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才自然是明白,已经彻底的与楚老爷结下了仇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相对于楚老爷,那丁有才是处于弱势,是被动的。
如果要因此撤职,那也只能认命。
再说高建英,恰好京都那边,召开他们系统内的重要会议,她又本来就计划要去京都拜见师傅,那就很顺道,无须请假说明,再一次来到京都。
这期间前后几天,郭老爷显得很烦躁。
郭幺儿的儿子,手受了枪伤,在他这里偷偷治疗。
而郭幺儿说过来,却迟迟没见来到,或者说,来了后,却一直没有露面。
然后,郭老爷就接到了他二叔父的电话,也就是他们郭家明面上话事人郭二爷,在电话里讲,郭幺儿已经到了这边省城,所带过来的几个人,却突然找不到主人。
郭二爷要三侄儿郭老爷,与一个称为“黑桃q”的人联系,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
到了晚间,郭老爷给那位“黑桃q”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们在哪里。
然后,约到某会所里,秘密见面。
黑桃q带着另外一个人,介绍为黑桃8,赶来会所里见郭老爷,向郭老爷求救,说主人已经失联48个小时了。
郭老爷通过调查,查到机场出口那里,终于找到了郭幺儿带过来的那个助理。
据相关工作人员讲,该助理正在某宾馆内进行隔离,目前状况稳定。
下面的人员,将该助理带到郭老爷这里,问及他三叔,人在哪里?
这个助理表示,他一无所知,当时是分开来隔离的,不知道主人被送去了哪里。
郭老爷大怒,命手下人赶紧再去查。
查到在机场口进行测体温,体温偏高,而郭幺儿要求重测的视频。
至于后面,被带去防疫车上面,没有相关视频。
要求找那几个防疫工作者,机场这边表示,防疫工作人员不属于他们管,而且,流动性比较大,他们这边,提供不了具体名单。
郭老爷就奇怪了,找那个助理,去向明明白白,一下子就准确的找到了。
而找他三叔,怎么就线索混乱,找不出来呢?
郭老爷命有关部门,包括防疫中心那边,加派人手,帮他尽快找到三叔郭幺儿。
他当然想到了,大概率是被送到了各临时医院,所以,命这些人去临时医院内寻找,务必要找到。
这个时候,高建英已经启程,去京都了。
一连两天,郭幺儿在抬上山医院里,度日如年。
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是真的被感染了,进来的时候,还很正常,第二天早上,就感到不适,咽喉里似乎在发炎,而腰间生疼,仿佛突然就腰椎骨、肋骨,都在生痛似的,痛得隐隐约约,但的确是在痛。
进来之后,这吊瓶就几乎没停过,换走一批,不久就又挂上一批,一挂就是三四瓶水。
到第三天夜里,郭幺儿神志清楚一点,虽然他仍在真的发热,他感觉,再呆下去,自己可能就会没了,决定出去。
所以,郭幺儿挣扎着起来,趁医护人员不注意,溜了出来。
在周边躲躲藏藏的摸了好一阵,郭幺儿发现,想溜出去,真的是太难了,外面好几道关卡,有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老家伙,下定了决心要溜出去,那七想八想的,也只有一个办法:装死!
他自己去病房内,偷了一个尸袋,趁运尸工不注意,装成死尸,自己把自己装进尸袋里,与其它尸体躺在一起,等着装车。
因为当时天气,已经气温比较高了,不像之前,比如说,孟晓装死尸那个时候,天气还比较冷。
那这个运尸车,虽然是半晚来拖尸,车箱内却是开着制冷设备,车箱就是一个冷库。
半夜里,郭幺儿与其他尸体一起,被抬进了车箱,车箱内低温保鲜…
因为前面传言,屡屡盗尸,还导致整车被丢在路中间无人管,这些都是内部加强管理,没有对外宣扬。
所以,一装好车,车门就挂上了大锁,想要半路上乍尸跳车,没可能了。
这天晚上,郭老爷的人,在临时医院里搜寻郭幺儿,稍晚一点点,来了一大队的人马,赶到了这抬上山医院。
通过慢慢的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郭幺儿的床位。
通过医护人员的描述,以及与来人手执的图片比照,确认了,该床位的患者,应该就是郭幺儿。
可是,床上是空的,人呢?
找遍了内内外外,也是没法找到郭幺儿。
因为他此时,已经将自己装进了袋内,与尸体躺在一起。
寻找的人,就只没有来尸堆这边翻尸。
所以,注定了的,逃不过。
后半夜,郭幺儿被送到烧尸场,火化工后半夜减班,这一大段时间,他们也辛苦。
所以,停放在车箱内就比较久。
郭幺儿感觉车子已经停了好久,他冷得实在受不了了,仿佛全身要冰冻。
所以,求生的意识,让他捶击车箱。
但旁边没有人啊!
