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妈恨的一拍被子:“这是把儿子调出去,让你独个儿面对恶婆婆?我就不信杨磊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名堂!”
盛秋苦笑:“他看得清又能怎样?家里这个样子,再也帮不了杨磊。”
“妈,你说我当初和杨磊谈恋爱,是不是做错了?早知道他是看中了家里的钱财,那就该接受钱没了我也就没有利用价值的事实。”
盛妈听得心里苦,搂着盛秋放声大哭:“我的秋秋,怎么这么可怜?”
她哭着哭着又开始骂盛爸:“都怪你!你要是不搞什么股票,家里会是现在这样?”
“现在秋秋她日子过成这样,你高兴了?”
盛爸拥着被子坐起身,看着旁边抱头痛哭的母女,许久才开口:“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下来谈一谈,家里这个样子已经是事实。”
“杨家若是看不上盛家了,你就和杨磊离了。”
“上嫁吞针,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和你妈宠了这么多年养出来的。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去别人家受委屈的。”
盛妈急了:“你说得好听!离婚多大的事儿?秋秋还这么小,她要是离了婚,以后可怎么办?”
盛爸低咳一声:“那你让我怎么办?就让秋秋一直看她婆婆的脸色过日子?你舍得?”
盛妈被问住了,许久才道:“你要是不炒股,那就万事没有。”
盛爸不理她:“秋秋,家里现在这样,以后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既然杨磊是看中了家里的房子车子,如今咱家这些没有了,他变心也是正常。”
“你是要回家,还是像现在一样看你婆婆的脸色过日子,你自己选。”
盛秋擦擦眼泪:“我不知道,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盛爸颓然地靠在靠枕上:“我也想回到从前,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初这些钱是鸡鸣村拆迁得来的,如今除了咱们住的这套房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剩下,难道这就是天意?”
盛爸喃喃自语,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得来的太过容易,所以老天爷又这么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盛妈眼睛一亮:“对了,还有鸡鸣村的房子……”
“你别想了,”盛爸打断她:“你别忘了协议,还有宅基地是盛夏的名字、”
盛妈气哼哼:“我就说她克我们!我哪儿说错了?”
盛爸看着盛秋,因为妻子偏疼小女儿的缘故,又因为她从小就在两人身边长大,他在盛秋身上也的确倾注了不少心血。
“盛秋,你是个成年人了,该做出选择了。明知道杨家已经不待见你,却还执意留下,最后只会消耗你自己。”
“你还年轻,不要将自己耗死在一段无望的婚姻里。”
“男人他若是有了异心,他有各种手段逼着你离婚,你不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狼狈。”
盛秋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很快就洇湿了被子。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听爸的。”
——
盛秋在悲痛即将逝去的婚姻,明玖和盛浩、盛波、盛涛、盛清以及盛溪则开始了鸡鸣村的第一次夜间团建,也就是俗称的夜爬。
他们没有去景区划分的地方,而是从景区背面踩着前人进山的小路上山。
都是山脚下长大的孩子,大家爬山的体力还是有的。爬累了随便找个山石坐下,吃吃东西喝喝水。不一定非要爬到山顶,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中场休息时,众人或坐或站,偶尔聊几句闲天,除了黑灯瞎火的,倒也很是惬意。
盛浩没和大家说盛爸即将破产的事,他也属于很控嘴的那种人,毕竟一件事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人知道。
哪怕盛波等人口风也很紧,可难保他们没有说漏嘴的时候。
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不说。
明玖靠着棵大树,喝了两口温水,刚将保温杯塞到包里,却好似听到了影影绰绰的声音。侧耳认真听了好几秒,她才拧着眉:“浩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盛涛虽然健身,可却是个老鼠胆,闻言他立刻挂到了盛波身上:“夏夏,这大半夜的可不兴吓人啊,现在可是唯物主义。”
盛清和盛溪也都站了起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白。就算再彪悍,可是夜深人静的野外,提到这些谁心里不打哆嗦?
明玖忙解释:“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人呼救的声音?”
盛涛牙齿都在打颤:“大半夜的呼救?夏夏,这里是鸡鸣山,鸡鸣山晚间是不接待游客的,能有谁在呼救?”
明玖已经辨别了方向:“还是去看看吧,若是真有人,这在野外冻一宿,不死也脱层皮。”
她都行动了,盛浩等人也只能跟上去。走了十来分钟,声音确实更明显了。
盛涛这些不害怕了,他捏了捏明玖头上的兔耳朵:“夏夏,你戴着帽子隔这么远都听到动静?你是长了双狗耳朵吧?”
“改明儿哥送你一只狗耳朵帽子!”
“正好和这兔子帽子换着戴!”
随行的大家都轻松下来,确定是人,大家也没那么紧张了,甚至还有心思谈论到底是谁。
盛波:“我猜是在旅游的时候没看景区细则,脱离景区游览区域,在山里迷了路,手机又电量耗尽无法和外界联系。”
盛浩;“八九不离十,这种场景可不少见。总有人想不走寻常路,想玩点新奇的,最后只是给别人增加麻烦。”
盛溪:“听着好似不止一个人啊。”
盛波:“一般这种的,基本都不会一个人出行。同行人一撺掇,很容易气血上头,哪里还顾得上野外的危险?”
听着声音越来越清晰,盛波将手里的强光手电四处晃了晃。
或许对方看到了手电筒的光亮,这次求救声更大了。
“我们在这里,救救我们!”
“快来人啊!”
盛清嘀咕:“还真不止一个人,这些人真能作死啊。据说今晚会下雪,这要是在雪地里冻一宿,不死也残。”
都说望山跑死马,可这都听到声音了再找到人也不是件容易事,尤其这还是在大半夜。
六人找到这两位倒霉蛋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