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水温可还合适?”
燕栖川靠在浴桶边缘,身子僵硬地贴着怀中人。
虽说他与阿煦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也曾共浴温泉,可每次靠近阿煦时,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紧绷。
尤其是此刻,他们挤在只能容下一人的浴桶里,肌肤相贴。
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燕栖川喉结轻滚,垂眸看着仰靠在肩上的禾煦。
禾煦不是没察觉他的僵硬,心下有些好笑,又觉得有趣。
阿狗对他的青涩和拘谨,只会短暂存在于每个世界最初的新婚之际,等一旦过了那阵子,阿狗就是个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的贴贴怪。
他微微颔首,抬眸望向燕栖川。
燕栖川本就僵硬的身子顿时更硬了。
他圈在禾煦腰侧的手臂不由一紧,“怎么了,夫……”
未尽的话,随着禾煦侧头吻上他而哑然失声。
燕栖川眸色骤然加深,垂眸凝望着禾煦琥珀色的眼眸,喉结重重一滚,抬手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回吻上去。
寂静的屋内,只有水波荡漾发出的响声。
换了一桶水后他们才算沐浴完毕。
等擦干头发躺到榻上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
“今日不如还是我独自进宫吧,夫人留在府中歇息。”燕栖川抬手轻抚着禾煦的发丝,轻声说道。
禾煦闭着眼,微微摇头,顺带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意思很明显。
不想跟他分开。
燕栖川唇角无声上扬,心中颇为满足,也收紧了揽在他身后的手臂,低头静静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落在颈间,一时有些恍然。
这样温存着相依偎的夜晚,也曾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
忆及前世。
不可避免想起了前半夜杀掉的那个人。
以及燕佑宸。
燕栖川眸色暗了暗,缓缓开口:“夫人,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曾告诉你。”
禾煦原本有些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
“今夜在山寨里,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男子。”燕栖川犹豫着说出,又立刻安抚道:“不过我当即……命手下将他处置了,夫人不必担心。”
他有意隐去了一些关键细节。
譬如那人险些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是被他一剑捅死的。
他不想在阿煦眼里变成一个嗜杀成性的恶徒,像上辈子那样被厌恶,所以选择将此事略过不提。
燕栖川眸光微黯。
怀里的禾煦突然推开他坐起身。
燕栖川顿时回过神,跟着坐起来,“夫人?”
他以为是禾煦生气了。
他还记得大婚三日那天,夫人兴许是梦到了前世里他的负心之举,醒来后气呼呼地去了南风馆,与那里的小倌眉来眼去。
他当时克制了许久,才忍住没有当场将那小倌丢出窗外。
禾煦也看着他,抿唇无声比划道:【其实,我也在府外遇到过燕佑宸一次……】
上回在府外被燕佑宸尾随,刻意偶遇的事。
他还没告诉燕栖川。
虽说燕栖川派来暗中护他的暗卫应当也瞧见了,早早禀报过,但既然阿狗都向他毫无保留地坦白了,那他自然也该有所回应。
燕栖川看着他的话,心头一动。
杀意暗生。
他忽然察觉出一丝蹊跷来,那两人就像是蓄谋已久,步步为营接近他们,意图拆散他与阿煦。
用的还是与前世一样的招数……
想到这,燕栖川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夫人,不如与我来对一对各自知晓的事吧,免得他们再使阴招。”
既然苍天垂怜,赐予他们今生重逢的机会。
那他就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