捶了一阵,没有反应,郭幺儿在绝望中,大喊大叫。
可是,这冷库一般的车箱,密封性比较好,虽然不说完全隔绝空气。
最后,绝望之中的郭幺儿,浑身瑟瑟发抖,只有等待,等待有人过来,等待奇迹…
什么定律讲:渴望什么奇迹出现,这奇迹就一定不会出现。
到凌晨五点多,换班的火化工到场,先来装一批炉。
把车箱门打开,唯一不在尸袋内的郭幺儿,虽然嘴唇还能够发抖,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要是真正在冻库里,早就成冰棍了。
毕竟这是在车子上,车箱内,车子早已经熄火,车子电瓶没多少电,制冷功率不行,如果车子一直在运行,那就不一样了,也早就成了冰棍。
见有一个乍尸出来了,有经验的火化工,马上过来两个人,用大叉子叉了,赶紧先送入炉内。
如果迟了,真要再乍起尸来,也挺麻烦的。
郭幺儿被叉到火床上,推进炉内。以防烧的时候再出意外,先在尸身上面,加放一个大铁栅栏盖住、压住。
只听见发出最后两声惨号,惊天地?泣鬼神?
火化工说:“这是这两年里,听过最毛骨悚然的临去题别!”
另一个火化工讲:“这近一段时间,就是冤气比较重,叫的比较厉害,但也没有这具这么吓人,多半是冤气实在过重,去拿几张纸来,烧一烧,让判官把他的冤魂兜住。”
两人不知从哪里,搞了一叠纸钱来点着,拱手拜了拜,然后掏出香烟来,一人一根,拿起地上一张正在燃烧的纸钱,就着火,将香烟点燃,两人猛抽了几口,再去干别的…
最后,多了一个,不,是少了一个的个人信息,反正有个人信息也对不上号,如果有人来找时,那就扒点灰给他呗…
郭幺儿的儿子,这天晚上换过药,实在无聊,就溜了出去,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好几天了,精神都绷得紧紧的。
这段时间是,很少有娱乐场所开业,普通场所,基本上是关闭的。
这郭六太子爷,对该省城也不熟,就又想起江彩菱来,不过,他一个人,还是有点不敢去公司惹她。
他感觉,那女子是长得极标致,可是,打起架来跟夜叉一样,还有枪…
浑身躁热难奈,郭六太子爷,也不管好歹,乱去寻找,找到一个水疗吧,是开门营业了的,就走了进去。
两个大龄小姐姐,很热情的接待了这位爷。
把水疗的项目做到一半,郭六太子爷讲要服务,小姐姐表示,场内不可以。
她们说,近段时间里,抓得特别严,老板也不敢在场内发生这种事,管理得比较严,抓到了要罚款。
但是,她们讲,可以去楼上面,她们要郭六太子爷,去七楼自己开房,等下她们就上去。
开房就要身份证。
郭六太子爷没带身份证。
关键是他不想自己的身份信息,在这一类场所登入。
所以,他说,要罚款就罚款,罚多少,由他来出。
这还说什么?三个人默认了。
服务进行得很丝滑,到快要到爽点的时候,果然有两个管理人员进来,抓到他们的越轨现场。
说公司明文规定,不能够乱搞的,这要是被帽子哥哥抓到了,场子就会被关停…
意思就是要处罚那两个大龄小姐姐,每一个罚款三千,谁让你不长记性…
那两个大龄小姐姐,就抬脸看着郭六太子爷,意思就是说,刚才你不是讲过了,要罚款的话,都由他来出。
这郭六太子爷,不愿意出这个钱,虽然加上之前谈好的服务费,总共也就是一万元整。
因为,郭六太子爷认为,这是仙人跳,他只客人,没享受到好的服务体验,还要感受到这种语言威胁,非常不爽。
那两位大龄小姐姐就说,刚才叫你去楼上开房,开个房间也就是200元,现在要罚6000,那也是你自己先说好了,愿意承担的。
郭六太子爷讲,那也就是说一说,谁会想到,你们内部还搞这种罚款,这不是仙人跳,又是什么?
争归争,郭六太子爷一个人,又怎么说得过他们四个人,最终只得兑现承诺,把钱出了,很不爽的回到住处。
当时也不太晚,大概晚上九点多钟。
郭六太子爷对这点小事,却越想越生气,认为自己是被人耍了,非要争回这一口气不可。
于是,他就要郭老爷安排人,郭老爷拗不过,只好让他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了那地方辖区派出所的帽子哥哥,真的去把那个水疗吧给封了,并要求停业整顿,罚款五万元。
这点小事闹的,郭六太子爷为了解气,当场还赶了过去,亲眼目睹查封全过程,并当着帽子哥哥们的面,狂扇了那两个大龄小姐姐几个耳光。
再回到住处,郭六太子爷翻覆睡不着,到凌晨四五点了,才在朦胧中困过去。
就见他爹郭幺儿走了过来,说:
“小儿啊,爹先回去了,这边的生意,就全丢给了你,你一定要小心。特别是生物科技项目,做好了那就是年年不绝,取之不尽,收之不竭…”
只见他爹郭幺儿说到这里,一只大鸟…鹫鹰什么的,斜掠过来,将他爹驮在背上,飞远,不见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