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林冲听了段三娘的话后,当即把手腕一翻楞,取出两枚将魂丹来!
一股凛冽的腥气顿时弥漫开来,混着殿内的血腥气,竟有种金戈铁马的肃杀感。
段三娘上前拿过丹药,随即左手扣住杨九娘的下颌!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杨九娘拼命挣扎,银铠上的凤纹被绳索勒得变了形,可段三娘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不等她再喊,一粒药丸已被塞进喉咙,那药丸入口便化作一股寒流,顺着喉头直坠丹田,冻得她牙关都在打颤。
段三娘没管杨九娘的怒骂,转身又按住童娇秀的肩头,将另一枚药丸送入她口中。
那药丸呈赤黑色,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入腹后竟如炭火般灼烧起来,与杨九娘体内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呃啊!……”
两女几乎同时发出痛呼。
杨九娘只觉丹田处的寒流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冰针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筋骨都在咯吱作响,仿佛要被冻成冰雕;童娇秀则被腹中的灼热点燃了似的,血液仿佛在沸腾,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头发丝都透着灼热的气息。
段三娘退到一旁,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这将魂丹霸道得很,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林冲负手立于殿中,墨色锦袍在烛火里轻轻晃动。
他看着杨九娘的银铠上渐渐凝出白霜,连飘散的发丝都结了冰碴;又看童娇秀的石榴红锁子甲渗出细密的汗珠,甲片被蒸腾的热气熏得发白,环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忽听杨九娘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她周身的白霜突然炸裂,无数冰屑飞溅中,一道魁梧的番将虚影凭空浮现!
那虚影头戴大红飞翠包巾,金扎额上的二翅直冲天灵,面如重枣,青眉豹眼,狮子鼻下是血盆大口,海下的连鬓长须根根如针。
身披龙鳞红铜铠,内衬猩猩血染的大红蟒服,左悬宝雕弓,右插狼牙箭,手端一杆紫金枪,跨下胭脂马,正是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麾下烈虎大将军孙佑!
“烈虎逞威,万夫莫当!”
虚影一阵无声怒喝,手中紫金枪猛地刺向杨九娘心口。
杨九娘瞳孔骤缩,却见枪尖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
刹那间,无数枪法精要涌入脑海——枪出如猛虎下山,枪收如灵猫捕鼠,回马枪藏着七分诡谲,梨花枪裹着三分狠戾,连枪杆撞人的钝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童娇秀体内的灼热气浪也达到了顶点。
她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周身腾起的热浪竟将盘龙柱上的血迹都烤成了焦黑。
一道与孙佑打扮相似的番将虚影在她头顶显现,同样是大红飞翠包巾,金扎额二翅冲天,只是面如紫茄,眉若卧蚕,双目圆睁时竟透着几分狡黠。
他手提一柄丈八蛇矛,矛尖缠着赤练蛇似的红绸,跨下乌骓马,正是东辽国盖苏文麾下螭虎大将军栾光祖!
“螭虎摆尾,暗藏杀机!”
虚影的丈八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矛尖点在童娇秀眉心。
童娇秀浑身一颤,只觉脑海中多出无数锤法变招!
