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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鬼医之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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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湘西边境的落槐镇被连绵阴雨缠了半月。镇中官道旁的血槐树长得枝繁叶茂,墨绿的叶片沾着湿露,在阴沉天色下泛着诡异的暗光,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泥土味,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极了烂肉混着湿木头的腥气。

“又……又死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镇口的死寂,几个镇民跌跌撞撞地从血槐林方向跑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镇,原本就冷清的街道,连一扇敢敞开的窗户都没有了。

镇东头的打谷场上,三具尸体被草席盖着,掀开的一角露出触目惊心的惨状:死者浑身皮肤溃烂流脓,伤口处发黑肿胀,隐约能看到皮下有蜿蜒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嘴角还挂着发黑的血迹,死状狰狞。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的手边,都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槐叶,叶片上的纹路像是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是厉鬼索命!”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引发一阵骚动,“都说血槐树下镇着古墓,这是里面的厉鬼出来收替身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镇口,车帘掀开,下来三个身影和一条通体黝黑的狗。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凌厉如刀,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上面挂着几片干枯的棕褐色树皮,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他正是游方鬼医李承道。

身后跟着一女一男两个年轻人:大徒弟林婉儿一身劲装,腰间别着桃木剑和符纸,神色冷静,目光扫过镇民和尸体,不露半分惧色;二徒弟赵阳穿着西式白褂,背着一个医用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理性的审视,显然是医学生出身。那条叫黑玄的灵犬,刚落地就对着血槐林的方向狂吠,尾巴却紧紧夹在腿间,一副既警惕又畏惧的模样。

“这位道长,救命啊!”镇长周正明挤开人群,快步上前,对着李承道拱手作揖,“我镇半个月内丢了七个人,找到的就这三个,个个死状凄惨,还请道长施展神通,救救我们全镇老小!”

李承道没应声,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掀开草席,一股浓烈的腐臭夹杂着湿热之气扑面而来。赵阳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上前仔细观察伤口:“皮肤溃烂、便血发黑,皮下有异物蠕动痕迹,像是某种寄生虫感染,但症状来得太急太猛,不像是普通传染病。”

“不是传染病,是阴邪湿热入体。”李承道伸手从药箱里摸出一片干枯的树皮,正是椿皮,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血槐灵的煞气所致,槐树吸煞,古墓怨气缠上树精,化作湿热煞气伤人,寻常药物治不了,得用椿皮驱煞。”

“道长,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赵阳皱眉反驳,“医学上没有‘煞气’一说,我看还是得解剖化验,找到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李承道没理会他的质疑,转头看向一旁狂吠的黑玄,随手丢过去一块椿皮。黑玄凑过去闻了闻,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夹着尾巴躲到赵阳身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林婉儿忍不住打趣:“师父,黑玄这是又怕椿皮的味儿了?它这通灵的鼻子,偏偏怕这苦寒凉性的臭皮。”

“它不是怕味儿,是怕这椿皮的煞性。”李承道淡淡开口,“椿皮苦寒,能克阴邪湿热;收敛,可固魂止血;杀虫,能驱附骨邪虫;这腥臭气,还能破邪祟幻障。黑玄能闻出阴煞之气,自然怕它的克制之力。”

说着,李承道从药箱里取出几片椿皮,又拿出朱砂和符纸,快速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用清水调成糊状。“林婉儿,布个简易聚阳阵,护住周围镇民,别让煞气扩散。”

林婉儿应声点头,从腰间取出符纸,快速画出几道阳符,贴在打谷场四周的木桩上,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李承道则拿起调好的椿皮膏,走到一具尸体旁,用手指蘸了一点,涂抹在死者的溃烂伤口上。奇迹发生了:原本发黑流脓的伤口,在接触到椿皮膏的瞬间,竟然停止了流脓,溃烂的皮肤边缘隐隐有收敛的迹象,皮下的蠕动也慢了下来。

“这……这也太神了!”周围的镇民惊呼出声,看向李承道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赵阳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椿皮不过是普通的中药材,能止泻止血不假,怎么还能……”

“药材能救人,亦能弑鬼,关键看对症不对煞。”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椿皮的苦寒之性,正好克制阴邪湿热;收敛之力,能锁住残存的阳气,不让魂魄离体。这落槐镇的诡事,根源就在血槐树下的古墓,今晚我等就去探探,看看这厉鬼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个老妇人提着篮子,颤巍巍地走过来,正是镇上的老药婆柳婶。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包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李承道:“道长,我这儿有包特制的椿皮,加了些镇煞的草药,之前给几个受伤的镇民用过,虽没治好,但能暂时止血,您看看能不能用上。”

林婉儿接过布包,指尖暗中催动术法,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将布包递给李承道。李承道打开闻了闻,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婶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椿皮里掺了槐树根粉,非但不能驱煞,反而会引煞入体,你是想让我们师徒,也变成血槐灵的点心?”

