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上吗?”
“我年纪大了——你不上吗?”
“你看我这像是能打的吗?”我举着大锤,郁闷地看着这个须弥老头,换作别的躯体,我也就上了。可这副男性身体挥个大锤都费劲,更别提跟这些野人打了。
“握——!”一声怪异的怒吼响起,一个野人正朝我们扑来,我正要丢下锤子跑路,侧面突然响起枪声!
紧接着,一道道璀璨的光束袭来,直接把大量野人打成了筛子。
“第二排,举枪——列队!开火!”
又一声令下,相对整齐的枪声再度响起——红色和紫色的元素弹排成一列飞来。紧跟着,超载反应引发的爆炸中,一块银白色的肉块直接糊到了我脸上;
我用手帕刚擦干净脸,一个提着血红镰刀、灰白色长发垂落、穿着灰白色燕尾服的女人,站在了我面前——仆人……阿蕾奇诺。
她那打着红叉的奇怪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便提起镰刀,一步步走向战场;
而在列车的反向,十几号愚人众也排成队列,开始轮番射击,打出一轮轮元素反应,仆人更是直接开启了无双模式,一镰刀下去,一个野人便成了两半——尤其她体内还悬着一轮血红色的“月”……啊不,那东西叫月髓;
可仆人的红色月髓,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一颗被深渊扭曲的头?
算了,这是人家的私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了仆人和愚人众的加入,几百号野人顷刻间死伤惨重……最后竟无一生还;
人类这边也有十几个倒霉蛋被野人撕碎,几十人受伤,但微妙的是,这里的人——无论大人小孩,还是亚人中的妖精——似乎都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甚至列车上居然还备有裹尸布,他们将阵亡者的尸体装进裹尸布,单独安置在列车最后一段。
而在收敛尸体的时候,一辆铁道工程装甲车缓缓驶来,这列车经过页数改装,轻易破除了轨道上的积雪与坚冰,随后继续向前驶去,开始执行巡逻任务;
我们这趟列车,也再度出发……
我回到车厢时,仆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直待在车厢里的小天理也只是对我耸了耸肩。
“魔女d——是吗?”
“不是!”
“那我可就要缉拿你了——别以为那个璃月七星、大贤者、鬼武士、逐影猎人……还有那个纳塔人会救你,他们实际上也很好奇你!”说着仆人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气势与眼神像在审问犯人。
随后后面的爱丽丝和吉安娜正想走过来,就被我抬手拦住,随后仆人审视般地扫了她们四人一眼,而我开口道:“那又怎样?要是我真是魔女d,你又打算如何?”
“……女皇陛下想见您一面”说着仆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肆虐的暴风雪,背对着我继续说,“深渊的本质——我想你应该清楚,而那些阿尔马斯,您应该已经发现了,银白色的血液……他们实际上是曾经的黄金城亥珀波瑞亚人……未被选中的亥珀波瑞亚人”。
“额……”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仆人的背影——本想科普深渊的本质是无序化,如今提瓦特所见所理解的深渊,只是被深渊扭曲后的环境,而非深渊本体;
因为真正的深渊本体,此刻正在寰宇内和纳垢、黄泉、焚风、大昔涟在悲悼伶人的大本营之一琉璃光带内打着混战呢;
几方人马都快把狗脑子给打出来了——不过说来悲悼伶人也真是悲哀,即便没有纯美碎片的干预,可琉璃光带也还是逃不过再度被毁灭和虚无的命运。
“嗯!”小天理此刻抱起深渊猫猫,然后朝我摇了摇头……于是我便放弃了好为人师的打算,转而说:“是吗……穿越时空来到这里?那可真是浪漫?”
“浪漫?”仆人回头审视着我,“此话怎讲?”
“这还不浪漫吗?他们可是见到了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哎!”我叉着腰看着仆人:“那你觉得,这批人是因为实验失控,直接变成那些没脑子的野人好,还是成为诺德卡莱的霜月之子好?”
仆人随即肃穆地反驳:“那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你是想让这个世界快点完蛋吗?”我不解地挑着眉头看着仆人:“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深渊,那你就应该清楚,在这份大团圆的背后,会有多少‘未被选中’的命运?”
听闻仆人的眼睛微微睁大,转过身站在窗前,正面看着我:“可他们的结局就注定要这样了吗?”
“可他们都度过了上千年的美好时光哎,最后吃点苦怎么了?而且这不是他们自己选的吗?!”我此刻无语至极摊开双手,不解地看着仆人,继续反驳:
“在我看来……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垂怜他们,就像一个乞丐在可怜那些破产的权贵再落魄之后没有窝窝头吃一样荒诞、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权贵之前的享受,乞丐享受的过吗?
这个时候又突然可怜起别人来了!”
……
“您……赞同天理的神圣规划?”
“当然啊~”
“即便它会带来苦难?”
“因为它给你们所带来的苦难都是有意义的!”说着,我自己都被气笑了,然后笑望着仆人叹息一声:
“哎——你们这些人啊!不是我说,你们想要争取自由确实没错,但……你们都太想当然了。你知道在提瓦特之外,有多少人一生中充满了苦难和悲剧;
且到头来,这些人的苦难和悲剧也毫无意义,甚至一文不值的!所以,哪怕是有价值的苦难,那对多少生灵而言,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哎!”
仆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抬起头看着我:“你和那本书上所说的一样”!
“哼!我不知道艾莉丝的书上会怎么写我,但我要事先挑明!”我烦躁而认真的看着仆人的眼睛:“我是赞同天理的神圣规划的,因为我就来自一个没有神圣规划、没有天理的世界,甚至我还见过更多相似的世界;
在那里,人的一生都是‘生的自由,死的随机’,而且那些世界的人命,廉价到了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甚至一头牲口都比一个人金贵都是常态……哎算了,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