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精和余万里并肩走来,脚步声沉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临近会议室门口,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廊边,早已等候多时。
艾滢一身规整的纪委制式制服,剪裁贴合身段,勾勒出饱满流畅的身材曲线。
青春靓丽的五官在严肃工装的衬托下,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清冷干练的气质,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柔和的暖意。
见到缓步走近的陈精,她眉眼舒展,浅浅笑着迎上前。
“陈区长,我们又见面了!”
陈精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目光落在眼前熟悉的人身上。
专案组筹备工作刚刚落地,楼道里人员往来稀少,氛围安静得近乎沉闷。
“艾滢,你怎么来专案组了?”
眼前身姿窈窕、身段绝佳的女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艾滢。
时隔多日未见,她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整个人愈发明艳动人,气质愈发出众。
“是余局把我抽调上来工作的,没想到陈区长居然做了副组长,恭喜你哟。”
艾滢笑意浅浅,语气轻快自然。
陈精侧头扫了一眼身侧的余万里,神色平淡,眼底却掠过一抹了然的戏谑。
这老狐狸心思缜密,算盘打得精透,分明是刻意安排。
“小陈同志,艾滢年轻有为、心思缜密、做事细致,专案组事务繁杂,需要一位靠谱的女同志协助统筹内务、梳理线索,所以我特意将她抽调上来。我知道你们二人相熟、配合默契,相信这次专案工作,你们必定能团结协作、紧密配合,圆满完成省委交办的任务。你们先聊聊对接一下工作。”
话音落下,余万里不等二人回应,脚步轻快,径直走进了会议室,刻意留出独处空间。
团结友爱?
陈精心底暗自嗤笑一声,把余万里狠狠吐槽了一遍。
这老东西心思龌龊,竟真把自己当成沉迷美色、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以为但凡容貌出众的女人,就能拿捏自己、扰乱自己的心神,可笑至极。
心底思绪翻涌,面上陈精依旧维持着从容笑意,神色自然。
“艾滢,几日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这句直白的夸赞,艾滢耳尖瞬间泛红,整张脸颊涌上一层细密的潮红。
她眼神微微闪烁,不敢直视陈精的目光,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姿态娇羞动人的说道:
“哪漂亮了,你看花眼了吧,我们还是说说专案组的情况,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秘书,24小时听候你的命令。”
陈精视线坦荡,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
几日未见,艾滢的五官愈发精致,肌肤红润透亮,整个人的身段、气质都愈发出众,眉眼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媚缱绻的意味,和往日的清冷干练截然不同。
“我没看花眼,我感觉你真的漂亮了,这脸很红润,浑身好像都有了一种不同的味道,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更有女人味了,更吸引人了,更美了!”
这番夸赞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艾滢脸颊红得愈发浓郁,又羞又恼,抬眼狠狠瞪了陈精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剩浅浅的嗔怪。
那一夜醉酒缠绵的画面,始终藏在她心底,无人知晓。
她趁着陈精醉酒,主动靠近、温存相伴,事后满心愧疚,却又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最让她纠结的是,陈精全程毫无记忆,浑然不知二人有过一夜纠葛。
她暗自庆幸陈精一无所知,不用面对尴尬的纠葛,可心底深处,又藏着浓浓的失落。
自己心悦之人,亲密相伴一场,对方却毫无察觉,终究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单向情愫。
“陈区长,你要是撩我,请你注意场合!”
陈精脸色微微一僵,有些无奈。简简单单几句真心夸赞,硬生生被曲解成刻意撩拨。
干部情爱纠葛最是麻烦,身边早已牵绊无数,许曦、李绮雯等人各有渊源,若是再和艾滢牵扯不清,终究难以招架、徒增事端。
他收敛笑意,神色坦荡大方。
“你别自作多情了,专案组可能会遇到危险,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说完,陈精不再闲谈,抬步朝着会议室走去。
艾滢压下心底的娇羞与纷乱,收敛所有儿女情长的思绪,连忙跟上脚步,紧随其身侧。
宽敞的会议室内秩序井然,长条会议桌规整摆放,十一名专案组成员端坐就位。
全员都是省局警督与省纪委抽调的骨干干部,个个神情严肃、气场沉稳,眼神锐利,自带公职人员的严谨气场。
余万里坐在主位上,简单完成人员相互介绍后,神色肃穆,开门见山。
“我们这个专案组,是省委朱书机亲自部署、亲自敲定的专项专班,规格极高、使命重大。各位同志务必摒弃杂念、全力以赴,全程无条件配合陈精副组长的统筹部署,力争最短时间突破线索、查清案情、完成涉案人员抓捕、追缴全部赃款。下面,请陈精副组长进行工作安排。”
众人目光齐刷刷汇聚在陈精身上。年纪轻轻便执掌省级专案组,手握一线办案统筹大权,这般权势与机遇,足以让无数基层干部眼红艳羡。
权力最是磨人,也最是惑人。
世间无数清正干部,半生坚守初心,最终却在权势膨胀中迷失自我、腐化堕落,归根结底,都是被滔天权力冲昏头脑,撑大了欲望人心。
但陈精早已历过大风大浪,走过生死战场,见证过豪门崩塌、人情冷暖,心性早已淬炼得通透沉稳,不为权势浮华所惑,没有半分官僚架子,更不搞空话套话、虚张声势。
他身姿挺拔,站姿端正,开口直白干脆,没有多余赘述。
“同志们,本次专案工作内容很清晰,总结下来只有三件事。第一,汇总完善全部涉案证据,静待最佳时机抓捕贺维喜。第二,跟进群众举报线索,锁定时机抓捕禹桂芳。第三,彻底理清万光明背后完整的利益链条,深挖其藏匿赃款的隐秘据点,全额追缴涉案赃款,悉数上缴国库,杜绝国家财产流失。”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名干部面露疑惑,有人直接起身开口发问。
“陈组长,我们已经完整梳理了余局前期核查的全部材料,贺维喜的涉案证据链完整闭环、确凿充分,完全符合抓捕标准,根本无需等待,今日便可直接落地抓捕,为何还要刻意观望等候时机?”
陈精抬手轻摆,神色淡然,语气沉稳笃定。
“贺维喜是韩常山的密书,背靠魏家核心势力,人脉盘根错节、后台根深蒂固。体制内的规则大家都清楚,不少问题干部劣迹斑斑、罪证确凿,却常年安然无恙,靠的就是层层人脉庇护、顶层关系兜底。”
“贸然动手、时机不对,不仅抓不住人,反倒容易被人反手施压,落得进退两难。我既然接手这个组长职务,就要稳扎稳打、一击必杀,绝不打无准备之仗。大家眼下只需细致梳理、规整完善所有证据材料,其余事宜静待统一指令。行动时机成熟后,我会安排艾滢同志统一通知大家、启动抓捕行动。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短短几分钟,整场专项部署会议草草落幕。
一众专案组成员尽数愣住,面面相觑,心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全程寥寥数语,没有具体分工、没有排查部署、没有攻坚计划,轻飘飘一句静待时机,便草草散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各异,心底纷纷暗自揣测,这位年轻副组长是不是屁的本事都没有啊!
陈精神色淡然,步履从容,无视身后众人的诧异目光,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