柳婶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道长说笑了,我……我不懂这些,可能是拿错了……”说完,转身就想走。

“慢着。”李承道身形一晃,拦住她的去路,眼神凌厉如刀,“你要么是被邪祟控制,要么就是古墓的守陵人,故意引我们入套。这落槐镇的秘密,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这椿皮的收敛之性,不仅能固魂,还能让活人气血凝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婶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喊着“饶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正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道长息怒,柳婶只是个普通药婆,可能真的是无心之失,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再说,进屋再说。”

李承道冷哼一声,没再追问,转头对林婉儿和赵阳说:“今晚三更,血槐林集合,黑玄引路,去会会那血槐灵。赵阳,你要是怕,就留在镇上,别拖后腿。”

赵阳脸色一红,不服气地说:“我才不怕!我倒要看看,所谓的‘血槐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幕渐沉,落槐镇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血槐林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呜咽声,像是鬼哭,又像是树影晃动的声响。李承道师徒三人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夜探血槐林,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古墓深处悄然等待着他们。黑玄趴在门口,对着血槐林的方向,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吠叫,眼神里满是警惕,那片散发着腥臭气的椿皮,被它叼到了门口,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三更时分,落槐镇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星月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血槐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偶尔夹杂着几声诡异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道师徒三人提着灯笼,跟着黑玄往林深处走去。灯笼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将血槐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那些交错的枝桠像恶鬼的利爪,仿佛随时会扑下来将人撕碎。空气中的腐臭与湿热之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胸闷气短。

“师父,柳婶刚才那反应,肯定有问题。”林婉儿握紧腰间的桃木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给的椿皮掺了槐树根粉,明显是想引煞害我们,说不定她就是守陵人一伙的。”

“她跑不了。”李承道脚步不停,手里把玩着几片椿皮,“那包掺了料的椿皮我留了一半,上面沾了她的气息,回头用术法一追,自然能找到她的老巢。现在首要的,是找到古墓入口。”

一旁的赵阳,虽然嘴上不说,手心却已经沁出了冷汗。他强装镇定,用灯笼照着地面,试图用科学解释眼前的诡异:“这林子里湿度大,容易滋生瘴气,那些呜咽声可能是风声穿过树缝的共振,至于镇民的死,说不定是某种罕见的寄生虫,借着瘴气传播。”

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一片空地支牙咧嘴,狂吠不止,尾巴夹得更紧了,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灯笼照过去,只见那片空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血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皮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般。

“不对劲。”林婉儿瞬间绷紧了神经,从腰间摸出符纸,“这棵树的煞气太重了,比周围的都浓。”

李承道点点头,将药箱放在地上,打开取出椿皮:“这就是血槐灵的本体所在,古墓入口,应该就在这棵树下。”

就在这时,赵阳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猛地回头,灯笼的微光下,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树后闪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谁?!”他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拿医用包里的手术刀。

“小心!”林婉儿话音未落,那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湿腐气,正是之前缠上赵阳的“槐影”。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扭曲的黑影,伸出细长的触手,朝着赵阳的面门抓来。

赵阳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浑身瞬间发痒,皮肤像是被无数小虫叮咬,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喉咙也开始发紧,隐约有便血的冲动。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东西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吓得连连后退。

“孽障!”李承道一声厉喝,随手将手中的椿皮粉末撒了出去。那些棕褐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淡淡的腥臭气,接触到槐影的瞬间,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瞬间向后退去,扭曲的形体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赵阳身上的红疹立刻停止了蔓延,瘙痒感也减轻了不少,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李承道,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这椿皮真的能克它?”

