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穆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蓝色火团跳动得愈发剧烈,寒气也随之暴涨。他口中轻声说道:“这便是乾坤三绝中的天罡火,只不过,我这团,名为寒霖火。”
话音落下,薄昭阳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寒霖火绝非寻常火焰,竟然能克制血煞魔剑的狂暴煞气,而穆枫似乎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功法可以掌控这团寒霖火,并让他安然脱困。
难怪刚才血煞魔剑会在蓝光下退缩逃窜,难怪穆枫能从冰封中毫发无损 —— 这一切,都是这团诡异的寒霖火在发挥作用!
薄昭阳看着穆枫掌心的寒霖火,又看了看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股深深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实力不及罡气境的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要深藏不露得多。
幽暗的秘境深处,寒雾缭绕,空气仿佛被极致的低温凝固成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化作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眼前。
穆枫静立原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红芒,那是他运转离火天罡印所散发出的天罡火气息。
火焰在掌心跳跃翻滚,本该是炽热灼人,却隐隐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刺骨寒意。
那是他方才在冰殿中意外收服的寒霖火,此刻正与自身至阳的功法相互激荡,两种极端属性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让他周身的气息显得愈发诡异难测。
对面的薄昭阳身着一身亮银色战甲,甲胄上还残留着先前激战的划痕与冰屑。
虽依旧身姿挺拔,气息看似雄浑,可仔细看去,他眉宇间却凝着一丝难掩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周身罡气运转滞涩不畅,时而雄浑时而萎靡,显然之前与傀儡的死战、血煞魔剑引发的惊变,已让他消耗甚巨。
此刻能发挥出的罡气境初期实力,怕是连五成也不到。
薄昭阳死死盯着穆枫掌心那团白红相间的火焰,心中翻江倒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至阳的表象下藏着极致的阴寒,仅凭这股气息,便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更让他心惊的是,穆枫此刻的气息较之前在傀儡试炼时,竟暴涨了数倍不止,隐隐已能与全盛时期的自己分庭抗礼,这等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忌惮,率先打破这凝滞的僵局。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与试探:“穆小友,此番东极宫秘境凶险异常,血煞魔剑现世又遁走,黑莲长老也已陨落,你我如今皆是强弩之末,何必再为些许恩怨相争?
不如暂且联手,一同探清这秘境底部的玄机,若有其余宝物,届时再按劳分配,各凭本事,你看如何?”
说这话时,薄昭阳心中实则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深知自己此刻实力受损,硬拼绝非穆枫对手,不如先虚与委蛇,借着联手之名拖延时间。
既能恢复些许气力,又能探探穆枫的底细,若是后续遇到真正的宝物,再寻机出手也不迟。
穆枫听着薄昭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他岂能看不出薄昭阳的心思?
这老狐狸不过是想借联手之名自保,日后若有机会,定然会反戈一击。但穆枫心中也自有盘算。
薄昭阳虽实力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罡气境的底蕴仍在,贸然动手,自己即便能胜,也难免付出代价。
更何况他此刻体内寒霖火与天罡火尚未完全融合,还需时间稳固,联手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薄昭阳的提议。那简洁的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也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显然并未真正信任薄昭阳。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沿着冰封的通道继续深入。
通道两侧的冰壁上,还残留着先前妖兽与武者冰封的痕迹,散发着森然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约莫百余步,脚下的冰层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晶莹的冰屑化作一滩滩冰冷的水渍。
顺着地面的纹路流淌,渐渐露出下方一座由不知名黑色石材铺就的古朴法阵。
那法阵占地约莫丈许,纹路错综复杂,如同一张精密的蛛网,在幽暗的环境中泛着淡淡的蓝光,透着一股上古传承的神秘与威严。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赫然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边缘光滑平整,显然是特意留出,缺失了某件关键之物才能启动。
穆枫眼神一动,心中泛起一丝了然。他探手入怀,从空间行囊中取出一枚温润洁白的玉牌。
这玉牌正是他之前在秘境深处,那具碎星谷先辈骸骨的怀中所得。
玉牌通体莹润,上面刻着的符文,竟与眼前法阵的纹路隐隐契合,显然便是启动法阵的关键之物。
他正欲抬手将玉牌嵌入凹槽,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薄昭阳正死死盯着玉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显然也认出了这玉牌的重要性。
穆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念头电转:若是自己亲自嵌入玉牌,薄昭阳定然会疑心自己独占好处,说不定会当场翻脸,倒不如将这烫手山芋扔给他,看看这法阵启动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心念及此,他手腕猛地一转,竟直接将玉牌朝着薄昭阳扔了过去。
“你……” 薄昭阳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接住玉牌,先是微微一怔,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穆枫会如此痛快地将关键玉牌交出。
他低头看清玉牌上的符文与法阵纹路完美契合,脸色瞬间大喜,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看向穆枫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 有疑惑,有警惕,也有几分庆幸。
他下意识瞥向穆枫的左手,只见那团白红相间的火焰依旧在掌心跳跃,火焰边缘时不时溢出一缕极寒之气,让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