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维黑客，受限于宇宙底层协议，无法本体降临，只能通过数据入侵和培养代理人来干涉现实。
只要破壁者号进入高维，失去维度优势，对方也就是个靶子。
“大人……”雷诺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大气都不敢喘。
韩叶站起身，看着星图上那个高维坐标。
倒计时：29天10小时。
“准备跃迁。”韩叶下令。
“我们不去见见联邦的人吗？”雷诺问。
“没时间跟他们废话。等我解决完上面的麻烦，这里自然安全。”韩叶转身走向舰长室。
破壁者号前方的空间再次扭曲。
这一次，不是超空间跃迁，而是维度突破。
暗金色的战舰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空间裂缝，消失在现实宇宙。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高维空间深处。
一座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数据堡垒中。
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面前，悬浮着几个屏幕，其中一个屏幕刚刚彻底碎裂。
“破壁者号……重启了。”
身影低声自语，声音与刚才入侵韩叶战舰的合成音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道旧伤疤。
那是当年被一把巨斧砍出来的。
“老周的继任者吗……”
身影冷冷一笑。
“那就来吧。看看这一次，谁能笑到最后。”
破壁者号冲入空间裂缝。四周景象骤变。
没有星辰，没有深邃的黑暗。
舷窗外，无数条交织的光带闪烁。物质与数据在这里失去界限。一块陨石在眨眼间变成绿色的十六进制代码，转瞬又凝结成锋利的金属碎片。
高维空间。
雷诺跪在舰桥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渗出。
“别看外面。”韩叶坐在舰长椅上，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三维生物的视觉皮层无法处理四维信息。看多了，脑子会炸。”
雷诺痛苦地哼唧一声，闭紧双眼：“大人……我们在哪？”
“敌人的后花园。”
韩叶敲下回车键。
【指令：三维认知滤网已启动。】
【覆盖范围：舰桥全域。】
舷窗外的光带模糊，被系统强制渲染成普通的星空背景。雷诺睁开眼，大口喘息。
“高维空间的物理法则和下面不一样。”韩叶盯着主屏幕的雷达扫描图，“在这里，能量大小不是关键。”
“什么是关键？”雷诺擦掉脸上的血。
“权限。”
警报声在舰桥内回荡。
【警告：检测到高维防火墙拦截。】
【前方出现未授权实体。数量：+。】
舷窗外，星空背景撕裂。上万个由纯粹红色代码构成的多面体凭空出现，挡在破壁者号前方。
多面体内部散发着能量波动。
冰冷的合成音在破壁者号内部通讯频道响起：
“越界者。抹杀。”
红色多面体亮起。无数道红色数据流射向破壁者号。这是底层格式化指令。
被击中，装甲不会爆炸，会被直接改写成空气。
雷诺瘫倒在地。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
“跟我玩代码？”他双手离开键盘，在主控台上猛拍。
“莫斯，切断外部数据交互接口。启动物理隔绝。”
【物理隔绝已启动。外部数据流无法接入。】
红色指令撞在暗金色装甲上。水滴砸钢板，溅起无形波纹，毫无效果。
“防住了？”雷诺瞪大眼睛。
“防守不是我的风格。”韩叶双手放回键盘。
他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多面体。
“系统，调出‘先驱者’武器库。”
【验证身份……韩叶。验证通过。】
【武器库已解锁。】
“加载‘权限剥夺者’模块。”韩叶下令。
破壁者号舰艏，副炮升起。炮口闪烁幽蓝光芒。
“喜欢格式化？”韩叶敲下回车键，“尝尝降维。”
【指令：强制降维打击。】
【目标：前方敌对实体。】
【发射。】
幽蓝光束爆发，呈扇形扫过前方空域。
没有爆炸。
高维数据构成的红色多面体接触蓝光瞬间，停止转动。表面代码疯狂闪烁。四维结构被强行压扁成三维立方体。
接着是二维平面。
最后化为一维的线，崩解成乱码，消散。
一击。
上万高维守卫，灰飞烟灭。
雷诺张大嘴巴，咽了口唾沫：“大人……这炮打在首都星上……”
“首都星会变成一张画。”韩叶语气平淡。
他看着雷达图，皱起眉头。
太简单。
那个高维黑客能跟老周交手活下来，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这些守卫在拖延时间。
“系统，扫描周边空间结构。”
【扫描中……】
【发现异常空间折叠区域。距离：十万公里。】
【检测到残留高维数据特征，匹配入侵源。】
“找到你了。”韩叶推开操纵杆，“全速前进。”
破壁者号化作暗金流光，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
战舰减速，悬停在巨大废墟前方。
雷诺看着舷窗外，倒吸凉气。
庞大的太空堡垒残骸。比首都星大数倍。表面布满裂痕。中心有一道贯穿球体的巨大豁口。
豁口边缘平滑。
“这是什么……”雷诺喃喃道。
韩叶走到舷窗前，看着豁口。
“‘深红之眼’。”韩叶开口，“当年高维空间最大的数据处理中心。那个家伙的老巢。”
他指着豁口。
“那个切面，老周用斧头劈出来的。”
雷诺咽了口唾沫。一斧头劈开行星级堡垒。老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主控台屏幕闪烁红光。
模糊的红色乱码人脸出现。
“你……还是来了……”合成音回荡，带着嘲弄。
韩叶转过身：“深红。躲在废墟里当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深红声音变冷，“周行劈碎了我的核心，但我没死。我融合了废墟，成为这片空间的主宰。”
废墟深处亮起猩红光芒。
“这是我的领域。在我的规则里，你是一串可以被随意删改的代码。”
【警告：检测到空间底层逻辑被篡改。】
【破壁者号护盾能量流失。】
【系统核心代码遭到覆盖。】
舰桥灯光闪烁。雷诺双手变透明。
“大人！我正在消失！”雷诺大喊。
韩叶眼神一凛。
深红利用高维权限修改物理常数。试图把破壁者号从“存在”概念上抹除。
“在我的地盘定规矩？”韩叶回到座位，双手砸在键盘上。
“系统，调出底层协议！”
【协议已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