“它是血槐灵的煞气所化,靠湿热之气伤人,椿皮苦寒能克阴邪,收敛能固住你的气血,自然能破它的煞。”李承道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更多椿皮,点燃后丢在地上。腥臭气弥漫开来,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煞气隔绝开来,灯笼的微光也变得稳定了许多。

林婉儿趁机上前,快速画出几道阳符,朝着槐影掷去:“师父,我来牵制它,你找古墓入口!”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击中槐影,黑影再次惨叫,形体又稀薄了几分,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伸出更多触手,朝着众人扑来。

“黑玄,上!”李承道一声令下,黑玄虽然怕煞,却还是鼓起勇气,朝着槐影冲去,对着它狂吠撕咬。与此同时,李承道蹲下身,用灯笼照着老槐树的根部,只见树干底部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古字,正是“槐煞护陵,臭皮避之”八个字。

“找到了!”李承道眼睛一亮,刚要去搬青石板,突然听到赵阳的惊呼。他转头一看,只见赵阳不小心被槐影的触手缠住了胳膊,瞬间,他的袖子被浸湿,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溃烂。

“用椿皮!”李承道大喊一声,将一片椿皮丢了过去。赵阳下意识地接住,虽然嫌弃那腥臭气,却还是立刻将椿皮按在伤口上。奇迹再次发生,溃烂的皮肤瞬间停止了恶化,红肿也渐渐消退,触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缩了回去。

“这臭皮简直是神器!”赵阳一边喘着气,一边将春皮紧紧攥在手里,之前的质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婉儿趁机祭出桃木剑,一剑刺穿槐影的核心,黑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血槐林里的湿腐气和煞气,也随之淡了许多。

李承道走上前,搬开青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浓烈的湿热之气夹杂着腐臭,从洞口喷涌而出。黑玄对着洞口狂吠,却不敢靠近,显然里面的煞气更重。

“古墓入口就在这儿。”李承道从药箱里取出几包椿皮粉末,分给林婉儿和赵阳,“把这个带在身上,能防煞气入侵。赵阳,你要是怕,现在可以回去,没人笑话你。”

赵阳握紧手中的椿皮,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不回去!我倒要看看,这古墓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婉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跟着师父,既能救人,又能斩妖除魔,比在医学院有意思多了。”

李承道提着灯笼,率先走进洞口:“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乱碰,跟着我走。记住,椿皮不仅能驱煞,还能破幻,要是遇到幻觉,就点燃椿皮,腥臭气能让你清醒过来。”

三人一狗,顺着黑漆漆的通道往下走,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灯笼的微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未知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场更凶险的陷阱,正在古墓深处等待着他们。黑玄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众人,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显然对前方的未知充满了恐惧,只有身上沾着的椿皮粉末,让它勉强保持着镇定。

古墓通道越走越宽,潮湿的空气里,腐臭中多了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陈年血渍混合着花蜜,闻得人头晕目眩。灯笼的微光勉强照亮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几道狰狞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一般。

“师父,这通道不对劲。”林婉儿停下脚步,指尖划过墙壁上的划痕,“这些痕迹新鲜得很,像是近期有人来过,而且……是被邪祟追赶时留下的。”

李承道点点头,示意众人放慢脚步:“应该是之前的盗墓贼,老三是唯一的幸存者,其他人怕是都折在了这里。黑玄,仔细闻闻,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黑玄低低地吠了一声,鼻子贴在地面快速嗅探,突然朝着前方一个拐角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众人握紧手中的家伙,小心翼翼地绕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是一处宽敞的墓室,中央有一个圆形血池,池水呈暗红色,漂浮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只剩下半截躯干,有的头颅不翼而飞,尸体上爬满了白色的小虫,正在疯狂啃噬腐肉。池面上弥漫着一层淡红色的瘴气,缓缓升腾,接触到墙壁的瞬间,竟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是血池瘴气,由古墓怨气和尸体腐气凝结而成,吸入即会气血逆行,便血而亡。”李承道眼神凝重,从药箱里取出一大包椿皮,“而且池里的白虫,是‘附骨邪虫’,专食活人血肉,一旦钻进体内,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把人啃得只剩白骨。”

赵阳推了推眼镜,强忍着恶心观察:“这瘴气应该是湿热环境下产生的有毒气体,那些白虫可能是某种蛆虫的变异体,椿皮的‘杀虫’功效,真能对付它们?”

