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本想把事压下来,可四合院就像个没盖的大喇叭,东家长西家短传得比风还快。不过两天功夫,他和郑雪瑶的事就成了院里的头号谈资,家家户户吃饭时都端着碗凑在一块儿嘀咕,话里话外不是惋惜就是看热闹。
“听说了吗?傻柱那婚事黄了,都怪秦淮茹在中间搅和……”
“我早说秦淮茹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总黏着傻柱,现在见人要结婚了,就眼红了吧?”
“傻柱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被这么一折腾,唉……”
这些议论像针似的扎在何雨柱心上,他躲在屋里喝了三天闷酒,越喝越觉得憋屈。中间找过郑雪瑶好几次,堵在她单位门口,蹲在她家胡同口,可郑雪瑶要么绕着走,要么隔着老远就喊“别再来烦我”,那眼神里的厌恶像冰锥,刺得他心头发凉。也是,换成谁被人这么糟践名声,都不会再理这种“惹祸精”。
打那以后,何雨柱像变了个人。每天揣着酒瓶出门,天黑时醉醺醺地回来,走路打晃,嘴里还嘟囔着没人听得清的浑话。到了轧钢厂后厨,就跟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埋头切菜、颠勺,不说一句多余的话,炒出来的菜都带着股子火气,咸的咸,淡的淡,徒弟们都不敢跟他搭话。
这天傍晚,章雪端着刚洗好的衣服往绳上晾,看着对门何雨柱家黑着灯,忍不住跟丁建国念叨:“真没料到秦淮茹能做出这种事,生生把何雨柱给毁了。以前看着挺本分的,怎么心思这么毒?”
丁建国正蹲在地上修自行车链条,闻言抬头瞥了眼院里的方向,冷哼一声:“早跟你说过,这四合院里没几个省心的。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搬出去,不然天天看着这些糟心事,保不齐哪天就牵连到咱们头上,将来孩子在这儿长大,指不定学些什么坏毛病。”
章雪以前总觉得丁建国想搬家是小题大做,毕竟住了这么久,邻里间虽说有摩擦,也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可这阵子瞧着何雨柱的惨状,再想想秦淮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也发怵:“你说得对,是该搬。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这就开始收拾东西。”
“别急,”丁建国把链条扣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再等等。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过段时间稳定了,咱们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安家。”他没说的是,他一直跟系统保持着联系,系统正在升级,据说升级后能提供更精准的房源信息,还能避开一些潜在的麻烦。在那之前,贸然搬家容易出岔子。
章雪虽不知道他嘴里的“事”具体是什么,却信他不会拿家人开玩笑,便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转眼一周过去,何雨柱依旧天天喝得酩酊大醉,眼里的光越来越暗。这天他刚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就被易中海堵在了院门口。
“柱子,你等会儿。”易中海背着手,脸上堆着长辈的威严,“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秦淮茹这事做得是不对,可咱们毕竟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得留几分情面,别把事做得太绝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酒气喷了易中海一脸:“情面?易大爷,你跟我讲情面?我本来都要结婚了,媳妇没了,名声毁了,你让我跟她讲情面?合着不是你被人坑,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她秦淮茹想安安分分过日子?没门!”
易中海被他吼得皱起眉,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老太太,您来得正好,快说说柱子。都是一个院的,哪能这么闹下去?传出去让人笑话。”他以为老太太向来主张和气,肯定会帮着劝何雨柱。
聋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刚才俩人的争执听了个大概。她没理易中海,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叹了口气:“傻柱子啊,你这是作践自己给谁看?”
易中海在旁边帮腔:“就是啊柱子,老太太说得对,你这模样……”
话没说完,就被聋老太太白了一眼:“我跟柱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她转头继续对何雨柱说,“你瞅瞅前院的丁建国,平时不言不语的,可人家把小日子过得多踏实?媳妇孩子热炕头,哪像你,整天抱着个酒瓶瞎晃悠,能晃出啥来?”
易中海越听越不对劲——这哪是劝和?分明是在点拨何雨柱别消沉。他张了张嘴想插话,又被老太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郑雪瑶是个好姑娘,没缘分就算了,”聋老太太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可你不能因为这就垮了啊。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把自己活明白了,还愁找不到真心对你的人?犯得着跟那些烂人烂事置气,毁了自己吗?”
何雨柱心里一震,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其实他心里一直憋着个事——那天去找郑雪瑶时,郑雪瑶虽没原谅他,却说了句“你要是能活出个人样,再说别的”。这话他没跟任何人说,可聋老太太的话,竟跟郑雪瑶的意思不谋而合。他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老太太,您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端着个空盆从外面回来,刚走到影壁墙后,就听见了院里的动静。她心里本就窝火——自己不过是想让何雨柱继续帮衬贾家,怎么就成了“烂人”?再说了,她都被公安局叫去问话了,也算受了教训,何雨柱还揪着不放,实在太过分!
她几步走到院里,把盆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对何雨柱说:“柱子,你这话啥意思?什么叫没完?我都被公安局训过了,你还想怎么样?真当我们贾家好欺负?你要是敢动我们家一根手指头,我立马报警抓你!”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嚣张的样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刚要发作,却猛地想起三天前晚上的事。那天他又喝得醉醺醺的,蹲在院门口哭,正好撞见丁建国下班回来。丁建国没像别人那样看热闹,而是递给他一瓶水,听他絮絮叨叨把一肚子委屈倒了出来。
“柱子,这事想解决,不难。”丁建国当时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你得找对人。”
何雨柱哭着摇头:“找谁都没用,易中海向着贾家,院里人都怕事……”
“就找易中海。”丁建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他是真心帮贾家?他是怕院里不乱,怕你脱离他的掌控。你开个全院大会,把秦淮茹干的事当众抖搂出来,再问问易中海,当初是不是他撺掇你对贾家‘多帮衬’,看看他脸往哪儿搁。次数多了,他为了自保,保准跟贾家撇清关系。”
当时何雨柱还觉得这主意悬,可现在看着秦淮茹和易中海这副嘴脸,突然觉得丁建国说得在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盯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想知道我要怎么样?晚上,开全院大会。到时候,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慌,可嘴上依旧强硬:“开就开,我怕你不成?到时候让大伙评评理,看是谁不讲理!”
易中海也觉得不对劲,赶紧打圆场:“柱子,有话好好说,开大会干啥?伤和气……”
何雨柱没理他,转身往自己家走,脚步虽还有点晃,却比刚才稳了不少。他知道,从明天起,不能再浑浑噩噩地过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何雨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要让秦淮茹和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院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秦淮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手心里冒出冷汗;易中海皱着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明天的大会;只有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这傻小子,总算没彻底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