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人两马赶回了凤山寨。
还有一人,是宇文齐渊派出跟随的副将万钧,乔装打扮后,也由权潇带回了凤山寨。
权潇带回去的,都是假消息。
“大哥,县令府一切如常,我听出门采买的下人说,小年那天,县令要祭天,到时候城中百姓都会去城东城隍庙祈福。那天,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权潇说完,把凌青山和万钧都叫来,“这次下山,我还寻到了衿儿的兄长。”
“凌家村遭了火灾,兄长在外流落了半年,正巧我看见了,就将他带了回来,给大哥做个看门的。”
“至于另一位,是的他的结拜兄弟,名叫万二牛。”
大当家的立刻就同意了:“行,既然是老三带回来的人,一定是忠实可靠的弟兄,你安排下去就是了。”
接着,穆槐也来了,几个当家的开始商议几天后的计划。
这边,听到凌衿回来的消息,赵琼玖不请自来:“衿儿妹妹可让我好想,你才下山两天,我真要无聊了。”
“一水哥有别的事情,故而多耽误了半天。”凌衿拿出药包,“这是姐姐要的。”
赵琼玖把三七收下:“我在山上闷得慌,你给我说说县城里的趣事儿,可好?”
凌衿早被权潇叮嘱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隐去了遇见凌青山和约见宇文齐渊的事情,其余的,捡着好听的给赵琼玖说。
一会儿便到了天黑,权潇也回来了。
“天黑了,衿儿妹妹,我过两天找你。”赵琼玖回了自己屋子。
“好。”
赵琼玖出门,权潇正好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她忍不住问:“三当家的,我总觉得您像京城人士,总有些熟悉,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二小姐,您说笑了,我出身草莽,哪里去过京城。”
赵琼玖说:“您并非池中物,将来定会离开这里的,对吗?”
权潇收了脸上装的吊儿郎当的笑:“大嫂,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会离开凤山寨?大哥于我有恩,我难道是背信弃义之人吗?。”
赵琼玖知道有些事不能挑明:“是,是我误会了。只是三当家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我会帮你,也希望你能带我走。”
“赵二小姐,在您和我合作之前,您还是离凌衿远一点比较好。”权潇说,“她年纪小,遭了难失忆了,性格不免天真。可这不是您利用她的理由。”
“您要是想用三七害董玉草的孩子,先把凌衿摘出来。”
赵琼玖盯着他良久,失笑:“不怪你怀疑我,可能是个人都会觉得我会对董玉草下手。”
“你放心,我有良心,也有骨气。我不是那种人。”
说完,赵琼玖就离开了。
她去厨房烧了热水,打开三七药包,冲了一碗,凉了后给自己灌了下去。
三七是活血的,怀了孕的女子不能沾染。
她才不是给董玉草用,董玉草怀不怀凤远之的孩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可是名门贵女,才不会给一个土匪头子怀上孩子。
她外祖是太医署令,她跟着略懂岐黄之术,在半月前,自己月事不准,把出滑脉的时候,她就决心不要这个孩子。
若没有孩子,将来还有离开的可能。
若生下孽种,自己可真就一辈子烂在了土匪窝里了。
一个时辰后,她开始腹痛不止。
赵琼玖一瘸一拐回了大当家的屋子里,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
她刚进屋子,就被大当家的一把抱住,董玉草身子不适,就得她来伺候:“大当家的,我今日来月事了,恐怕冲撞了,难受的很。”
血淋漓下来,大当家不疑有他,好在月份浅,就和月事差不多。
这是很伤身子,可她没有别的法子了。
以后攒点钱,等凌衿下山的时候让她帮忙带些草药,养一养身子。
大当家的觉得扫兴,屋子里两个女人都伺候不得,只好出去另寻。
董玉草听见赵琼玖的话,嘲笑道:“你也是蠢,好不容易当家的愿意碰你,你还拒绝了。”
“我自然是没有姐姐的福分,能怀上当家的的儿子。”赵琼玖脸色苍白。
董玉草不愿多说,赵琼玖就像棉花一样,不管她说的再难听,赵琼玖都接住了,从不还口。
这样的人,和她争斗都没有意思。
两天后就是小年。
豺狼虎豹四个头目正在组织喽啰巡山,准备偷袭县令府。
宇文齐渊也在计划着攻凤山寨。
有万钧在内埋伏,宇文齐渊倒是不用权潇传递消息。
凌青山自己踩点,把二当家柳大齐和六当家穆槐的住处和行踪都摸透了。
小年前一天。大当家凤远之,四当家叶虎,新五当家钱留带着虎豹两个头目以及三百喽啰准备下山,直奔县城,准备连夜布置,第二天一早趁人乱行动。
不过县城内,宇文齐渊早就布置下天罗地网。
他的另一副将万锋率四千精兵埋伏在此,两千在城墙固守,其余两千分别从左右合围,把土匪的退路堵死。
火把从城墙上出现,他们知道自己掉进了埋伏里。
很快,一人不剩,三个当家的全死了。
陈一水、柳大齐和穆槐据守凤山寨。豺狼两位头目带一百喽啰巡山。
有万钧接应,宇文齐渊亲自率领一千精兵攻凤山寨。
察觉到不对,穆槐即刻回自己房间里卷走钱财,又去库房里抓起银子,就准备从后山逃去。
赵琼珞不知发生了什么:“穆槐,你这是要去哪?”
穆槐看她一眼,拉着她一起走了。
“你要带我去哪?”
穆槐不答,把她抱上马,自己翻身上去,挥鞭向后山,他知道后山有一条小路。
“闭嘴!”
可是同样有人对后山十分熟悉:“呦,想走?”
“凌衿!”她身边还有一个喽啰,正是她的兄长,凌青山。
“一水哥说了,不能放你们走!”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长剑,这是前不久一水哥刚刚去铁匠铺给她买的。说并非绝世好剑,让她先凑活用。
穆槐武力值不佳,很快就被凌衿打落马下。
凌青山一剑刺在他肚子上:“这是你们辱我妹妹的!”
一剑刺在他腿上:“这是你们欠我娘的!”
“这是你们欠王叔和柳姨的!”
最后捅在他心口:“这是你们欠我宋家村的!”
穆槐死不瞑目。
马背上的赵琼珞吓的哭了,尖叫声刺穿山林。
凌衿翻身上马:“赵四小姐别怕,你们很快就能离开土匪窝了。”
说着,驾马回了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