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站的哨塔上旗帜纷飞,象征黎洛科佳的雄鹰展开双翼,一只爪子上握着一条螺旋交叉的蛇,另一只爪子握着缠绕树枝的步枪。深蓝底色的一衬托,加上旗帜图案本身的拟真,让这面雄鹰禁军旗帜充满了侵略性。虽然花花架子的确有那么点味道,可在旗帜之下往来的柯狄塞伪军却让人不值一哂。
“维利厄拉说的汇合点真的是这里吗?”
薇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反抗者口中说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兵站。这里除了往来过关的老百姓之外,几乎全是军人。在这里汇合,别说混入了,就是在周围瞎晃悠都十分危险。
“他们才在贝库特切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讯报机不用十分钟就能告知周围的据点。她是认真的吗?”
薇薇站在山壁上,决定静静等待。果不其然,这个兵站突然敲响了集合钟,散漫的柯狄塞伪军集合到了操场上,一名伪军军官来到他们面前宣读命令。
“贝库特切出现暴动势力,所有人以兵站到主城这段距离,开始拉网式搜索。任何可疑人员一经发现,立刻逮捕,如遇到反抗,可以直接击杀。”
兵站两百号军人,五十个骑兵,其余的十个人一队,除了兵站便朝着不同方向前进。看他们懒散的模样,多半是打打秋风,磨磨洋工罢了。
“难怪!这样一来兵站内部就空了,要突破还更加容易一些。”
这个维利厄拉果然不简单,她不光战斗技巧灵活,对敌人的运作也十分熟悉。她一定是反抗者势力精心训练出来的特工,这也就是说明柯狄塞人在暗处还有一个相当精干的领导组织。
“这可是好事情,但接下来应该如何取得联系呢?”
薇薇正思考着,突然在头顶听到了隆隆的魔动机声音,她抬头一看。一架飞翼构造拉着两条白色的云路,正在这片区域盘旋。她下意识的躲在了山崖之下,警惕的盯着空中这一个小点。用飞翼构造侦查敌情,这可是人类最新的战争手段,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遇到了。她倒是不怕,就是担心反抗组织有没有对应的手段反制。
空中的飞翼构造盘旋了一圈又一圈,速度时缓时慢。大概飞了两个小时,这玩意儿突然打出了一颗信号弹。红色的光点还未落下,沙地沟壑,群山峻岭中接连升起了数枚绿色的信号弹。飞翼构造的盘旋半径陡然缩小,不停地朝着同一个位置打信号弹。地面上没有响应,可无声的杀戮气息却蔓延上了天空。
“糟了!维利厄拉他们被发现了!”
飞翼结构远去了,薇薇从山崖下探出头,展开小挪移阵来到山崖脚下,她本想立刻前去支援,可回头一看兵站。一下子有了新的思考。
“先打通退路,在去接应他们。”
薇薇从魔法口袋中拿出波尼涅老师为她打造的蛇形剑,这把剑远不比陆唯送上的法器,可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为此还学了一些锻造学的手艺。这是珍贵的纪念品,可在这里拿出,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波尼涅老师,我来交作业了。”
缅怀着故人,薇薇将剑插在地上,用皮筋束起头发,拉上斗篷包裹住脑袋,扯起衣领挡住了脸。伸手拔剑的同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口袋拿出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差不多了!这就看不出来了。”
薇薇心满意足的拔出蛇形剑,朝着兵站走去。
门口闲聊的士兵,正在讨论天上的东西发现了什么东西,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其他方面。
“你看人家黎洛科佳人都在天上飞了,咱们连路走不明白。那些人还跟人家争,争个屁呢!弄点营生过日子不行吗?”
“谁说不是呢!人家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
薇薇把这两句话听到了耳朵里,哀叹一声,从一个人身后跳出来,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长剑一划,切掉了对面这个哨兵的脑袋。相同的道理她已经不想再说了,手中一用力,了解了他的性命。
“闯关!有人闯关!”
不知道从哪里路过了一个小兵,见到这一幕慌里慌张的冲向了兵站深处。薇薇拔出尸体上的刺刀,挥手一抛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铛铛铛~!敌袭!敌袭!”
兵站的士兵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迅捷,总会有一道鬼魅的身影提前在路上等待他们,那把鬼魅的蛇形剑只要看到,立刻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这里剩下的士兵像是麦子一样被人收割着,兵站之中也终于有了点燃斗气的声音。
“叛贼,胆敢在这里闹事!”
疯狂的迅捷剑在半秒之内斩出了六道斗气,薇薇一个跳跃起身,落在了这名剑士的对面。他一副柯狄塞人面孔,却穿白衬衣和军裤,他的用的武器是黎洛科佳直剑,刚才的剑术也没有一丝蛇形剑的路数。而这样一个人却堂而皇之的骂她做叛贼。
微微没有说话,而是以正宗的柯狄塞剑术起手,这既是挑衅,也是宣告。而他看到这起手式之后,吓得冷汗淋漓,连握剑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不可能,这个剑术已经绝了,怎么还会有传人!你是谁?”
“你遗忘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
薇薇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剑锋扭转,以相当刁钻的角度进攻。柯狄塞的剑术主打一个刁钻惊险,靠着虚实交换的进攻破袭,像是拆解魔导机关一样,将对方的剑术拆解成碎片。
这种刁钻鬼魅的打法让他一下有些无所适从,苍茫防备之下,仅仅两三次换招便露出了下风。
“怎么可能,你没有斗气!怎么承受住我的力量?”
他尖叫着不可能,已经失去了剑士的勇敢,而薇薇也在这其中读到了一件悲哀的事情。这个年轻会一点柯狄塞剑术,但他没有深入的了解和开发。是觉得低等吗?还是真把自己当做了黎洛科佳人了?
“就算你忘掉一切,你也只是柯狄塞人!”
寒意透过心脏,手中的剑像冰坨子,冷的拿不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斗气熄灭,无论如何呼唤都突破不了这股寒意。惊慌失措之间,寒光来到了眼前。
“叛徒没有好下场!”
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血液被低温变成了鲜红的颗粒,噼噼啪啪打在他的尸体上,薇薇把蛇形剑入鞘。看向了兵站的红砖房子,在那里的窗口处,刚才宣读命令的军官正惊恐的看着她。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