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没回头,目光仍落在温鸾心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到确认那碗堕胎药已尽数灌入,才缓缓抬眼看向躬身行礼的太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给她诊脉。”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温鸾心的手腕,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准的算计,没有半分医者问诊的温情,反倒像在查验一件货物:“第一,看看这堕胎药能不能起效,别留了后患;第二,诊诊她的气血,瞧瞧这身伤养几日能恢复,后续能不能按时补血,不耽误给皇后娘娘备用;第三,查清楚她身子里还有没别的隐疾,别到时候要用她了,反倒出了差错。”
太医连忙应道:“臣遵旨!”说罢,便提着药箱快步走到温鸾心身边,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的血渍与鞭伤,蹲下身,将她手腕从绳索里轻轻抽出来——那手腕早已被勒得红肿,还沾着掌心渗落的血,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太医指尖搭在她脉上,眉头渐渐蹙起,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神色愈发凝重。一旁的小药童连忙打开药箱,递上银针与脉枕,大气都不敢喘。李德全也凑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太医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没用了”三个字。
片刻后,太医才收回手,起身对着萧夙朝躬身禀报,语气谨慎:“启禀陛下,温姑娘体内药气已散入脏腑,堕胎药起效无碍,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有反应。只是她此前受刑过重,气血耗损极大,又刚灌了药性峻猛的堕胎药,身子已亏得厉害,若想恢复到能按时补血的状态,至少需静养半月,期间还需辅以补气血的汤药,否则怕是撑不住后续损耗。”
萧夙朝闻言,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颔首:“半月便半月,你开一副最见效的补气血方子,让李德全盯着她喝,别让她耍花样。”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另外,诊脉时没查出别的问题?”
“回陛下,暂无大碍,只是……”太医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只是她小腹此前本就有轻微损伤,再加上堕胎药与之前的烙铁之伤,后续恐会落下病根,再难有孕。”
“难有孕才好。”萧夙朝语气里满是漠然,仿佛这是个无关紧要的结果,“省得日后再出今日这般麻烦。你下去抓药吧,药方给李德全过目。”
“臣遵旨!”太医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药箱,跟着小药童快步退出天牢。萧夙朝看了眼地上依旧昏迷的温鸾心,又想起养心殿已起身的澹台凝霜,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急切,对李德全吩咐道:“这里你盯着,药喝了、太医的方子抓了,都按朕说的办,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朕去养心殿陪凝儿。”
“老奴定当尽心,绝不敢让陛下与皇后娘娘有半分牵挂!”李德全躬身应得郑重,看着萧夙朝的身影消失在天牢石门后,才立刻转身吩咐侍卫将温鸾心抬去偏牢静养,又让人盯着太医抓药,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细致妥帖,不敢有半分疏漏。
这边天牢里诸事有序,那边萧夙朝已大步出了天牢,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廊下的宫灯还未撤去,暖黄的光映着青石地面,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方才在天牢里的戾气与冷厉,早已被急切与柔意取代,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殿里的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夙朝便踏入了养心殿。殿内熏香袅袅,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榻上的美人儿正斜倚着软枕,身上裹着杏色绣玉兰花的锦被,乌发松松挽着,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他没出声,悄悄绕到榻后,伸手便从身后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勒,又能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熟悉的龙涎香裹着暖意袭来,澹台凝霜身子轻轻一顿,随即便放松下来,反手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
萧夙朝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怎么没再睡会儿?方才落霜还说你刚醒,精神还没缓过来。”
澹台凝霜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眼底满是依赖的光,声音软得像:“人家不困嘛,躺着翻来覆去总想着哥哥,索性就起来等你了——哥哥怎么才回来呀,人家都想你好久了。”
听着她软糯的称呼,萧夙朝心头一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彻底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悄悄留意着她的神色:“凝凝,温鸾心有孕了。”
澹台凝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轻声问道:“你的?”
