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要查案,也要维稳,更要反击。“我明白,步云书记。我亲自部署,确保落到实处。”
分工明确,一场围绕血案的真相反击战,在公开和隐秘两条战线上,悄然展开。
浩南市的气氛骤然紧张。公安局召开了声势浩大的安全生产专项整治动员大会,程文硕亲自出席,语气严厉。
郑国涛带队突击检查了几个在建重点项目,对建材抽样送检,态度强硬。
这些动作,在某种程度上安抚了公众情绪,也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而在水下,马非的追踪取得了突破。
那个加密信号的使用者极其狡猾,但通过对海量数据的筛选和关联分析,最终锁定了一个使用伪造身份证在城中村租住房屋的神秘男子。
此人行踪诡秘,反侦察意识极强。
同时,对那枚关键烟头的dNA,马非动用了特殊渠道,在更大范围的数据库里进行了比对。
反馈回来的信息需要时间,但一条关联线索显示,该dNA与三年前沿海某省一宗未结的走私案中,一名在逃的马仔高度吻合。
这名马仔,据传曾与穆家海外势力有过接触。
线索,似乎又一次隐隐指向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穆家。
就在胡步云综合各方信息,准备进行下一步部署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那个被锁定的神秘男子,在其租住的屋内死亡。初步勘查结论是——吸毒过量。
现场被打扫过,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唯一的异常,是放在床头柜上,一个崭新的、与房间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银质打火机。
打火机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扭曲的蛇形图案。
马非拿着那个打火机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记得,在当年查封建安市清风别院的过程中,也看到了这种打火机。
马非立刻意识到,这种图案是一种隐秘的标识,代表一种见不得光的忠诚。
人死了,线断了。但打火机,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也像是一个嘲弄。
胡步云看着照片上那扭曲的蛇形图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对手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也更残忍。
灭口,做得干净利落。
但这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南风工地的血案,绝非孤立,而是这场针对他和他事业的总攻中,激烈而血腥的一环。
他们想用鲜血和死亡,来恐吓,来阻挠。
他拿起笔,在那份关于神秘男子死亡的报告上,缓缓批下一行字:
“继续查。重点,打火机来源,死者真实身份,及其与韩德厚周边人员的潜在联系。注意保护我方人员安全。”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磨刀的声音。
北川的夜晚,依旧灯火阑珊,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刀光剑影,已然出鞘。
浩南市的限电区域刚刚恢复供电,网络上的电流却以一种畸形的强度开始奔涌。
最初是几个粉丝量不大的本地资讯博主,几乎在同一时间,用着格式相似的文案,提到了“南乐电池坟场环评疑云”、“吴樾山电站莫名瘫痪”、“南风广场血案追问”这几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很快,更多匿名的、新注册的账号加入进来。
他们不再满足于孤立事件,开始用一种“恍然大悟”和“悲天悯人”的口吻,将这些碎片强行拼接。
“北川的年轻人为什么绝望跳楼?因为他们的未来被掏空,换来了某些人ppt上的‘绿色奇迹’!”
配图是欧阳斌躺在IcU的模糊照片和南乐产业园灯火通明的效果图拼接。
“为什么电站说瘫就瘫?因为‘智慧北川’的钱,都花在了面子工程和某些人的腰包里!安全?不过是口号!”
配图是吴樾山电站控制室黑屏的抓拍和浩南市新建的豪华数据中心外景对比。
“为什么建筑工人会枉死?因为从上到下的利益链条,已经让监管形同虚设!劣质钢筋背后,是谁在撑腰?”
配图是南风广场死者家属在市委门口哭诉的视频截图和刘二彪公司办公楼的醒目招牌。
这些帖子像训练有素的工蚁,迅速占领各大平台的热评区和相关话题,用重复的指控、煽动的反问和貌似“理中客”的分析,硬生生编织出一条逻辑链:
胡步云为了个人政绩和家族利益,大搞形象工程,纵容腐败,无视民生安全,最终导致学生绝望、能源危机、工人惨死的连环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