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勇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刘大队长有雅兴,那咱们就来一场‘校场演武’!”
“不过,我苏勇就不亲自下场了,免得说我欺负人。”
苏勇转头看向一旁正靠在悍马车引擎盖上、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的雷子枫:
“老雷,刘大队长是玩‘身法’的祖宗。你代表咱们独立旅的‘技术流’,陪刘大队长练练?”
“得令!”
雷子枫吐掉口香糖,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露出一口白牙,冲着刘洪抱了抱拳:
“刘大队长,待会儿要是动静太大,惊着了各位,可别见怪啊。”
刘洪冷哼一声,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少废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俺们飞虎队要是输了,以后这百十斤肉就卖给苏旅长了!但要是你们输了……”
刘洪指了指那列装甲列车:
“就把这铁疙瘩撤了!给我们换成真金白银的炸药和驳壳枪!”
“一言为定!”苏勇点头。
“第一场!飞虎队,上!!”
刘洪一声大吼。
只见远处的铁轨上,一列作为靶车的普通蒸汽火车开始启动。火车头喷着白烟,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达到了时速四十公里。
这在这个年代的铁道线上,已经是相当快的速度了。
“弟兄们!露一手给正规军看看!!”
“好嘞!!”
王强、彭亮、林忠三个身手最好的飞虎队骨干,像三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他们沿着铁轨旁的碎石路狂奔,速度竟然跟上了火车!
“起!!”
随着王强一声断喝,三人同时伸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车厢侧面的把手。
借着火车的惯性,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像是没有重量的燕子一样,“嗖”地一下就翻上了车顶!
“好!!”
围观的独立旅战士们忍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这身手,确实俊!
但这还没完。
上了车顶的三人,并没有趴下,而是在颠簸飞驰的车厢顶上如履平地般奔跑、跳跃。彭亮更是从怀里掏出两把驳壳枪,对着路边预设的草人靶子,“啪啪啪”就是一顿点射。
枪枪咬肉!
最后,在火车即将驶入弯道的时候,三人同时从车顶飞身而下,在地上仅仅打了个滚卸力,就稳稳地站住了身形,毫发无伤!
“漂亮!!”
连苏勇都忍不住鼓掌。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道游击队”,这身手确实是绝活,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出来的本能。
刘洪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苏勇和雷子枫,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苏旅长,雷队长?这扒飞车的活儿,你们那铁疙瘩能行吗?”
雷子枫摘下墨镜,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让人想揍他一顿的玩世不恭。
“刘大队长,身手确实不错。佩服,佩服。”
雷子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肉身扒车?”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工业暴力**。”
雷子枫转身,打了个响指。
“火神突击队!上车!!”
“轰——轰——轰——!!!”
一阵令人心脏颤抖的引擎咆哮声骤然响起。
只见三辆涂着荒漠迷彩的武装悍马车,像三头被激怒的野兽,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雷子枫跳上头车,亲自驾驶。
“刘大队长,看好了!这就叫——**移动射击**!”
悍马车猛地加速,宽大的越野轮胎卷起漫天尘土。
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超过了刚才那列火车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时速八十公里!
在如此高速且颠簸的路面上,普通人别说开枪了,连坐都坐不稳。
但是,悍马车顶上的武器站里,特战队员稳如泰山。
“哒哒哒哒哒——!!!”
车顶的那挺m2hb重机枪(系统兑换版本)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根本不需要什么点射。
这是火力覆盖!
粗大的12.7毫米口径子弹,像一条火鞭,狠狠地抽向了路边的靶场。
“砰砰砰砰——”
那些刚才被彭亮用驳壳枪打出几个洞的草人靶子,此刻在这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直接被打碎了!
不是被打倒,是被打碎!
拦腰打断!木屑横飞!
但这还不是高潮。
雷子枫猛地一打方向盘,悍马车在高速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漂移的甩尾动作,车身横了过来。
“火神炮!!开火!!!”
02号悍马车顶上,那挺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开始旋转。
“滋——!!!!!”
一种类似电锯锯木头的恐怖声音撕裂了空气。
每分钟6000发的射速!
一道肉眼可见的橘红色火龙,瞬间覆盖了前方两百米内所有的目标区域。
那一刻,刘洪和他的飞虎队兄弟们,脸色全变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驳壳枪点射,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滋水枪遇到了消防高压水炮。
几十个木板靶子,连同后面的一堵土墙,在短短三秒钟内,被彻底削平!
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当雷子枫开着悍马车,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火药味,稳稳地停在刘洪面前时,全场鸦雀无声。
刘洪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的靶场,又看了看自己腰里的驳壳枪,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快?
人家车比你人跑得快多了!
狠?
人家一梭子下去,墙都塌了,你拿什么比?
