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攥着拳头往家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那股火气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秦淮茹这女人,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他掏心掏肺地帮贾家,有口吃的都想着棒梗,有件新衣服先给贾东旭留着,到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算计,是背后捅刀子!
他越想越气,脚步都带着风。刚才在贾家撞见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秦淮茹端着空酒杯,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他不是傻子,酒是秦淮茹送来的,喝了没两口就头晕眼花,醒来时郑雪瑶正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这明摆着是秦淮茹设的局,想毁了他和雪瑶的婚事!
起初他还想冲到贾家大闹一场,把秦淮茹那点龌龊心思全抖出来,让全院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可脚刚迈出两步,就冷静下来了——没用。易中海那老头,眼里就只有贾家,到时候准会站出来和稀泥,说什么“街坊邻居要互相体谅”,最后还得是他吃亏。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猛地停住脚,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丁建国。这四合院里头,论心思缜密,论对付这些弯弯绕的手段,没人比得过丁建国。上次棒梗偷鸡,丁建国三两下就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让贾家想赖都赖不掉。这次找他帮忙,准没错。
他掉转方向,快步往后院走,心里憋着一股劲:非得让秦淮茹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好欺负的!
丁建国家的门没关严,透着条缝。何雨柱刚要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丁建国和章雪说话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疲惫。也是,章雪今天刚从乡下回来,丁建国忙前忙后地接站、收拾东西,肯定累坏了。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建国,在家吗?”
门很快开了,丁建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眼里带着点倦意,看到是他,愣了一下:“柱子?这么晚了,有事?”
“我有件事求你帮忙。”何雨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额头上还挂着汗,显然是急着跑过来的。
丁建国侧身让他进来,转头对正在擦桌子的章雪说:“章雪,你先去里屋休息吧,我跟何师傅聊聊。”
章雪看了何雨柱一眼,见他脸色不对,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聊,我先回屋了。”她刚从乡下折腾回来,确实累得慌,再说院里的事她也插不上嘴,不如早点休息。
等章雪进了里屋,丁建国给何雨柱倒了杯凉水:“先喝口水,看你这满头汗的,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下点火气。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秦淮茹送酒,到自己突然昏迷,再到郑雪瑶撞见那一幕,说得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觉得她不容易,处处帮着她。现在看来,丁建国,你以前说的都对,这家人就不该沾!”何雨柱气得胸口起伏,“你说现在怎么办?雪瑶肯定误会了,我得让她知道我是被算计的!”
丁建国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立刻说话。他倒是有点意外——何雨柱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冲动,竟然先找他商量,看来是真的长记性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丁建国抬眼,目光清亮,“回家,把门锁好,别让任何人进去。然后直接去报警,就说有人故意下药陷害你。让警察来取证,只要能证明你是被算计的,这事就和你没关系。至于你和郑雪瑶那边,得等警察出了结果,你拿着证据去解释,她才会信。”
何雨柱愣了一下:“报警?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毕竟是一个院的街坊……”
“小题大做?”丁建国挑眉,“等郑雪瑶跟你黄了,贾家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让你在厂里抬不起头,你就知道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硬招,跟他们讲情面,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何雨柱。他猛地一拍大腿:“对!你说得对!我跟他们没什么情面好讲!”他站起身,“我这就回家锁门,然后去报警!”
丁建国点点头:“去吧,记住,别跟任何人吵,也别听任何人劝,直接找警察。证据最重要。”
何雨柱谢了丁建国,转身就往家跑。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一看,桌上的酒瓶已经没了,显然是被人拿走了,但那只他用过的酒杯还在,杯底还剩点酒渍。他心里一紧,赶紧把杯子收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咔哒”一声锁了门,钥匙往兜里一揣,拔腿就往派出所跑。
中院里,秦淮茹正扒着门缝往外看,见何雨柱急匆匆地跑出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刚才趁着何雨柱不在,偷偷溜过去把酒瓶拿走了,毁了证据,看他还怎么说!这次,不仅要让郑雪瑶误会他,还得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以后只能乖乖听她的!
“妈,你看,成了吧?”秦淮茹回头对贾张氏说,语气里带着炫耀。
贾张氏啐了一口:“算她识相,早该这么治治那个傻柱了,让他忘了本!”
正说着,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过来,脸色有点沉。他刚才在后窗看到了秦淮茹去拿酒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女人,做事也太绝了。
他刚站定,就见何雨柱从外面跑回来,脸色铁青,眼神里带着股狠劲。易中海赶紧上前:“柱子,你这是往哪儿去?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易大爷,您就别装了,您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了吧?说吧,这次又想怎么劝我?”
易中海被他问得一噎,他原以为何雨柱会大发雷霆,闹得鸡飞狗跳,没想到他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柱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易中海放缓了语气,“秦淮茹不是那样的人,可能就是……就是酒放错了。你先回家,消消气,我待会儿让她给你赔个不是,咱们把话说开了就行。”
何雨柱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误会?易大爷,您这话自己信吗?”他没再多说,绕过易中海就往外走。以前他总觉得丁建国对贾家太苛刻,现在才明白,是自己太傻太天真。对付这种人,就得丁建国那套,直接掀桌子,别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易中海心里有点发沉——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
何雨柱刚走没一会儿,秦淮茹就从屋里出来了,凑到易中海身边,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担忧:“易大爷,柱子这是去哪儿了?看他那样子,是不是去找郑雪瑶了?”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干的好事!他要是去找郑雪瑶,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觉得,何雨柱这时候去找郑雪瑶,多半是要黄了,正好合了秦淮茹的意。
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装作着急:“那可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想让柱子别跟郑雪瑶走太近,毕竟咱们才是街坊……”
“行了,别说了。”易中海打断她,“等着吧,过会儿他就该灰溜溜地回来了。”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何雨柱领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两人表情严肃,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一看就是来办案的。
全院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三大爷阎埠贵扒着门框,眯着眼算着什么;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摆出一副管事的样子,却也不敢上前;几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没吵没闹,竟然直接报警了!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他赶紧冲上去,拦在何雨柱面前:“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多大点事啊,非得闹到警察局去?咱们四合院自己就能处理,报什么警!”
何雨柱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警察面前,指着自己家的方向说:“警察同志,就是这儿。刚才有人给我送了杯酒,我喝了之后就昏迷了,醒来就发现……”他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条理清晰,一点没乱。
那两个警察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点点头,还问了几个细节,比如酒是谁送的,杯子在哪儿,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何雨柱一一回答,还把揣在怀里的酒杯拿了出来:“这就是我用的杯子,里面应该还有残留的酒。”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在旁边一个劲地说:“警察同志,这是误会,都是街坊邻居,闹点矛盾很正常,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可警察根本没理他,只是按程序办事,让何雨柱带路,去他家看看现场。
秦淮茹躲在门后,脸都吓绿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敢报警!这要是查出来酒里有问题,她不就完了?
“易大爷,这……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拉着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都发颤了。
易中海也没辙了,他瞪了秦淮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还能怎么办?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等着吧,要是真查出来什么,谁也保不住你!”
他心里这个悔啊——早知道何雨柱变得这么硬气,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秦淮茹搞这出。现在好了,把警察招来了,事情闹大了,想收场都难了。
警察跟着何雨柱进了屋,开始仔细检查。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眼神里满是探究。秦淮茹缩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查出来,千万别查出来……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何雨柱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她较真,而她,好像踢到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