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下子出现了变故,让几人措手不及,但随着一声枪响,巷口的狗腿子捂着手臂摔倒之时,场面全部失控了。警察们疯了一样朝巷子扣动扳机,子弹的流光交织成了一片。几个人就算是想谈也没有门路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小女孩拉栓开枪,在打光了子弹之后,一个标准的翻身捡起另一把步枪,继续进行反击。她的枪法相当精准,在阴暗的巷子口急速射击,外面的警察还躲在掩体后面,两条枪20发子弹,竟然让她打中了12发,其中有4发直接打出了爆头。
“对!走吧!”
四个战士生拖硬拽,硬是把他们已经迷糊的老大拖进了下水道中。小姑娘看他们撤离,在晕倒的士兵中间来回翻滚,不过几秒钟她也撤退到了下水道,手中还洒下了一把手榴弹的保险。
“嘭嘭嘭~!”
漆黑的烟雾升腾而起,特德牧和他的狗腿子们被自己的武器炸成了碎片,外围的警察本就遭遇了伤亡,现在更是不敢靠近。于此同时,几辆蓝色的魔动车也迅速朝这里赶来,看车上插着黎洛科佳的国旗,应该是大人物过来平事儿来了。
薇薇不再久留,用神识扫了一下下水管路的路线,追上了他们的脚步朝城外走去。这个骁勇善战的女孩儿一定掌握很多相关情报。想办法和她搭上线,说不定能找到波尼涅老师的头颅所在。况且贝库特切这么一折腾,外地人基本上是待不住了,暂时规避一下也好。
循着他们撤离的路线,薇薇大摇大摆走出了贝库特切西边关卡,也在离开哨卡的瞬间,身后涌来了一大群军人,把这里接管了下来。入城的队伍被他们分成了柯狄塞人和其他人。只要是东大陆的面孔,出示证件便能进入。而柯狄塞人无论老幼男女,都在城头被扒光了衣服检查。
“他们根本没把柯狄塞人当人。”
薇薇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双拳捏出了骨节错动的声音。这一瞬间,她有些不好的感觉,难道波尼涅老师用生命撞响的危亡警钟到头来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声空响,一声哀叹吗?
城郊的下水道口,五个战士光溜溜的从狭隘的口子爬出来,落在了污水池中,刺鼻的恶臭让他们慌忙爬到了岸边,在沙地里面打着滚儿,用沙子擦掉了一身屎尿。挣扎过后,他们坐起身子,一个一个呆若木鸡,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不一会儿,身上干干净净的小女孩也来到了这里,她可没从下水道里面滑出来,而是提前走了一条维修通道来到了地面上。
“这可怎么办啊?证件没了,还死了那么多黎洛科佳人,这一下整个雄鹰禁军都会通缉我们的。”
事到如今,这位带头大哥还在想着殖民政府的证件,他的软弱无能也彻底引爆了这个团队的愤怒。最早向黎洛科佳军人展开反击的年轻战士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自己的大哥吼叫起来。
“普斯别大哥,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值得想念的。你还不懂吗!那个军官就是为了给那个外来女人显摆一下,特地来欺负我们的。你那些证件有什么用?在黎洛科佳人眼里,那都是放屁。”
“说得好!”
掩护他们撤退的女孩儿绕过化粪池,来到他们面前,手上还抱着一大捧衣服。他对这个年轻人说法充满了赞叹,同时也对满脸哀愁普斯别有一点鄙视。
“黎洛科佳人根本不在乎我们柯狄塞人是什么,哪怕能去为了逗女孩子笑一下,把我们杀光也没关系的。”
女孩把衣服放下,指了指远处。
“那边有一个小池塘,你们抓紧时间收拾。按照城防军的反应速度,你们大概有十五分钟离开这里。从这里朝西南方向走三十公里有一个小村庄,我们在那里汇合,我会安排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们可不打算去!”
普斯别站起身,从地上捡了两件衣服走向了小水潭。他自顾自走着,本以为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会跟着他一起,可是他们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走了一会儿,回头一看,这一眼便是勇敢和懦弱的分界线。
“你们难道要去...。”
“我受够了!”
他的小兄弟们异口同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普斯别大哥,我们在这荒原上狩猎,过着把头颅挂在裤腰带上的生活可每天换来的也不过是几个足够温饱的鹰洋而已。靠着几张黎洛科佳定义我们的纸片,一直以来仰人鼻息的活着。他们有火枪,他们有大炮。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柯狄塞人也有蛇形剑!”
年轻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从这个决心立起来,他未来每一天呼吸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你们也是吗?”
普斯别看了一眼其他人,常年相处,他们或多或少都被他的软弱圆滑感染了。可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退路呢?去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吧!像个柯狄塞人一样死去或许才能对得起自己的一手剑术。
普斯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去了小水潭清理自己。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没有人再说什么。
薇薇放下望远镜,对这个团队的崩解有些小遗憾。可她相信,除了普斯别之外,其余那四位先生一定获得比混混度日更好的,更有意义,更加富有精神的队伍。
“好生日子从来不是自己能过出来的,那是一代代人打出来的。”
这是陆唯在别托勒经常说的话,当年他再说这些的时候,双眼总是充满了感动,他似乎想用一种精神去感染那些被压迫的海上土着,也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听了进去。提前知道这些道理的薇薇走过这一路,惊喜的发现他的那些话一点点都被证实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立刻准备吧!”
少女对这种人也是看得多了,他们被抽掉了主心骨,多说无益,只能默默祝福了。
“我叫做维利厄拉,你们先不用说名字,等到了那边我们的有的是时间讨论这些。加快时间准备吧!”
维利厄拉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假,倒是作为一名反抗人士,用假名倒是很正常。薇薇记住了她的相貌,提前前往了她所说的地点。她很期待在那里看到一个别托勒,不惜的反抗之火便是对波尼涅老师回归真理的灵魂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