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四合院上空的宁静时，正是傍晚做饭的光景。各家烟囱里刚冒出点油烟，就被这尖锐的声响惊得顿了顿。只见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快步走进中院，径直奔向贾家，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何雨柱。
“秦淮茹，跟我们走一趟。”公安同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淮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端着锅铲就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点茫然：“同志，咋了这是？我没干啥犯法的事啊。”她瞥见旁边的何雨柱，对方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我们家东旭还瘫在床上，棒梗他们还等着吃饭，我要是走了，这一家子可咋活啊？”
公安同志没理会她的哭诉，目光扫过屋里：“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故意伤害。搜查证在这儿，现在要依法搜查。”话音刚落，另一位同志已经走进里屋，没过多久就拿着个小瓷瓶出来，里面还剩小半瓶浑浊的液体，“这是从你家炕洞里搜出来的，经初步检验，含有镇静成分。何雨柱同志指证，你用这个给他下药，是不是事实？”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是……不是我……这是……”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带走。”公安同志不再多问，示意她跟上。
“等等！”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不光下药，还故意破坏我跟对象的关系，这事儿必须查清楚！”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你也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两人一前一后被带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三三两两地聚在院里议论。
“这是咋了？贾家咋还招公安了？”
“听说是何雨柱报的警，秦淮茹好像给他下药了？”
“下药？我的天，这可是大事啊！”
刘海中揣着手从东厢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却掩不住眼底的好奇。闫埠贵也踮着脚从西厢房探出头，算盘似的眼睛转个不停，显然在琢磨这里面的利害。两人对视一眼，都朝着易中海家走去。
“老易，你可得给我们说道说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刘海中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刚才公安同志来的时候，你就在门口站着，肯定知道内情。”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旱烟袋，眉头皱得像打了个死结。他怎么能不知道？从秦淮茹偷偷找他要“能让人迷糊的药”，到何雨柱昨天红着眼圈说自己被算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没料到何雨柱竟真的闹到了公安局。
“我哪知道具体啥情况。”易中海磕了磕烟袋锅，语气含糊，“就看见公安同志把人带走了，听柱子嚷嚷着啥下药……估计是有啥误会吧。”
闫埠贵摸着下巴，咂咂嘴：“误会？能让公安同志亲自来带人，这误会可不小。老易，你跟贾家走得近，跟何雨柱关系也不赖，真没啥风声？”
“没有没有。”易中海摆着手，起身往外送客，“行了，都别瞎猜了，等有消息再说吧。我还得琢磨琢磨，这事儿别影响了院里的名声。”
把刘海中和闫埠贵打发走，易中海关上门，气得在屋里直转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十有八九是丁建国在背后撺掇——要不是那小子整天在何雨柱耳边念叨“防着贾家”“别被算计”，以何雨柱以前那性子，顶多跟秦淮茹吵一架，哪会想到报警？
可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把秦淮茹捞出来。贾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贾东旭瘫着，贾张氏糊涂，三个孩子还小，要是秦淮茹真被抓进去了，这一家子还不得散了？到时候他这些年在贾家身上花的心思，不就全打水漂了？
正急得上火，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哭嚎声：“我的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公安同志咋把我家淮茹带走了啊！老易！老易你可得救救她啊！”
易中海赶紧开门出去，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引得街坊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他赶紧把人拉起来，压低声音：“别哭了！不嫌丢人啊！跟我进屋说！”
把贾张氏拽进屋里，易中海才松了口气：“你先别急，我这就去公安局看看情况。”
“老易啊，你可得救救淮茹啊！”贾张氏抹着眼泪，鼻涕都快流到嘴里，“她要是进去了，东旭没人管，棒梗他们也得饿着，我们贾家就真完了啊！”
“知道知道。”易中海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看好东旭，别再出去瞎嚷嚷。”
赶到公安局时，正好碰见何雨柱从里面出来。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垮着，往日里的精气神儿全没了，走路都带着股子颓劲儿——刚才他去找郑雪瑶解释，对方只冷冷地甩了句“你跟谁怎么样都与我无关”，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留。
“柱子！”易中海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他，“到底咋回事啊？你咋能真报警呢？多大点事，在四合院里开个全院大会，让秦淮茹给你道个歉，赔个不是，不就完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全院大会？开个屁用！”他甩开易中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我这些年白帮她了？我掏心掏肺对贾家好，她呢？给我下药！害我在郑雪瑶面前抬不起头，现在人家直接说我没机会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易中海被他吼得愣了愣，他知道秦淮茹给何雨柱下过药，却没料到真把事闹到了这步田地——看样子，她的“计划”算是歪打正着，只是没算到何雨柱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柱子，你先消消气……”易中海还想劝，却被何雨柱狠狠瞪了一眼。
“消气？我咋消气？”何雨柱指着自己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我告诉你易大爷，这事没完！甭管贾家现在是啥光景，这告我打定了！我就要秦淮茹坐牢！”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我犟？”何雨柱冷笑一声，“我要是不犟，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你别再来找我，也别替她说情，我不会原谅她的，这辈子都不会！”
说完，他转身就往家走，脚步又快又沉。易中海想再追上去，却被他回头狠狠剜了一眼：“别跟着我！啥都别说了，说了也白说！”
“砰”的一声，何家的门被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凉了半截。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何雨柱这副决绝的样子，看来这次是真伤透了心。他叹了口气，只能先去打听秦淮茹的情况。
在公安局问了半天，易中海才弄明白来龙去脉：何雨柱报案称秦淮茹给他下镇静药，导致他在与郑雪瑶约会时状态异常，严重影响了两人关系；公安同志从贾家搜出了剩余的药物，经化验确有问题；秦淮茹一开始拒不承认，直到证据摆在面前才松了口，承认是想“让何雨柱放松点，好跟他说说家里的难处”。
“本来这事儿性质挺严重，下药属于故意伤害，按规定得重罚。”接待易中海的公安同志解释道，“但我们查出来，秦淮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考虑到这个情况，依法从轻处理，拘留七天。”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拜托同志带他去见见秦淮茹。
拘留室里光线昏暗，秦淮茹穿着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早已没了往日的精明样。见易中海来了，她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易大爷，我真没想到……何雨柱那王八蛋竟然真报警了！我就是想让他帮衬着多照顾家里，哪想到会这样啊……”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易中海皱着眉，压着声音，“我问你，你要是被关七天，轧钢厂那边会不会把你开除了？”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她抽噎着说：“我就是怕这个啊！好不容易在仓库找着份活儿，要是被开除了，我们家可就真没进项了……”
“行了，别哭了。”易中海沉声道，“轧钢厂那边我去说，就说贾东旭病情反复，你得在家照顾，给你请七天假，应该能瞒过去。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别瞎琢磨，出来之后……”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出来之后跟何雨柱好好认个错，他现在正是气头上，你姿态放低点，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秦淮茹咬着唇，点了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甘——让她给何雨柱认错？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可转念一想，要是丢了工作，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只能先忍了。
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反省”“别惹事”，才离开拘留室。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带着凉意刮在脸上，他心里乱糟糟的。
这事闹成这样，是他万万没料到的。何雨柱的态度强硬，秦淮茹又被抓了，贾家那摊子烂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抬头望了望四合院的方向，只觉得那片熟悉的屋檐下，藏着数不清的麻烦，怕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