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和林小碗踏入传送门,出现在轮回之主的王座前。
灰色旋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旋涡中无数灵魂在轮回中挣扎。
有人,有兽,有神,有魔,有生,有死。
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尖叫,每一双手都在拼命向外伸,但旋涡的引力太强,他们挣不脱,逃不掉。
轮回之主没有实体,它就是那个旋涡。
旋涡的中央,是一只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空洞。
“帝境巅峰,混元巅峰!”
轮回之主的声音从旋涡深处传来,重叠混乱,“也敢来送死?”
苏妙妙没有回答,双手结印。
创世阵旗从她袖中飞出,巴掌大小,却蕴含着整个混沌源界的力量。
阵旗插在虚空中,九彩光芒从阵旗中涌出,将灰色旋涡分割成无数小块。
“万象大阵?”
轮回之主的声音透出一丝讶异,“不,不是万象大阵,是创世阵。”
“你困不住吾。”
灰色旋涡猛然膨胀,无数灵魂从旋涡中涌出,扑向阵旗。
灵魂撞在阵旗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阵旗剧烈震颤,出现细密的裂痕。
苏妙妙嘴角溢血,但双手没有松开。
“困不住也要困。”
林小碗从她身后冲出,张开嘴,吞噬之力全开。
她一口吞下数十个灵魂,嚼了嚼,咽了下去。
“不好吃,但能消化。”
轮回之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
“饕餮血脉?吞了吾的轮回之力?你也不怕撑死。”
“小碗不怕。”林小碗憨笑,又吞下一批灵魂,“小碗的肚子,是无底洞。”
灰色旋涡开始收缩,不是退却,是蓄力。
旋涡中央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灰色光束从中射出,直刺苏妙妙眉心。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因果颠倒。
苏妙妙想要闪避,但身体动不了。
轮回之主用轮回之力锁定了她的神魂,她的意识被拖入无数轮回之中。
她看到自己变成了凡人,出生、长大、老去、死亡。
又变成修士,修炼、突破、渡劫、陨落。
又变成妖兽,厮杀、吞噬、进化、灭亡。
一世又一世,一劫又一劫!
她的意识在轮回中迷失,快要分不清哪一世是真实的自己。
“妙妙!”林小碗冲过来,挡在她身前。
灰色光束贯穿林小碗的腹部,鲜血喷涌。
她闷哼一声,没有倒下。
“小碗没事。”她咬牙,吞噬之力将光束吞入腹中,“小碗吃掉了。”
轮回之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能吞噬轮回之力?”
“小碗说了,小碗的肚子是无底洞。”林小碗嘴角溢血,但笑了,“什么都能吃。”
苏妙妙的意识从轮回中挣脱,脸色惨白。
她看着林小碗腹部的伤口,看着她嘴角的血。
“小碗,你——”
“小碗没事。”林小碗摇头,“妙妙,快布阵,小碗撑不了多久。”
苏妙妙咬牙,双手结印。
创世阵旗从虚空中收回,在她身前重新排列。
不是分割,是封印。
阵旗化作九道光柱,将灰色旋涡围在中央。
光柱之间连接着九彩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创世符文。
“创世封印阵——起!”
九道光柱同时发光,九彩锁链收紧,将灰色旋涡死死缠住。
轮回之主疯狂挣扎,旋涡膨胀又收缩,灵魂嘶吼震天。
但锁链越缠越紧,越缠越深,将旋涡勒出一道道裂痕。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吾?”轮回之主的声音透出疯狂,“吾是轮回之主,轮回不灭,吾不灭!”
“那就不灭。”苏妙妙嘴角溢血,但笑了,“困到念念来。”
灰色旋涡的中央,那只眼睛猛然炸裂。
无数碎片从旋涡中飞出,每一片都是一个轮回通道。
通道连接着不同的命运,有的通往生,有的通往死,有的通往永恒,有的通往虚无。
“既然你们想困住吾,那就一起进轮回吧!”
轮回通道同时张开,将苏妙妙和林小碗吞入其中。
苏妙妙掉入一个通道,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她只记得一件事——念念,她的女儿。
“娘亲在。”她轻声说,“念念不怕。”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摸到了什么。
是阵旗。
创世阵旗还在她袖中,还在发光。
她握紧阵旗,将它插在黑暗中。
阵旗发光,照亮了整片黑暗。
她看到了出口,看到了光,看到了花海。
林小碗掉入另一个通道,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饥饿。
她饿,非常饿,饿到想要吞噬一切。
她吞了黑暗,黑暗没了。
她吞了通道,通道没了。
她吞了轮回之力,轮回之力也没了。
然后她看到了出口,看到了光,看到了花海。
“小碗回来了。”她从通道中爬出来,浑身是伤,但笑了。
苏妙妙也从通道中爬出来,阵旗还插在黑暗中,但黑暗已经被照亮了。
“妙妙,你的阵旗——”
“不要了。”苏妙妙摇头,“它在那里,就能照亮所有被困在轮回中的人。”
轮回之主的旋涡开始崩解。
九彩锁链越缠越紧,旋涡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暗紫色的血液从裂痕中喷涌,像暴雨倾盆。
“不……不可能……吾是轮回之主……吾不会死……”
“你不会死。”苏妙妙看着它,“但你会沉睡。”
“沉睡?”
“沉睡到所有人都忘了你。沉睡到轮回不再需要你。沉睡到新纪元降临。”
轮回之主沉默。
灰色旋涡的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下了。
旋涡中央的眼睛闭上,空洞消失。
旋涡化作一枚灰色的珠子,悬浮在虚空中。
珠子中倒映着无数轮回通道,但通道已经关闭,灵魂已经安息。
林小碗走过去,将珠子握在掌心。
“小碗帮你收着。”
她将珠子塞进怀里,拍了拍。
“等念念打完,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苏妙妙笑了,扶着林小碗走回传送门。
身后,灰色旋涡消失了,只剩下九道光柱和一面阵旗。
阵旗在发光,照亮了那片曾经黑暗的虚空。
李长聚在传送门外等着她们。
“辛苦了。”
“不辛苦。”苏妙妙摇头,“念念还在等。”
林小碗憨笑:“小碗还能打,下一个是谁?”
李长聚看向第四座王座。
那里盘踞着一株翠绿巨树,树心已被虚无侵蚀,散发的是毁灭气息。
创造之主。
“月白,无心。”
姜月白从花海中站起来,创世印记在掌心发光。
素无心睁开银白眼眸,创世之眼在瞳孔深处旋转。
“走!”
两人并肩踏入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