流星锤能绕着对手的兵器缠三圈,锤头能在半空突然变向,甚至能借着锤链的韧性反弹回来,出其不意地砸向敌人后心。
这时,林冲的脑海中适时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杨九娘融合东辽国烈虎大将军孙佑将魂丹,传承圆满成功!】
【姓名:杨九娘】
【绰号:火凤凰】
【传承将魂:孙佑,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麾下烈虎大将军,善使紫金枪,枪法学自番邦秘法,刚猛如猛虎扑食,曾一枪挑落大唐三员偏将】
【身份:原王庆侧妃,太傅杨戬侄女】
【惯用武器:金丝软剑、紫金枪】
【武将评价:杨九娘原本剑法灵动有余而刚猛不足,融合孙佑将魂后,招式添了三分虎狼之劲,身法中藏着烈虎扑杀的悍勇】
【当前武力:一流上】
【叮!童娇秀融合东辽国螭虎大将军栾光祖将魂丹,传承圆满成功!】
【姓名:童娇秀】
【绰号:飞仙子】
【传承将魂:栾光祖,东辽国兵马大元帅盖苏文麾下螭虎大将军,擅使丈八蛇矛与流星锤,锤法刁钻如螭虎摆尾,曾以连环锤破掉大唐金锁阵】
【身份:原王庆侧妃,枢密使童贯侄女】
【惯用武器:流星锤、丈八蛇矛】
【武将评价:原锤法稚嫩缺变化,融合栾光祖将魂后,锤头轨迹如螭虎游走,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当前武力:一流中】
系统提示消散时,杨九娘和童娇秀已睁开双眼。
杨九娘的杏眼变成了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烈虎的凶戾;童娇秀的眼眸则泛着赤红,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狡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陌生的力量感。
杨九娘下意识地挥了挥金丝软剑,剑尖划过空气时凝结出一串冰晶;童娇秀转动流星锤,锤头带起的热浪将地上的血渍烤成了青烟。
“我等参见教头。”
两女几乎同时屈膝拜倒,动作虽还有些僵硬,语气却带着与段三娘相似的敬畏。
体内的将魂之力不断提醒她们,眼前这个男人是赋予她们新生的主宰。
林冲微微颔首,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奔进殿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教头!红桃三彪将与二龙将已率部入城,正往王府赶来!”
话音未落,殿外已响起震耳的甲叶碰撞声。
只见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并肩而入!
为首者身长八尺,肩宽背厚如铁塔,手中铁鞭足有碗口粗细,通体乌黑如墨,鞭梢缀着九个青铜环,走动时环响沉闷如雷,显然是玄铁混精铁锻造而成。
头戴乌金狻猊盔,盔顶红缨怒张如火焰,两侧护耳铸着狰狞兽首,獠牙外露似要噬人;
身披玄铁鱼鳞甲,甲片层层叠叠,每片都泛着冷冽寒光,甲缝间还嵌着未拭去的血渍,透着久经沙场的悍戾!
正是撼山彪将贺吉。
身后紧跟着裂石彪将郭矸!
此人面如锅底,络腮胡纠结如钢针,头戴一顶锈迹斑斑的青铜盔,盔顶红缨歪歪斜斜却透着野性;身披拼凑的兽面皮甲,甲胄边缘打着粗糙的铜钉,更显几分草莽悍勇。
腰间缠着两柄流星锤,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锤头布满细密尖刺,沾着暗褐色的污迹,想来是昔日饮血的痕迹。
走动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金砖地面微微发颤,显是身负千斤之力。
再后是追风彪将陈赟,身形瘦长如猿猴,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算计。
他头戴熟铜盔,盔顶红缨早已磨得稀疏,几近光秃;身披厚重的铁甲,甲叶上刻着简单的兽纹,却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只剩几道浅浅的印痕。掌中狼牙棒足有百斤重,棒身缠满三寸铁钉,闪着幽光,显然饮过不少鲜血!
脚步轻快如狸猫,腰间悬着的两柄弯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刀鞘上的血渍还未干透。
“末将贺吉(郭矸、陈赟),参见教头哥哥!”
