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让卡卡西心魂震荡无比的话题。
恰逢此时，月暮莹又适时地缓缓蒙上了自己的左眼。
等把遮住左眼的手拿开后，卡卡西看到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左眼、故人。
写轮眼、带土……
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只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之前看到月暮莹有着与他和带土同样的眼睛时，卡卡西就提出了疑问。
当时月暮莹解释她可以通过触碰，短暂获得别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她还提到了那部分一直深藏在他心底的回忆，以及……那个故人。
还没等他有时间去试着接受那个荒唐的想法，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吗？
如果带土真的还活着，那以他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村子。
毕竟那个笨蛋的梦想就是成为火影。
可这么多年来，带土就像那块英灵碑上的名字一般，静静镌刻在上面，没有半分生气。
对于带土还活着的这个说法，他想要相信，但却又无法相信。
而这时，月暮莹忽然站起了身。
窗口的光线被她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卡卡西缓慢眨眼。
等视线再次清明之前，先是一道声音猝不及防无比生硬地撞进了他的耳朵。
“哟，好久不见了，卡卡西。”
这熟悉的语调！
还没看清声音的主人，卡卡西的脑海里就止不住翻涌起了曾经的回忆。
忍者学校……
宇智波族地……
神无毗桥之战……
回忆最终没有停格在挚友临终托付写轮眼之时，而是闪回到昨天他带部下前往支援，却 在黑暗中不小心对上的那只眼睛。
空间波动稳定之后，房间里乍一看多出了两个不速之客。
带土没有再戴面具，而是任由自己的真实样貌暴露出来。
那半被巨石压坏的脸和身子，看起来历尽沧桑。
另外一半脸虽然看起来完好无损，与卡卡西预想过带土长大后的样子出入不多。
可他的眼神和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以前的带土，眼睛永远是亮亮的，眸中仿佛总是有一股永远都不会散去的气。
可现在……
卡卡西下意识看了一眼月暮莹。
虽然月暮莹看起来眉眼带笑，可那层笑意的底下是和带土如出一辙的灰败。
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等一下……
卡卡西的瞳孔骤然紧缩！
多出的不速之客不止宇智波带土一人！
还有一人是……
卡卡西的耳边一阵嗡鸣，整个人像是被裹在透明薄膜里一样，什么都听不真切。
“卡卡西。”
野原琳微微偏头，脸上是和当年一如既往地温柔笑意。
可这声温柔的呼唤却让他仿佛看了一部鬼片一般。
此刻野原琳的脸和十多年前临死之前绝望痛苦的脸不断来回切换。
就连对他的呼唤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卡卡西？”
琳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自己死的时候还只是十多岁的模样，可现在却是二十多成年人的样貌了。
卡卡西应该是没认出她吧？
有一件事情，或许在屋里的三人都没有发觉。
她们三人都是世人眼中的“死人”……
无论是早些年的宇智波带土、野原琳，还是近几年的月暮莹。
她们的死状都是卡卡西亲眼见过的。
甚至野原琳都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卡卡西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莫不是已经活到头了？
或许从不久前看到死而复生的月暮莹时他就活到头了了吧。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吗？
否则为什么一个又一个的已死之人会不断出现在他的眼前？
眼前的事实已经荒谬到让卡卡西觉得自己要么是活到头了，要么是中了幻术了。
可当他意图扰乱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来终止这场“幻术”时，才徒劳无比的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中幻术……
“卡卡西老师，那我就走喽？”月暮莹讪讪地伸了伸脖子。
原本以为自己插翅难逃了，可却没想到带土居然也在木叶村。
而更凑巧的是，他和野原琳居然用神威出现在了这个困住她的死局里，成为了她的一线生机。
卡卡西终于回过了神。
“等一下！”
顾不得再多，卡卡西终于走进了房间，下意识还带上了门。
眼下这种情况，他进不进来都不会改变什么了。
因为月暮莹在带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触碰了他，短暂获得了神威的能力。
“我是……在做梦吗。”卡卡西的声音轻得仿佛呓语一样。
或许因为再次和卡卡西面对面，带土那股几乎快被时间遗忘的劲头又冒出来了。
“你是安逸的生活过惯了，不仅分不清幻术和现实，就连脑子也不好使了吗？”
带土的话一出口，卡卡西的头皮都发麻了。
琳蹙起了眉头，“带土！”
带土脸上刚升起的那抹嘲讽笑意瞬间就收了回去，脸偏向一边满是不服气。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这下，卡卡西终于确信了，他的确是见“鬼”了……
太阳穴不停地在跳，他的眼尾也染上了几分红色。
“你们……还活着？”
带土依然那张臭脸，琳深吸了一口气。
一如当年那般，每当这两人开始闹别扭，她就充当维系团队关系的重要纽带。
“嗯……就目前而言，是可以这样说的啦。”
听着琳的声音，卡卡西只觉得自己手在发麻。
琳明明……是他杀死的。
“卡卡西，这其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短时间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可以再次见到你……”琳漂亮的眼里生出了一层氤氲，“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一直都想道歉，我的自作主张让你陷入痛苦里很多年了吧？”
野原琳是在说当年她主动让卡卡西的手染上她的血的这件事。
琳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缓缓上前歉意地抱住了愣在原地的卡卡西，轻拍他的后背。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还记得我，墓碑前的花是你放的吧？谢谢你没有恨我带给你的痛苦，谢谢你，卡卡卡西……还有，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来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