“怎么样?刘大队长?”
雷子枫重新戴上墨镜,胳膊肘搭在车窗上,笑得一脸灿烂:
“我这‘技术流’,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刘洪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作为江湖豪杰,他输得起,但这输得……太憋屈了,也太震撼了。
这就是正规军?
这就是苏勇的底气?
就在刘洪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苏勇走了过来。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炫耀。
他只是走到刘洪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刘洪一根,然后亲自给他点上。
“老刘啊。”
苏勇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你觉得这是靠装备,不是靠本事。”
“但是,你想过没有?”
苏勇指着那几个刚刚从火车顶上跳下来的飞虎队战士:
“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
“扒火车,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手一滑,脚一滑,人就没了。”
“你刘大队长身手好,能扒一百次,能扒一千次。可你的兄弟们呢?王强、彭亮,还有那些年轻的孩子们,他们每次都能那么幸运吗?”
刘洪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这些年牺牲在铁道线上的兄弟。有的被卷进了车轮,有的被鬼子机枪扫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我们打仗,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让兄弟们活下去。”
苏勇转过身,指着那列静静停靠的“复仇女神”号装甲列车:
“刘大队长,扒火车太危险了。”
“以后,你们不用扒了。”
苏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以后,你们就坐这个!!”
“坐在这个钢铁堡垒里,喝着茶,抽着烟,按着电钮,去打鬼子!!”
“让鬼子去扒咱们的车!让鬼子去拿肉身撞咱们的钢板!!”
“我要让你们从‘扒车’的游击队,变成‘驾车’的主力军!!”
苏勇一把拉住刘洪的手,带着他走到装甲列车的主炮前。
他抓着刘洪那满是老茧的手,按在了那门冰冷、粗糙、却充满了力量感的122毫米榴弹炮的炮管上。
“摸摸它,老刘。”
苏勇看着刘洪的眼睛:
“这才是咱们中国军人该有的家伙。”
“这才是能把鬼子赶出中国的力量。”
刘洪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钢铁。
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感,顺着指尖传遍了全身。
他仿佛听到了这门巨炮在怒吼,看到了鬼子的炮楼在灰飞烟灭。
那一刻,他心中的那点江湖傲气,那点对“个人英雄主义”的执念,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彻底崩塌了。
是啊。
能坐着打炮,谁他娘的愿意去扒车送死?
能用这玩意儿轰鬼子,那才叫真汉子!那才叫真解气!
刘洪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眼圈有些发红。
他抬起头,看着这列威武霸气的装甲列车,又看了看苏勇,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服气的笑容。
“好家伙!!”
刘洪拍着那门主炮,大声吼道:
“真他娘的带劲!!”
“苏旅长!你赢了!!”
“这才叫铁道游击队啊!!”
“要是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是正太路,就是开到东京去,我刘洪也敢给它开过去!!”
“哈哈哈哈!”苏勇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刘洪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刘洪听令!”
“有!”刘洪啪地一个立正,这次敬礼,比任何时候都要标准。
“我任命你为独立旅铁道装甲团第一任团长!李正为政委!”
“这列‘复仇女神’号,交给你了!!”
“是!!!”刘洪吼得嗓子都哑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从扒火车的游击队长,到开装甲列车的团长。
这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命运的飞跃。
就在校场上一片欢腾,大家都在为飞虎队的“鸟枪换炮”而庆祝时。
“报——!!!”
一声急促的喊声打破了欢乐的气氛。
只见一名骑着摩托车的侦察兵,满身尘土,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校场。
“旅长!紧急情报!!”
侦察兵跳下车,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气喘吁吁地汇报:
“鬼子有动作了!!”
“在正太线**万家站**方向!发现日军一个工兵中队,正在抢修铁路!”
“而且……”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
“他们还调来了一个步兵大队护送,似乎在运送什么重要物资,看样子是要把之前中断的铁路线重新连起来!”
“万家站?”
苏勇眼睛一眯,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位置。
万家站是正太路上的一个重要中转站,距离古县不过五十公里。鬼子如果在那里修通了铁路,就能直接把兵力和物资运到古县的大门口。
“看来,筱崎彻那个老鬼子是坐不住了,想打通关节来咬我一口啊。”
苏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刚刚上任的铁道团团长刘洪。
此时的刘洪,正爱不释手地摸着装甲列车的车门,听到有鬼子,那双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老刘!”
苏勇喊了一声。
“到!!”刘洪立刻转身,满脸期待。
“你的新座驾刚到手,还没开过荤吧?”
苏勇指着万家站的方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正好!鬼子送上门来了!”
“传我命令!全军集合!”
“装甲列车立即生火!!”
“咱们就拿万家站的这帮鬼子……”
苏勇看着刘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给刘大队长……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