三人齐声抱拳,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盘龙柱上的漆皮都似在震颤。
贺吉刚要再说些什么,殿门又被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左边破山龙将上官义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重枣,额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在烛火下更显凶悍。
他头戴镔铁亮银盔,盔顶红缨如烈焰翻腾;身披乌金锁子甲,甲片厚重坚实,边缘镶嵌的兽首狰狞毕露,每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清晰映出他脸上的怒容。
手中长柄大刀的刀背比门板还宽,刀身泛着冷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鲛绡,握在蒲扇般的大手里稳如磐石,刀尾的铁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旁边的穿云龙将刘以敬则一身银甲,面如冠玉,三缕墨髯飘至胸前,随风轻拂,透着几分儒将气度。
他头戴亮银山文甲,甲片层层叠叠如鱼鳞,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肩甲上的纯金吞口张着獠牙,仿佛要吞噬周遭的光线;
手中破山枪长一丈二尺,枪杆裹着细密的鲨鱼皮,握在手中沉稳如磐,枪尖经百炼淬火,隐隐泛着青幽的光,枪缨是七尺红绸,虽未舞动,却已透着刺破苍穹的锐气,枪尖上还挑着半面敌军旗帜,显然入城时经过一番厮杀。
“末将上官义、刘以敬,参见教头哥哥!”
两人齐齐抱拳,甲片碰撞的脆响与三彪将的粗豪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带着慑人的气势。
林冲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刚扫过殿内,外面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十二名将领鱼贯而入,个个身披重甲,气势凛然,将本就宽敞的承运殿挤得满满当当。
惊雷虎将叶从龙走在最前,他头戴虎头盔,面如重枣,颔下虬髯如钢针倒竖;身披锁子连环甲,甲片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红,左腕缠着新绷带,却仍将一对八棱锤握得死死的,锤头还沾着未干的脑浆与碎骨,显是刚从尸堆里冲杀出来。
紧随其后的啸林虎将张应高,生得青面獠牙,状如恶鬼,头戴镔铁盔,盔顶红缨散乱如蓬草;身披大叶青铜甲,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块,手中狼牙棒上的铁钉缠着几缕碎肉,走路时带起一阵浓烈的腥风,让殿内烛火都似在颤抖。
智多虎将景臣豹则生得面白无须,与周遭的悍勇之气格格不入。
他头戴逍遥巾,身披素色道袍,腰间悬着羽扇与青铜令牌,虽未配重兵刃,眼神却锐利如鹰!
后面跟着的破天虎将吕成能手握丈八长矛,矛尖弯如新月,矛杆上缠着防滑的铜丝,被汗水浸得发亮。
他头戴朱红盔,身披兽面甲,甲叶上的划痕纵横交错,左腿裤管渗着血渍,却依旧昂首挺胸,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那点伤痛不过是蚊虫叮咬。
寒锋虎将马犟身披冰纹铠,甲片泛着幽幽寒光,连周遭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他手持一柄寒冰剑,剑鞘是整块玄铁打造,透着森然寒气,剑穗是雪白的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此人与窥敌虎将马劲是双胞胎,相貌身形一般无二,只是马犟左眼完好,眼神如冰锥般锐利,而马劲左眼覆着玄铁眼罩,眼罩上錾着独眼骷髅,更添几分凶戾。