“试试就知道了。”李承道说着,将几片椿皮扔进血池。只听“滋啦”一声,椿皮接触池水的瞬间,竟冒出淡淡的白烟,周围的附骨邪虫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四散逃窜,甚至有几只直接蜷缩成球,化为一滩脓水。池面上的瘴气,也在椿皮的腥臭气扩散时,渐渐凝结成水珠,滴落回池中。

“真管用!”赵阳眼睛一亮,之前的理性防线彻底崩塌,“这椿皮简直是古墓生存神器,比任何杀虫剂都管用。”

“别大意,这只是第一道陷阱。”李承道一边说,一边让林婉儿取出朱砂和符纸,“婉儿,布‘椿皮符阵’,用椿皮的苦寒之气镇压瘴气;赵阳,你跟着我,把椿皮煮成药汤,洒向池面,开辟一条通道;黑玄,盯着四周,有动静立刻示警。”

林婉儿应声点头,快速将椿皮粉末与朱砂混合,画成数十道符纸,分别贴在血池四周的石柱上。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起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瘴气牢牢锁在血池上方。李承道则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锅,点燃柴火,将椿皮和清水放入锅中煮沸,瞬间,浓烈的腥臭气弥漫开来,黑玄被呛得连连打喷嚏,躲到赵阳身后,死活不肯靠近。

“这臭皮的味儿,真是比尸臭还上头。”赵阳一边吐槽,一边帮师父递椿皮,“不过话说回来,越臭效果越好,这‘以臭制煞’的道理,还真是玄妙。”

药汤煮沸后,李承道手持桃木剑,蘸了一点药汤,朝着血池中央一挥。一道淡褐色的水线划过,所过之处,瘴气消散,附骨邪虫纷纷毙命,池水竟清澈了几分,露出水下的石质通道。

“走!”李承道率先踏上通道,林婉儿和赵阳紧随其后,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跟了上来,只是全程低着头,尽量避开椿皮的腥臭气。

就在众人走到血池中央时,突然,池底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紧接着,无数只附骨邪虫从池底的泥洞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白色的网,朝着众人扑来。同时,池面的瘴气也突破符阵的压制,化作一条条红色的毒蛇,张开獠牙咬来。

“不好,是邪虫王在催动煞气!”李承道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椿皮药汤猛地泼向邪虫群。“滋啦”一声巨响,药汤所过之处,邪虫纷纷化为脓水,瘴气毒蛇也瞬间消散。但更多的邪虫和瘴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是杀不尽一般。

“师父,符阵快撑不住了!”林婉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手中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

赵阳急中生智,从医用包里掏出几瓶酒精,递给李承道:“师父,用这个!酒精易燃,配合椿皮粉末,说不定能烧了这些邪虫!”

李承道眼睛一亮:“好主意!婉儿,用术法引火!”

林婉儿立刻掏出一张火符,点燃后掷向空中。李承道趁机将酒精和椿皮粉末混合,朝着火符的方向泼去。“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形成一道火墙,将邪虫和瘴气挡在外面。椿皮的苦寒之气与火焰的阳气相结合,威力倍增,邪虫遇火即燃,瘴气遇火即散,惨叫声和燃烧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黑玄也趁机发难,对着靠近的几只漏网之鱼狂吠撕咬,虽然怕臭,却依旧尽职尽责地守护在众人身后。

趁着火势,众人加快脚步,终于穿过血池通道,抵达墓室的另一端。李承道反手甩出几张符纸,将火墙加固,暂时挡住了后续的邪虫和瘴气。

“呼……”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沾满了邪虫的脓水和椿皮的药汁,又臭又脏。赵阳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苦笑着说:“以前在医学院,最多处理些伤口,现在倒好,天天跟虫子、瘴气打交道,还得靠这臭椿皮救命,真是世事难料。”

林婉儿笑着打趣:“赵阳,现在信师父的话了吧?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得靠药术和术法结合。”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凝重地看向前方的石门:“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你们看这石门上的刻字,‘血槐养煞,邪虫护陵,臭皮破之,方能通关’,看来这古墓的主人,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盗墓,特意用椿皮作为破局的关键。”

石门紧闭,上面刻着复杂的机关纹路,旁边还有一个凹槽,像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黑玄对着石门狂吠,鼻子不停地嗅着,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赵阳走上前,仔细观察石门的机关:“这是一种组合式机关,需要找到对应的信物才能打开。凹槽的形状,像是一块树皮……”

“是椿皮!”林婉儿突然开口,“师父,凹槽的形状,正好和我们带的椿皮吻合!”

