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如此打定主意后,就没再刻意关注云彩的事,只叫宋哥帮忙联系,看把云彩送到余杭哪家医院,又安排哪位医生主治,自己只要知道云彩的治疗结果,再定期了解一下云彩情况就可以了。
宋哥虽然疑惑,吴歧对这女孩儿是不是太好了,可在吴歧“她是我熟人喜欢的女孩儿,想和人家结婚那种。这要是不多照顾一点,恐怕和我那熟人无法交代——毕竟,小姑娘是在我的辖区,让人枪击受伤的,我那熟人不因此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的理由下,宋哥也无话可说,只好按吴歧的意思办。
但这事儿没两天,还是让各自回到余杭、京城的吴斜、胖子知道了。
吴斜随吴二白回余杭,自不用说;胖子回京城,是为处理自己的铺子——他有意在巴乃定居,和云彩在一起,所以京城的铺子,不拘是转手,还是找人代为照看,总归需要处理一下。
二人听到云彩遇袭的消息,俱是一惊,不约而同买了最近的航班,重归渔城。
不过,当二人从高脚楼老板,亦是云彩父亲的阿贵口中得知,云彩当时被人救下,旋即送往市里大医院,目前已经脱离危险后,便松了口气。但胖子心忧云彩,不亲眼见到心心念念的姑娘,终是不安,于是两人又连忙拜别阿贵,启程去渔城市里医院。
可两人到医院时,又扑了个空,因为云彩已经转院,被送去了余杭。两人又只好连夜启程,兜兜转转回到余杭。
这通倒腾,把吴斜累得够呛,可在胖子面前,又不敢展露。
好在,这次他们没再遇到幺蛾子,成功在余杭某医院,见到特护病房中,正在休养的云彩。
云彩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尚可,这也叫吴斜、胖子两人放了心。
胖子一心扑在云彩身上,没太注意外物,吴斜却在见到云彩没有大碍后,注意到守在云彩门外,腰板挺直、面容坚毅,一看就是练家子,而非普通人的警卫。
吴斜自报家门后,从警卫口中得知,他们是奉上级命令来保护云彩的。至于把云彩转院到余杭的原因,是怕枪击云彩的歹徒有同伙,会继续威胁云彩的生命安全,而余杭的社会治安,优于渔城。所以在云彩做完手术后,就紧急把云彩从渔城转移了。目前,渔城当地警方,已就云彩遭袭一事,对云彩进行过例行询问,案件在进一步侦破中。
吴斜私下把警卫的话,转达给胖子。二人都猜到,愿意并有能力为云彩做这种安排的,是吴歧;且二人也猜到,袭击云彩的人,恐怕是他们第一次到巴乃时,遇到的那个,和他们在小哥以前住的高脚楼里,抢东西的人。
可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是该对吴歧聊表感谢,至少胖子此时,是绝对承了吴歧的情。他和吴斜,找了个僻静,不打扰医院秩序的地方,打电话给吴歧。
在吴斜简要说明事情原委,和胖子的再三感谢下,吴歧说起一桩正事。
“我的人说,尾随云彩的人,既不像图财,也不像劫色,那他尾随一个小姑娘干嘛?难道是云彩,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所以那人要杀人灭口?亦或云彩与他二人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恩怨矛盾?当然,也可能是阿贵得罪了那个歹徒,所以歹徒想杀阿贵女儿泄愤。”
“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给警方,帮助破案?毕竟,我的辖区竟然发生了这种恶性枪击案,而且还是在规划渔城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我的脸上很不好看,并且得为这件事,承担一定责任。所以,你们如果知道什么,可别藏着掖着,一定要说出来啊~~”吴歧说。
听到这话的吴斜和胖子,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抹苦笑:他们当然有线索,知道些什么,可这是能说出来的吗?说出来,他们俩和小哥也难逃干系。
所以二人只能装作一筹莫展的样子,和吴歧表示他们也没什么头绪。
“行吧。”吴歧说。
年轻人也没为难二人,只提醒二人一句,他打算在巴乃的上级行政区,也就是肆屏县,开启一次严打行动,时间长短暂且不定,叫二人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再回巴乃了;以及,先让他身边派去的两个警卫,负责云彩的安全,至于什么时候解除警戒,再议。
胖子、吴斜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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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是三月。
三月初,吴斜在吴歧的建议下,尝试辅助胖子,操持吴歧当初为胖子张罗的饭馆。
月底,吴歧在《关于渔城市未来五到十年发展方向的规划书》中提到的各项规划,都已通过各部门审批,进入实施、施工阶段。
……
四月初,某日,吴家老宅
吴老太太、吴一穷、谢女士、吴二白、吴三省、解连环、吴斜,晚七点,尽数落座在电视机前,观看某视一套的官方新闻。
【应巴巴羊国、孟加共和国、斯里红茶国和阿三国邀请,总务院林总于4月x日至xx日,对以上四国进行正式访问,并出席在巴巴羊首都伊斯堡举行的,亚洲合作对话第x次外长会议。】
【x日x时,林总专机抵达巴巴羊首都,巴方在机场为林总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军乐队奏中巴两国国歌。林总在巴政府高级官员陪同下检阅了仪仗队。】
【总务委员兼总务院秘书长xx,外务外事部部长xx,发展委员会主任xx,商务贸易部部长xx,总务院参事、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谢稚兰等陪同人员,同机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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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某周末,吴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因今天是吴家二爷,吴二白的生日。
不止吴家家族内的直系、分支旁系,和吴家有姻亲关系的人中,有头有脸的人悉数到场,还来了不少与吴家转型后的业务,配套、有合作的上下游企业负责人,以及与这些业务相关的主管部门领导,余杭中心区、市委市政府两级班子领导。
不过,纵然来得人不少,吴家也严格恪守,吴歧给的席面数量和宴请宾客人数,不作轻狂、张扬之举。
吴家如今是余杭中心区、市级重点保护对象;吴家投资、控股的企业亦是两级行政区,甚至省级重点关注的明星企业,是余杭市缴税大户,所以各级领导自然都要给吴家几分面子,和吴家结个善缘。
与去年吴老太太的寿宴类似,吴歧只招呼官面上的人,其余人还没资格让他出面迎接。但与去年不甚相同的是,去年的吴歧,还需遵守职务级别上的礼仪,见了圈子里的领导,得主动上前打招呼;可仅仅几个月过去,不能说吴歧在级别上有什么变化,但与他熟或不熟、级别比他高的人,也都不敢再拿他实际级别说事,更不敢用对待晚辈、下属的姿态对他了。
笑话,当他们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还在试图揣测“圣意”的时候,小谢同志已经直面“圣意”本人了!
在人家长辈的喜庆日子,和人家套套近乎,喊人家“谢县长”,人家不挑理,可要过了今天,出了这个门,得喊人家什么?
谢参!
一个完全不能以级别,判断含金量和重要性的称谓,多少人一辈子做不到的“天之近臣”,而且还是“宠臣”。
这等人物,谁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