窥敌虎将马劲手中握着两柄短枪,枪尖锋利如刀,枪杆缠着黑色绸布,显是便于隐藏。他头戴八棱盔,身披铁甲连环甲,甲片锈迹与血痕交织,走路时脚步轻悄如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殿内每一个角落,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夺旗虎将袁朗生得赤发黄须,状如番人,头戴赤金狻猊盔,盔顶红缨如血瀑倾泻,额前镶嵌的红宝石在烛火中闪着妖异红光;身披赤红鱼鳞甲,甲片如红铜浇铸,每片都錾着火焰纹,肩甲是展翅金鹏造型,爪握明珠;手中一对毕燕挝金光闪闪,挝头如飞燕展翅,尖喙锋利如刀,挝身缠着七尺锁链,链节布满倒刺,走动时锁链轻响,透着致命的危险。
破阵虎将滕戡面如活蟹,青黑色的络腮胡遮了半张脸,头戴熟铜熊罴盔,盔顶红缨歪斜却张扬,护耳是熊爪造型,狰狞可怖;身披青铜大叶甲,甲片厚重如板,边缘磨损露出黝黑铁色;手中独脚铜人足有三百斤重,铜人脸上的狞笑与他本人如出一辙,走路时铜人砸在地上咚咚作响,震得金砖都似在发颤。
下山虎将滕戡与滕戣是兄弟,身形稍显瘦健,头戴铁叶狼首盔,盔顶灰缨如狼尾拖地,额前护心镜是狼眼造型,闪着幽光;身披乌金琐子甲,甲片细密如网,火光中泛着暗哑光泽;手中两柄镔铁斧,斧刃上的缺口记录着厮杀的惨烈,却依旧寒光凛冽,透着斩将夺旗的霸气。
裂爪虎将縻胜手持铁链飞爪,爪尖锋利如刀,链长三丈,缠在手臂上如灵蛇盘绕。
他头戴一顶简单的皮盔,身披兽皮甲,赤着臂膀露出虬结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似在诉说昔日的恶战。
镇岳虎将柳元身形矮壮如铁塔,面圆耳阔,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蒜头鼻下络腮胡遮了半张脸,瞧着便憨中带猛。
他头戴镔铁荷叶盔,盔沿向外翻卷,遮住颈侧,盔顶插着三根黑雉尾;身披大叶连环甲,甲片层层相扣,每片甲叶边缘都磨得锋利如刃;手中两柄青铜倭瓜锤,锤头足有斗大,锤面铸着凸起的兽纹,握在蒲扇般的大手里稳如磐石。
奔雷虎将潘忠最后入场,他生得豹头环眼,面如紫棠,颔下乱须如钢针倒竖;头戴镔铁狻猊盔,盔顶红缨怒张如火焰,两侧护耳铸着狰狞吞口兽首;身披乌油亮铁甲,甲叶边缘錾着细密云纹,胸口护心镜上嵌着块鸽卵大的蓝宝石;手中丈八蛇矛枪杆是岭南特产的铁梨木,裹着防滑的鲨鱼皮,枪尖泛着青幽冷光!
“末将红桃山十二虎将,参见教头哥哥!”十二人齐声行礼,声浪竟压过了殿外的风声,连盘龙柱上的尘土都被震得簌簌掉落,承运殿的梁柱仿佛都在这股声威下微微颤抖。
林冲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浴血却眼神炽热的弟兄,环眼中涌起暖意。
他朗声笑道:“诸位兄弟一路辛苦!快些免礼!”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跳动的火光,声音陡然沉重如铁:
“此番李从吉、杨温两位兄弟,还有八大暗卫女将,为破南丰城皆力战而亡。
因此某家决定,在南丰城中心立一座英灵殿,供奉他们的牌位,让人世世代代记着他们的功劳!”
“教头哥哥英明!”贺吉第一个响应,手中铁鞭重重顿地,青铜环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就得让后人都知道,是谁用命换来了这太平!”
“末将愿领人修建英灵殿!”
裂石彪将郭矸瓮声瓮气地说道,两柄流星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铁链与地砖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俺保证三日之内完工,让弟兄们早日安息!”
林冲点头道:“好!郭矸兄弟,此事便交给你。用料不必节省,要让英灵殿比这承运殿还要气派!
殿柱用太行山的千年楠木,地砖铺泉州运来的金砖,屋顶盖琉璃瓦,檐角挂风铃!
某家要让风一吹,满城都能听见弟兄们的英魂在啸!”
“末将领命!”
郭矸重重点头,转身便要召集人手。他刚走到殿门,又被林冲叫住。
“兄弟记住,牌位要用最好的紫檀木,一尺高,三寸厚,上面要刻上每位弟兄的姓名、籍贯、战功……”
林冲顿了顿,环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些都要刻得清清楚楚,让后人一看便知,他们是何等英雄!”
“末将省得!”
郭矸抱拳瓮声应道,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去,铁甲碰撞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