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白和素无心踏入传送门，出现在创造之主的王座前。
翠绿巨树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但树心已被虚无侵蚀，暗紫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蔓延，从树根到树梢，从树干到树叶。
叶子的边缘开始枯萎，从翠绿变成枯黄，从枯黄变成焦黑。
创造之主睁开眼。
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空洞，空洞中倒映着所有被它创造过的生命。
“界主印记。”它的声音苍老疲惫，“吾等了你很久。”
姜月白抬手，创世印记在掌心发光。
“等我做什么？”
“等你来杀吾。”
姜月白愣住。
创造之主的树干上裂开一道口子，暗紫色的血液从中渗出，像泪。
“吾被虚无侵蚀了太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吾会吞噬一切，创造一切，然后吞噬一切。
这是虚无的命令，吾无法违抗。
吾不想这样，但吾做不到。”
素无心睁开创世之眼，看到创造之主体内的因果线。
粗如天柱，但已经扭曲变形，像被拧干的布。
因果线上缠绕着无数暗紫色的丝线，那是虚无的意志，是它被侵蚀的证明。
“她说的是真的。”素无心收眼，“它已经不是创造之主了，它是虚无的傀儡。”
“那就杀了它。”姜月白举剑。
“等等。”创造之主的声音透出一丝急切，“杀吾之前，吾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吾的本源，还纯净。
在吾被虚无完全侵蚀之前，将它取走。
它不属于吾，它属于新纪元。”
姜月白沉默。
素无心也沉默。
创造之主树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暗紫色的血液流成了河。
“快，吾撑不了多久了。”
姜月白走到巨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
创世印记发光，纯白光芒涌入树心。
她找到了创造之源，一枚翠绿的种子，在暗紫色的虚无之力中挣扎。
种子发光，微弱，但还在坚持，像黑暗中最后一盏灯。
“我取走了种子，你会怎样？”
“会死。”创造之主的声音平静如古井，“但吾早就该死了。
一亿年前，封印虚无的时候，吾就该死了。
活到现在，已经是奢望。”
姜月白握紧种子，纯白光芒大盛。
种子从树心中剥离，落在她掌心。
翠绿的光芒照亮整片虚空，枯萎的叶子重新变绿，焦黑的树皮重新脱落，新生的嫩芽从枝头探出。
创造之主的身体开始崩解。
树干碎裂，树枝断裂，树叶飘落。
每一块碎片都化作光点，飘向虚空深处。
“谢谢。”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谢谢你们……让吾……解脱……”
巨树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翠绿的光点。
光点落在高维世界的虚空中，化作新的森林。
森林在星辰的光芒中生长，树木参天，花草遍地，溪流潺潺。
姜月白摊开掌心，翠绿的种子在发光。
“这是创造之源。”她看向素无心，“你吃了它。”
素无心愣住。“为什么？”
“你的创世之眼，可以融合创造之源。
吃了它，你就能看到虚无之祖的核心。
只有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
素无心沉默，接过种子。
她将种子放入口中，咽下。
翠绿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的创世之眼开始变化，瞳孔从银白变成翠绿，又从翠绿变成纯白。
“看到了。”她轻声道。
“看到什么？”
“看到零维。
看到虚无之祖的核心。
看到念念要开的门。”
姜月白点头，两人转身走回传送门。
身后，森林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
第五座王座，毁灭之主。
暗红血雾翻涌如潮，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法则如朽木般断裂。
毁灭之主没有实体，它就是那团血雾，血雾中有一只眼睛，暗红，充满暴戾。
慕容呆呆从花海中站起来，混沌圣兽跟在她身边。
“呆呆去。”她傻笑，“呆呆帮大家打。”
“呆呆，你一个人——”苏妙妙想说什么。
“呆呆不是一个人。”慕容呆呆拍了拍混沌圣兽的头，“小狗狗陪呆呆。”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九彩皮毛在光芒中流转。
它已经长到了半人高，龙首凤尾，四爪如虎，眉心有一枚混沌道纹。
慕容呆呆和混沌圣兽踏入传送门，出现在毁灭之主的王座前。
暗红血雾翻涌，血雾中的眼睛盯着她们。
“丹帝？混元初期？”毁灭之主的声音透出轻蔑，“也敢来送死？”
慕容呆呆没有回答，抬手，三世丹火在掌心燃烧。
金、银、灰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三色巨龙，扑向血雾。
巨龙撞在血雾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血雾被烧穿了一个窟窿，但窟窿迅速愈合。
“太弱。”毁灭之主的眼睛中射出一道暗红光束，直刺慕容呆呆心口。
混沌圣兽冲上前，一口吞下光束。
它的肚子鼓了起来，但很快就消了下去。
“咿呀！”它兴奋地叫，又吞了一道。
毁灭之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
“混沌圣兽？吞了吾的毁灭之力？”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像是说“好吃”。
慕容呆呆笑了，从腰间取下一串丹瓶，倒出所有逍遥丹，一口吞下。
三世丹火猛然暴涨，从三色变成九彩，从九彩变成纯白。
她的修为从混元初期突破到混元中期、后期、巅峰，一步跨越三个小境界。
“呆呆的丹火，不会输给你。”
她抬手，纯白丹火化作一只万丈巨龙，扑向血雾。
巨龙与血雾碰撞，炸开漫天白光。
血雾被烧得寸寸蒸发，毁灭之主的眼睛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可能！你一个丹师，怎么可能——”
“呆呆是丹师。”慕容呆呆傻笑，“但呆呆也是母亲。
母亲的火，是创世之火。
创世之火，生生不息。”
血雾彻底蒸发，毁灭之主的眼睛碎裂，暗红色的光点飘散。
光点落在高维世界的虚空中，化作新的河流。
河流在森林中穿行，水声潺潺，像在唱歌。
混沌圣兽冲过去，喝了一口水。
“咿呀！”它开心地叫。
慕容呆呆趴在它背上，闭上眼睛。
“小狗狗，带呆呆回去！”
混沌圣兽驮着她，走回传送门。
身后，河流在森林中流淌，水声如歌。
第六座王座，秩序之主。
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下，每一根锁链都铭刻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秩序之主端坐锁链之上，身形方正如天条，面容模糊如刻印。
苏清绝从花海中站起来。
她的九尾已经重生，比之前更强，更亮。
每一条尾巴都变成了不同的颜色，对应九种本源法则。
雪芙兰站在她身后，魔龙法相盘踞在巨树顶端，龙目如炬。
“本座陪你。”
“不用。”苏清绝摇头，“本座一个人够了。”
“本座不是陪你。”雪芙兰看着她，“本座是守你！”
苏清绝沉默，转身。
两人并肩踏入传送门。
秩序之主的锁链铺天盖地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