“不是。”萧夙朝立刻否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漠然,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处置妥当的琐事,“朕没碰过她半分。一碗堕胎药已经灌下去了,不管药效快慢,怎么着都得堕了,绝不会让她留着这孽种,给你添半分麻烦。”
澹台凝霜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再追问那孩子的去处,也没提温鸾心半分处境,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勾着萧夙朝衣襟上的龙纹绣线,声音依旧软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她还要给人家供血吗?”
萧夙朝低头,恰好撞进她眼底温软的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指尖的凉意被他掌心的暖意裹住。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顿了顿,他又怕她多想,俯身将她抱得更紧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安抚:“你身子弱,此前亏空的气血还没补回来,留着她在,往后若是需要,便能随时用,省得再寻旁人,反倒让你受委屈。”
“朕已经让太医给她开了补气血的方子,李德全盯着她喝,等她养半月,气血缓过来些,便先给你补一次,量不多,绝不会让你觉得不适。”他细细解释着,连后续的安排都一一说给她听,仿佛在说一件关乎她安危的大事,没有半分敷衍,“至于她,不过是个备用的药引子,除了给你供血,再没别的用处,你不用为她费半分心。”
澹台凝霜闻言,轻轻嘟了嘟唇,将藏在锦被里的小手抽出来,递到萧夙朝面前。那双手纤细白皙,手背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针眼,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她指尖轻轻蜷了蜷,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娇怯:“可是哥哥,你看人家手背上全是针眼,之前补气血扎针的时候,疼得人家偷偷哭了好几回,我不想再扎针了。”
萧夙朝的心瞬间揪紧,连忙伸手将她的小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针眼,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她。随后,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背凑到薄唇边,轻轻亲了亲那些浅浅的印记,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咱们凝凝怕疼,朕知道。”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疼惜,语气放得又柔又软,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哄劝的意味,“既然不想扎针,那咱就不扎了。朕这就让人传太医,让他重新改方子,多开些温补的食材,往后咱们靠食补补气血,慢些没关系,绝不让你再受扎针的疼。”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娇憨:“那既然都能食补了,那留着她做什么嘛?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考量:“傻凝凝,食补虽好,却慢,且未必能补得周全。”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又吻了吻,声音放得更低,满是笃定的安抚,“留着她,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食补效果不好,你气血还是跟不上,到时候万不得已,才需要扎针或是用她的血,有她在,就能多一分保障,绝不让你有半分差池。”
澹台凝霜听他这么说,才轻轻点了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重新窝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好吧,那听哥哥的。可是人家真的不想看见她嘛,之前在牢里远远撞见一次,她还骂人家,可凶可凶了。”
萧夙朝指尖一顿,原本摩挲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里的柔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厉:“哦?她骂你什么了?”
澹台凝霜抿了抿唇,像是想起了那些难听的话,眉头轻轻皱起,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羞愤:“就是……就是说人家水性杨花,还说些别的乱七八糟的,可难听可难听了,人家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不说,咱们凝凝不脏了自己的嘴。”萧夙朝连忙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将她的不满与委屈都揉进怀里,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凝凝乖,受了委屈,朕替你讨回来。往后不用你见她,朕让人暗中‘照顾照顾’她,除了按时给她补气血、保证能给你供血,还会让她好好体会体会,做妓女是什么滋味儿——敢骂朕的凝凝,就得受这份罪。”
这话里的狠厉毫不掩饰,澹台凝霜却没觉得怕,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考量,倒不像在同情,更像在担心自己的“备用保障”:“可是哥哥,那种事,她会得脏病的吧?要是得了脏病,身子就更差了,到时候还会耽误给人家补血的,那多不好呀。”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语气却依旧带着哄诱的温柔:“还是朕的凝凝心细,考虑得周全。”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便顺着她的腰腹缓缓下滑,萧夙朝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放心,朕都安排好了。挑些身家干净、无病无灾的侍卫,专门伺候她,事前事后都会有专人给她验身、净身,绝不会让脏病沾到她身上,更不会耽误了给朕的凝凝补血。”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麻,语气里满是不容抗拒的情欲:“这些事,不用你费心。现在,咱们不管她了,先行次周公之礼好不好?朕想跟你行周公之礼,想把你完完全全揉进骨血里。”
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她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按在身侧。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眼底的情欲,声音软得像要化了,带着几分羞恼的嗔怪:“流氓……光天化日的,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害臊?”萧夙朝低笑出声,俯身将她压在榻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将人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唇瓣轻轻咬着她的唇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谁让朕的凝凝这么招人疼?瞧着你这软乎乎的模样,朕就忍不住,只想把所有好都给你,只想好好疼你是—再说了,在自己的凝凝面前,朕害什么臊?”
