖出来难,只要再有个一二次,事不过三,就一定会产生不愉快。
她不想要,最后还是被强塞了八个杯子。
傅斯年把门一关,脸上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笑意。
跟乔幼苗谈恋爱时,他只觉得她处处都好。可真到结婚、在正式场合,他才看明白 —— 她待人接物,实在太差劲了。
只是新婚之夜,他也不好当场教训。
谁知他刚转过身,乔幼苗就哭着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我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她心里只有大哥大嫂!根本就没有我!”
傅斯年轻轻拍着她,柔声劝:“别哭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大多数家庭都这样。你妈对你已经够大方了,嫁妆那么厚,压箱钱就快一千,再加手表、八箱子东西,算下来差不多有两千了。”
乔幼苗哽咽着喊:“可她赚了一千万啊!”
一千万能买多少东西,给她一万块又如何,不过是一千分之一。
甚至,妈妈有一千万,大哥分一半,她和二哥本就应该再得剩下的四分之一。
那是二百多万,能买汽车,能买洋楼,能和妈妈一样全国到处去玩,能……得到一切!
可现在,只有这冰冷的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
这差距太大了,她真有些受不了。
傅斯年耐着性子解释:“那是要交税的。你大嫂跟我说过,电影院要分走一半,交税又差不多一半,到手也就四分之一,还是港币,兑换成咱们的钱,还要再少一半多。最后真正能落手里的,也就一百万,还得好多人分。”
乔幼苗一下子不哭了,哭笑不得:“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也就一百万?”
一百万,能分给她二十万也是好的。
七万块就能买一辆汽车,还有十几万,她这辈子就可以躺在钱堆里过日子了。
傅斯年认真看着她:“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才是一家人。亲戚有钱是好事,但不能总想着占别人的。人家愿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份。你放心,咱们俩的日子肯定不会差,别总盯着别人的东西看。”
“我听你的!”乔幼苗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装也要装出大方样了。
毕竟是洞房花烛夜,她再和傅斯年吵架,就太不合适了。
以后想到洞房花烛,就想到吵架。
小两口一夜缠绵。
原本说好早上要去敬早茶,可傅父一早就要上班,提前打过招呼不用等。
两人新婚腻歪,一觉睡到中午才慢悠悠起床。
乔幼苗就想着,过会要怎么和妈妈说,让妈妈给她也买一辆小汽车,她看上了江晚意坐的那辆车,真漂亮啊。
一打听才知道,杨玉贞一行人昨天就走了,根本没在这里过夜,当天晚上就回清水了。
再一打听,乔明泽父子中午已经离开。
傅斯年心里掠过一丝后悔,可转头看看身边的乔幼苗,又把那点遗憾压了下去。
乔幼苗生气极了:“我妈怎么这样,她就不能多待一天吗?我就知道她心里只有我哥哥。”
她不止是生气,她还很失望!
傅斯年劝她,“反正都是一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急在这一时。”
“你说的对。”乔幼苗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而且这种不舒服,可能要贯穿她的一生了。
因为,父母子女虽是天注定,但相处起来,终究还要看缘分。
一个只会索取,不知道回报的孩子,是会让人心冷,失望的。
这一世,杨玉贞与乔幼苗,缘分算是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