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禾煦跟燕栖川双双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进了宫。
朝堂上。
燕栖川向皇上禀报了昨夜清剿山匪一事。
皇上听后龙颜大悦,当下便赏了燕栖川不少东西。
退朝后,皇上单独留了他们二人。
“朕本以为促成了一对怨侣,心中还存着些愧意。”
“近日听闻你们时常一同出游,想来相处得甚欢,朕也就放心了。”闻玦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禾煦笑着俯身,打着手语:【还要谢过皇兄当日赐婚。】
当初若非那小太监嚎了一嗓子。
他们也不至于非成亲不可。
闻玦面上的笑容有一瞬凝滞。
燕栖川闻言亦笑道:“正是,臣也谢过皇上赐婚。”
他侧目望向禾煦,眼底流露出几分柔情。
这一幕当真是羡煞旁人。
闻玦只得勉力维持着笑意,“如此,朕便也安心了。”
闲谈片刻后。
禾煦提出要与皇上说些私事,让燕栖川在殿外头等。
待人离去。
闻玦才从高位上下来,“阿煦,他对你可还好?”
禾煦点头,打着手语:【好极了。】
不待闻玦接话,他又在胸前比划道:【只是我与燕栖川正值新婚燕尔,皇兄为何总派他办那种危险差事?】
【莫非,皇兄是想见臣弟年纪轻轻就守活寡,郁郁而终?】
闻玦脸色一变,“胡说八道!”
禾煦望着他不悦的表情,轻笑道:【我想也是误会皇兄了,皇兄不会那么做的,都怪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害我误会皇兄了。】
“那是自然是……”
一炷香后。
禾煦刚走出大殿。
燕栖川立刻迎了上来,不动声色地问道:“皇上可有为难你?”
禾煦轻轻摇头。
燕栖川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朝他耳语:“夫人在附近转转,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未曾向皇上禀报,去去就回。”
禾煦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待燕栖川折回御书房里,他便转身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成婚前他是常来宫里的。
成婚后便极少踏足了。
今日天色阴沉,湖面上微风徐徐。
禾煦望着湖水出神,脑海中想着事情。
不远处的假山后,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太监直勾勾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燕栖川那么爱他,只有杀了他我才有机会接近男主。”
廖冬藏想起昨夜被一剑穿胸的滋味,仍有些心悸,下意识捂住心口。
还好系统神通广大,给他另找了副身体。
“宿主还是小心行事吧!”
“就是啊,上回你说能让燕栖川对你念念不忘,结果就是老套的英雄救美。”
“你知道我们耗费了多少能量才把你救回来吗?”
“再救一次,可就真的死定了……”
脑海里吵吵嚷嚷。
廖冬藏不耐烦地皱眉。
他生前是大明星,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我行我素惯了,听不得半点反对的声音。
当下也不理会脑中的喧闹声。
他从袖中掏出匕首,快步朝湖边男子走去。
抬手正要刺向对方后心时。
一道黑影猛然从侧方窜出,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被人一脚踢落。
“阿煦,小心!”
禾煦闻声回头,只见燕佑宸正跟一个太监缠斗在一起。
他眉梢微挑,淡漠想着。
一伙儿的?
正猜测间,燕佑宸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眼神狠戾,抬手就一刀捅向那太监的脖子。
手法竟跟燕栖川出奇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