澹台凝霜被他压在榻上,锦被裹着身子,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红得像要滴血。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语气里满是羞恼的娇嗔,尾音还带着点颤:“坏蛋,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明明人家才刚醒,你就不老实。”
萧夙朝低笑出声,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唇瓣贴着她的颈侧轻轻蹭了蹭,留下一串温热的印记,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宠溺:“是是是,朕是大坏蛋,这辈子也只欺负朕的凝凝一个人,旁人想让朕欺负,朕还嫌麻烦呢。”
听着他这话,澹台凝霜心里的羞恼渐渐散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得意的小模样:“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头的情欲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乖,那咱们不闹了,就一会儿,不弄疼你。”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连忙偏过头,不敢看他眼底的浓情,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软得像,还带着点羞赧:“别说了!多不光彩呀,让人听见多不好。人家……人家知道了,你轻点就是。”
萧夙朝咬了咬她的指尖,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才挪开她的手,唇瓣顺着她的颈侧往下,吻到她的锁骨处,语气里满是情欲的喑哑,却又带着哄诱的温柔:“朕知道凝凝乖。不过最后啊,朕肯定会受不了,要了朕的凝凝,慢不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声音里多了几分暧昧的试探:“到时候快些还是慢些,重些还是轻些,都看你怎么跟朕撒娇。你要是哄得朕高兴了,朕就顺着你;要是惹得朕不开心,那朕可就自己来了。”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前的龙纹衣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声音软得像要融化在空气里,还刻意拖了拖尾音,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你要怜惜人家的……你的凝凝怕疼嘛,之前扎针都哭了,这个肯定更疼,好哥哥~你轻点,好不好?”
说着,她还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那副依赖又娇怯的模样,让萧夙朝心头的情欲瞬间柔了几分,连带着眼底的急切都淡了些。
他低头,胡乱地在她的唇瓣、脸颊、颈侧亲了亲,温热的吻落在肌肤上,烫得她轻轻瑟缩,却又舍不得推开。萧夙朝咬了咬她的唇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哥哥知道凝凝怕疼,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腹,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低笑一声,才慢悠悠补充道:“到底能多怜惜,还得看朕心情。要是你待会儿乖些,多跟朕撒撒娇,哄得朕舒服了,自然会温柔些;要是敢躲,或是哭唧唧的惹朕烦,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澹台凝霜被他逗得又气又羞,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故意偏过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的试探:“你怎么这么坏呀?一点儿都不疼人家,不理你啦!等会儿人家就去找帅哥哥,比你温柔多了!”
这话刚落,榻上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萧夙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方才还带着宠溺的眼底,像被墨汁泼过,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阴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带着让人发怵的寒意。他没说话,只垂眸盯着怀里的人,那眼神不像看心爱的姑娘,倒像看一件即将失控、必须牢牢攥在手里的珍宝,锋利得像要把人拆骨入腹。
没等澹台凝霜反应过来,“撕拉”一声脆响,锦裙的领口被他狠狠扯裂,布料碎成几片落在榻边,露出她肩头莹白的肌肤,瞬间被寒意裹住。澹台凝霜吓得浑身一僵,刚要开口惊呼,萧夙朝的大手已经攥住了自己腰间的玉带,“啪”地一声扯断,玉饰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另一只手扯掉自己的长裤,布料滑落的瞬间,周身的戾气更甚。澹台凝霜慌了,伸手去推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哥,我错了,我不找帅哥哥了,你别这样……”
可帝王哪里还听得进劝?他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钉在榻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阴鸷混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阴侧侧的,让人头皮发麻:“错了?凝凝,你怎么敢说‘不理我’?怎么敢说去找别人?”
