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什么?”我问。
老者道:“他说,当时在那深洞中,见到了一位绝美女子。那绝美女子穿着古装,像极了宫里的妃子。只是看一眼,就被迷了心窍。自那以后,他整日魂不守舍,茶饭不思,说那是他见到过,最美丽的女子。”
“后来呢?”李蛐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致。
“后来……”老者苦笑,“我的二哥四哥也按捺不住好奇,结伴下去探看。回来之后,两人竟与三哥一般模样,整日念叨着那洞中女子,仿佛中了邪似的。”
“我大哥知道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说那洞中必有妖邪作祟,于是,从外面请来一位自称龙虎山弟子的道士,前来抓妖。”
“当时,我大哥带着那道士进了洞,我五哥和六哥在洞外守着。我则负责山庄的日常事务,并没有参与那场除妖之事。”
“那道士进去之后,便与那里面的妖物斗了起来,我大哥当时也见到了那里面的女子,也被迷失了心智。”
“大哥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提除妖之事,反而整日守在洞口,说要再进去见那女子一面。五哥六哥拦不住他,只好任她由他去。”
“我的其他哥哥都变得痴痴傻傻,整日念叨着那洞中女子,仿佛魂魄都被勾了去。那位道士在进去之后,与那洞里的女子打了起来,但法力不够,再也没有出来过。”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出了问题,这个家落到了五哥身上。他召集了全庄上下,又找来了许多工匠和石料,将那塌陷的大洞彻底封死。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哪知,刚刚封好洞口。到了第二天,洞口被人给挖开了。我那几位哥哥,不见了。”
“我五哥见四位哥哥不见了,自然知道,是他们挖开了洞口,一起去见洞中的女子了,于是在外面苦等。”
“可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他们回来。我五哥心急如焚,叫别人去寻找,别人也不肯。只好自己前去洞中寻找。他进去之后,也见到了那女子,也失了神智。”
“你们一家都傻吗?从三哥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里送,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李蛐蛐忍不住打断道。
确实,我也觉得他们很傻。
“咳,谁说不是呢。”老者低下头,”后来家里为主的落到了六哥身上。他也不敢去封洞,也知道封不住。于是,就放任那洞不管,只希望那几位哥哥能活着,像照顾傻子一样的照顾他们。”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虽然那洞中的女子没有直接害人,但是让我几位哥哥变得痴痴傻傻,这本身就是一种邪祟的手段。后来,由于我六哥不愿封洞。里面的阴气,在山庄里蔓延开来。”
“我和我的几个儿子,还有妻子,都生了病。”
“我当时去观虎镇看病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懂阴阳术的道人。他一眼就看中,我身有阴气缠身,便问起家中之事。我将那洞中女子、几位哥哥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他沉吟半晌,认为我们家遇到了法力强大的邪祟,便给了我不少驱邪用的东西。让我不要再住在山庄里,要搬出来,远离那山庄。”
“我依他所言,带着妻儿搬了出来,在这里建了一座新宅。至于那山庄,我只是白天阳气特别旺盛的时候,才敢偶尔回去看看。”
“在此其中,我把山庄阴气太重的事情,跟我六哥说了。他当时成为家中的主事人,没有选择搬出来。隔了两年,就与我的其他兄弟,一一死在老庄子。”
说到这里,老者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陈庄主,老庄子那边的阵法,已经弄好了,你要过去看看吗?”别墅大厅外,响起之前吃饭时,那个叫尘虚大师的声音。
接着,尘虚大师带着另一个大师,走了进来。
目光在我们身上一扫,尘虚大师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庄主,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上清宗的手段吗?这几个家伙,是你请来的帮手?”尘虚大师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目光在我和李蛐蛐身上来回打量。
李蛐蛐站起来,不悦道:“是又如何?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们自然可以接手。怎么,上清宗的大师,还怕我们抢了你们的饭碗不成?”
尘虚大师冷哼一声,拂袖道:“肥婆,就你那点本事,也敢在我们上清宗面前叫嚣?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武明宣站起来,胸膛一挺,不悦道:“上清宗很牛逼吗?李大师可是蜀山派的弟子,比起你们上清宗,只高不低吧!”
尘虚大师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目光在武明宣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李蛐蛐,似在重新打量。
“就她?”尘虚完全不屑,“一个修剑的门派,就这形体,也配称蜀山弟子?”
李蛐蛐都快气炸了,怒道:“找死!”
语落,就要出手。
我连忙拦住她:“不要,这可是在陈庄主家里。”
陈庄主非常尴尬,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两边任何一方,连忙起身打圆场:“两位大师,都是为我陈家的事而来,何必伤了和气。”
“另外,尘虚大师,这几位确实是我请来的帮手,并非有意冒犯贵宗。只是那山庄邪祟凶险,多一人便多一分把握,还望大师海涵。”
尘虚大师冷哼一声,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陈庄主,你既然信不过我们上清宗,那这趟浑水,我们上清宗也不趟了。告辞!”说罢,尘虚大师拂袖转身,作势欲走。
陈庄主连忙上前两步:“尘虚大师留步!在下绝无轻视上清宗之意,他们虽然来此,绝对不会干扰贵宗行事。”
“他们走,就让他们走吧!陈庄主,不必挽留。上清宗虽然是名门大派,但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强,这几个人,修为和气度差太多了,我看也未必能成事。”李蛐蛐冷笑一声。
“你……”尘虚大师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落在李蛐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