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阿尔文的机械神域，通过完成一些委托任务，或者探索相对安全的遗迹，一次性能获得一两团小型规则碎片，就已经是不错的收益。
至于大型规则碎片，其蕴含的规则总量与精纯度远超小型碎片，获取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往往需要深入危险的规则紊乱区、击败强大的规则生物、或者完成极其困难且耗时的任务才能得到。
可以说，匿光殿这使用万心石的入场门票，高得离谱。
足以让绝大多数囊中羞涩的权柄者望而却步。
难怪这外殿虽然聚集了不少权柄者，但真正排队测试的队伍移动速度并不算特别慢，显然有能力且愿意支付如此高昂代价的存在，终究只是少数。
这也解释了为何拜伦殿主之前会说按规矩来，并强调该付的代价，一分不能少。
这规矩，确实严苛。
沈奕迅速盘算着自己储物空间内的规则碎片储备。
得益于之前在机械神域接受阿尔文的帮助，以及后续探索残破宇宙、击退枯木老人等事件中的收获，加上风清瑶和奥月可能有意无意留下的一些资源，他手头确实积累了一批规则碎片。
但若要凑齐十团大型规则碎片，或者等值的一百二十团小型碎片...
沈奕默默清点了一下。
大型碎片，他只有四团，其中三团来自之前的各种收获，一团质地尤为精纯的，隐约有奥月那冰寒规则的气息，是沈奕之前在机械神域外击退那些死灵所得。
小型碎片倒是多一些，有八十余团。
不过，就算将大型碎片折算成小型，通常一团大型碎片可视为十到十五团小型碎片，具体会看品质，再加上所有小型碎片，他手头的规则碎片总量或许勉强能达到一百二十团的门槛，但这也几乎会耗尽他目前手头超过三分之二的规则碎片储备。
这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然而，考虑到万心石那能揭示权柄融合方向、窥见自身规则潜力的独特效果，对于正处在力量抉择点的沈奕而言，其价值又难以单纯用规则碎片来衡量。
风清瑶指引他来此，奥月也暗示过万心石对他的重要性，他自己也迫切需要确定，暗影权柄与续炎之火的结合之后，下一步最适合融合或强化的权柄方向是什么。
机会就在眼前，代价虽高，但值得一搏。
没有过多犹豫，沈奕眼神恢复坚定。
他心念微动，开始按照标识牌要求的标准，在脑海中清点储物空间内那些凌乱的规则碎片，按照这里的要求，分离出相应数量的规则碎片。
经过快速折算，他最终决定主要动用那些小型碎片。
他将八十团小型碎片单独归拢，然后又从剩余的小型碎片中挑选出品质相对较高的四十团，凑足了一百二十团之数，那四团大型碎片他暂时保留，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他完成清点，那些被选中的规则碎片在他意念操控下，于储物空间内形成一团凝聚的、散发着各色微光的规则集合体，随时可以取出缴纳。
而一旁的希洛斯，在接收完标识牌信息、看到沈奕开始清点碎片后，赤色眼眸中火焰微微跃动，脸上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通过精神连接，对沈奕轻声说道：“沈奕大人，这次您自己使用万心石就好。”
“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道路，就是续炎之火。”
“这份力量源远流长，我连现有的都还未完全吃透，远没到需要寻找新方向的时候。而且......”
她顿了顿，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一百二十团小型碎片，我也拿不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希洛斯跟随沈奕来到界外后，虽然也参与了一些战斗和探索，但收获的规则碎片远不如沈奕。她自身修炼、稳固续炎之火本源也需要消耗碎片，手头确实没有如此巨量的积蓄。
沈奕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他知道希洛斯说的是实情，也尊重她的选择。
续炎之火作为根源性的力量，其深度与广度确实足以让希洛斯钻研很久，贸然分心其他权柄，反而不好。
稍作调整，两人继续随着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前方的测试还在继续，每一次万心石升起星辰迷雾，每一次迷雾中亮起或黯淡的星芒，都牵动着排队权柄者们的心绪。成功窥见新可能性的欣喜低呼，测试结果不尽人意的沉默叹息，在这片外殿区域隐隐交织。
沈奕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灰褐色的万心石，眼神沉静。
万心石旁，一个刚结束测试的权柄者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
那是一名形似多头怪鸟的权柄者，体表覆盖着黯淡的金属羽毛，三颗头颅上，六只眼睛此刻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茫然。
它刚刚结束了与万心石的接触，包裹它的星辰迷雾已彻底散去，万心石恢复了古朴粗糙的模样。
然而，从它身上那混杂、紊乱、甚至隐隐有相互冲突迹象的规则波动来看，测试结果明显不好。
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最后测出来的结果不能说不让人满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奇差。
队伍中，一些感知敏锐的权柄者低声传递着意念，带着惋惜或漠然。
沈奕站在队伍中，平静地感知着。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名多头怪鸟权柄者身上缠绕着至少四道不同属性的权柄气息。
一道偏向金属的锐利，一道带着暗影的隐匿特性，一道蕴含着微弱的雷霆，还有一道似乎是偏门的感知强化。
这四道气息虽然各自的强度不算特别夸张，在界外众多权柄者中并非顶尖，但它们同时存在于一个个体身上，并且勉强维持着运转，这说明这名权柄者本身的力量掌控与灵魂韧性其实非同小可。
在边界区，能同时驾驭多种权柄而不至于崩溃或力量冲突失控，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然而，万心石揭示的结果，却残酷地显示，它现在已有的这些规则权柄，与它灵魂本质的亲和度都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