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却没半分暖意,反而像淬了毒:“你是朕的,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朕的。别说‘不理’,你连想都不能想——想离开,想找别人?凝凝,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能决定你一切的人?”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她的挣扎与啜泣,只有偏执到疯狂的掌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记不住“离开”“别人”这几个字。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子,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声音依旧阴侧侧的,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像魔咒般缠绕:“记住了,凝凝。这辈子,你只能理朕,只能找朕。再敢说一句‘不理你’,朕会让你知道,比现在更疼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榻上的锦被早已被揉得凌乱,澹台凝霜浑身泛着薄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服输的倔强,即便浑身发颤,也依旧咬着唇,气鼓鼓地哼道:“我就是不要理你嘛~你这么凶,这么坏,谁要理你!”
“好,很好。”
萧夙朝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从地狱深处传来,阴恻恻的,听得人浑身发冷。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那点不肯服软的光,心底偏执的占有欲彻底翻涌成灾——他的凝凝,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软的不听,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谁才是能掌控她一切的人。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眼泪掉得更凶,双手死死攥着他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却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连喘息都变得断断续续。
萧夙朝低头,唇瓣咬着她的锁骨,留下深深的齿痕,像是在给她打上专属的烙印。眼底的阴鸷混着疯狂的偏执,浓稠得化不开,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带着病态的蛊惑与狠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心里:“怎么办?朕的凝凝,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疼痛而泛红的眼眶,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朕真是越来越想把你毁了——毁了你那些不听话的小脾气,毁了你敢说‘不理朕’的勇气,毁了你心里除了朕之外的所有念头,随后,再重新塑造一个只属于朕的凝凝。”
“一个眼里只有朕,心里只有朕,不管朕做什么,都只会乖乖听话,只会抱着朕撒娇的凝凝。”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说‘不理朕’,再也不会想找别人,再也不会让朕生气了,好不好?”
锦被被掀到榻尾,散落的布料缠在两人脚踝上,像挣不开的枷锁。澹台凝霜早已没了方才的倔强,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哭腔,连带着尾音都在发颤:“不要……你别这样,我害怕……哥哥,我真的害怕了……”
萧夙朝稍稍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溢的恐惧,眼底的阴鸷淡了些许,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他伸手,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竟还有几分残存的温柔,可声音依旧阴侧侧的,带着不容逃脱的掌控:“乖,暂且忍一忍。”
“等朕把朕的凝凝塑造完成了,把那些不听话的性子都磨掉,到时候你再跟朕撒娇,朕一定好好疼你。”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心口那枚浅浅的“朝”字上——那是他从前亲自拿着银簪,一点点给她纹上去的,如今颜色淡了些,边缘也有些模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还有点不容置疑的念头:“啧,怎么没以前好看了?颜色淡成这样,旁人瞧了,都不知道你是朕的人。要不,再给你纹一个?这次朕用金簪,纹得深些,保准一辈子都不掉。”
这话听得澹台凝霜浑身一僵,哭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软得像要化了,满是讨好的哀求:“不要嘛……我不纹,真的不要。人家也不说不理哥哥的话了,再也不闹小脾气了,哥哥放过人家嘛~”
萧夙朝低笑一声,唇瓣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却依旧没松口:“放过你?那先说说,方才还说要找帅哥哥,现在还找不找了?”
这话像一根弦,狠狠绷住了澹台凝霜的神经。她本就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此刻更是连争辩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委屈又无奈,哽咽着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人家……人家还没说,那帅哥哥是谁呢……”
这话一出,萧夙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腰,指节泛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她说出那个名字,不管对方是王公贵族,还是侍卫太监,他立刻就派人去杀了,绝不让任何一个“威胁”留在她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谁?”
澹台凝霜感受到他周身的戾气,连忙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软乎乎的,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就是……身高一米九七,手里有整个萧国的权势,多金得很,长得又帅,还对人家特别特别好,有时候会闹点小脾气,却只疼人家一个人的……病娇帝王,萧夙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