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郊
没有多余口舌纠缠,苏浅的身躯骤然血裂,后背自脊椎处崩开一道血痕,被若有若无的雾气旋绕,随即,无数异类到足以被称为“污染源”的灰黑色触须从那层雾气之中伸出,带着霜锐矩光,直逼约翰心口!
突兀的发难,瞬间打破全场死寂。
“你!”
约翰·伊尔德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尴尬失措,周身轰然撑开紫黑色荧幕——
惭葬虚礼
暗紫律纹缠绕,仓促格挡这致命一击。
“铮——!”
下一刻,天赋的异能与血脉的权力剧烈碰撞,气浪席卷覆霜荒原,碎冰漫天炸开。
约翰·伊尔德狼狈倒退,心头巨震。
他本以为此地各方制衡,无人敢率先撕破脸厮杀,万万没料到,真有人敢毫无顾忌直接死战。
‘不行,必须先发制人。’
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绝境,约翰·伊尔德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再度施展“惭葬虚礼”,随即,他的心中涌起无尽悔恨,暗紫色纹路瞬间膨胀,环绕住他。
‘不,我不是……’
“fake!”
下一刻,约翰·伊尔德双眼通红地尖啸一声,紫黑色的风暴直接向着苏浅卷席而去,后者躲闪不及,被直接笼罩。
“这是!”
苏浅刚刚撑起防御架势,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随后,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身体,在变虚!
惭葬虚礼,异律系异能V—A—014,一个独属于悲剧者的异能,其本意不为亡者安魂归土,而是为生者的愧疚亏欠与未偿之憾行的一套虚假葬仪。
死者肉身不在棺椁,不入坟茔,
埋葬的从不是尸骨,是活人心底无处安放的愧悔,名曰葬亡,实则葬己之惭,一切器物与叩拜,以及哭奠全是虚文,故称
“惭葬虚礼”。
其核心本质,是抽取使用者心底的愧疚憾恨,以此展开“虚假丧葬”的概念律域,将这份精神层面的“惭”具象化,去格挡与消解万物,借用“埋葬遗憾”的仪式概念,承接与掩埋一切现实之物。
“唉,怎么天天遇到这种流氓异能。”
见此情形,安晓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挥了挥手中的金羽,苏浅本人便直接碎裂为了血浆,然后化为雾气,再度重生。
‘怎么可能……你们……你们……’
撑起自己身躯,来到空中的约翰·伊尔德见状,瞳孔微缩,同时,眼角止不住开始滋生泪水,但却被他的意志所克制,不远处,明局几位镇守队长对视一眼,瞬息达成默契。
“去吧。”
随后,张梓钟挥了挥手,凌冽的目光扫向约翰·伊尔德,对于他而言,第三院的斥候,本就是域外不稳定因素,游离在所有势力规则之外,
潜即是罪,藏即是敌!
而如今,对方主动开战,正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随即,三道身影同时踏碎冻土冲出,异能挥洒,光纹纵横交织,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们迅速完成分工,一人锁死位移,截断异能回流,一人则正面制杀。
三对一,瞬时成型,杀伐凌厉。
‘可恶,不……不……
约翰·伊尔德瞬间陷入绝境,异能荧幕被逼得节节破碎,身上不断炸开深浅血痕,狼狈不堪,心底惊怒交加,他冲出碎界,孤身踏足此地,为的就是活命,
‘艾薇雅还在等着我,怎么能命丧于此!’
“滚啊!”
一刹间,约翰·伊尔德不再留手,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与此同时,庞大的黑紫色风暴直接席卷了方圆百米,撑天裂地。
“可恶,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能力?”
“玄武”暗骂一声,然后被笼罩,
其他人自然也逃不了。
一时间,三名队长身体迅速虚化,异能在这股诡异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挡力,可就在战局即将尘埃落定、三人即将死亡落败的刹那——
“哼!”
张梓钟冷哼一声,磅礴威能环绕其身,天穹震颤。
下一刻,他一跃而起,冲进风暴当中,
暗紫色纹路缠绕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虚化,毕竟,作为站在世俗顶点的超人类,张梓钟的现实锚定强度早已超越了大多数异能所能影响的极限。
随后,他伸手一挥,直接将三名队长的狼狈身影从死神中抢了回来,丢出风暴。
‘去死吧。’
没有顾忌之后,张梓钟毫不留手,看着风暴漩涡中的泪人,便运用起自己对异能的极致掌握,旋即,一发空气炮在他的手指尖生成——
“砰!”
破空而至的空气炮凝缩极致威能,撕碎沿途所有虚化工况,直指深陷悔恨执念中的约翰·伊尔德,绝杀之势无可匹敌。
张梓钟立于半空,眸光冷冽,
这一刻的他,已然笃定这一招必将绝杀能彻底终结第三院的这名斥候。
然而,就在其将要殒命之时——
空间再度开始震颤,异空间中的次元波动再度紊乱,两道截然不同,陌生强横的气息,骤然从裂隙深处冲涌而出,一瞬之间,某种凌驾当代绝大多数超人类的厚重压迫感,直接铺满了整片燕京市郊。
刹那间,空气炮被击毁。
两道挺拔人影踏着异能乱流,瞬息落地荒原,一人身着深灰劲装,俊美秀气,却流转着死寂的空虚,气息沉敛,一人穿着中世纪巫师法袍,目光温和,指尖却流转异能,正是破碎张梓钟攻击的那个人。
全场骤静。
明局一众队员神色瞬间铁青,连安晓嘴角的戏谑笑意都微微收敛,眼底掠过一丝认真,然后,他开口调侃了一句:
“呵,不愧是明局啊,卧虎藏龙。”
而明局众人的脸色,则愈发难看,尤其是人群最前方,一直沉默观战的蒲生平,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