李承道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完整的椿皮,放在凹槽里。“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烈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比血池的瘴气还要恐怖。

石门后,是一条更长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几盏长明灯,灯光昏暗,隐约能看到通道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棺椁,棺椁周围,竟生长着几棵小型的血槐树,枝桠扭曲,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看来,我们找到血槐灵的老巢了。”李承道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凌厉如刀,“接下来,就是和它正面硬刚了。记住,椿皮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浪费。”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黑玄也挺直了身子,虽然依旧怕臭,却还是紧紧跟在众人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一场更凶险的对决,即将在古墓深处展开。

石门后的通道弥漫着刺骨的阴寒,长明灯的昏黄灯光下,几棵小型血槐树扭曲生长,暗红色的叶片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凑近了看,竟是凝结的血珠。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椿皮的腥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味。

“小心脚下。”李承道提醒道,脚尖踢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地砖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这是‘锁魂钉阵’,一旦触发,尖刺会喷射煞气,让人魂魄离体。”

林婉儿取出几张符纸,贴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金光闪过,地面的尖刺缓缓缩回:“师父,暂时压制住了,但维持不了多久。”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抵达通道尽头的主墓室。主墓室宽敞宏大,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棺椁四周缠绕着粗壮的槐树根,根须深深扎入地面的石缝中,像是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棺椁上方,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血槐灵的本体。

而在棺椁旁,站着两个身影——镇长周正明和老药婆柳婶。周正明脸上没了往日的和善,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柳婶则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面前摆放着一个血盆,里面盛着鲜红的血液,正是镇民的精血。

“你们果然来了。”周正明缓缓转身,语气冰冷,“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镇长,你竟然真的是守陵人。”林婉儿握紧手中的桃木剑,“镇民的死,都是你搞的鬼?用他们的精血喂养血槐灵,镇压古墓里的邪虫王?”

周正明冷笑一声:“不错!这古墓里的邪虫王,是千年怨气所化,每隔十年就会苏醒,必须用活人精血喂养血槐灵,才能将它重新镇压。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守住落槐镇,只能牺牲少数人。”

“牺牲少数人?”李承道眼神凌厉,“你这是草菅人命!邪虫王本是古墓殉葬者的怨气所化,血槐灵不过是你养煞的工具,真正能镇压邪虫王的,不是活人精血,而是椿皮!”

话音刚落,血槐灵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黑雾瞬间扩散,化作无数条槐根触手,朝着众人扑来。同时,棺椁缓缓打开,里面爬出十几个浑身黏腻如湿泥的人影,正是守陵鬼卫,他们面色青紫,双眼空洞,手中握着生锈的兵器,散发着浓烈的湿热煞气。

“杀了他们!”周正明一声令下,槐根触手和守陵鬼卫同时发难,主墓室瞬间沦为战场。

“婉儿,布椿皮符阵,困住血槐灵!”李承道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椿皮粉末尽数撒出,“赵阳,用椿皮+雄黄制毒饵,对付守陵鬼卫!黑玄,引邪虫王出来!”

林婉儿立刻行动,将椿皮粉末与朱砂混合,快速画出一道巨大的符阵,符阵燃起金光,将血槐灵的黑雾困在中央。槐根触手撞击在符阵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不断收缩,显然被椿皮的苦寒之气克制。

赵阳则按照师父的吩咐,将椿皮粉末与雄黄混合,制成毒饵,朝着守陵鬼卫掷去。守陵鬼卫接触到毒饵,瞬间浑身冒烟,发出痛苦的嘶吼,黏腻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骨骼。“这椿皮也太顶了!”赵阳一边躲闪,一边大喊,“这些鬼卫怕的就是椿皮的收敛之力,能锁住他们体内的煞气!”

黑玄则对着棺椁狂吠,时不时冲上去撕咬守陵鬼卫,虽然怕臭,却依旧尽职尽责。突然,棺椁里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一只体型巨大的蜈蚣爬了出来,正是邪虫王,它通体发黑,身上沾满湿泥,长着无数只复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邪虫王终于出来了!”李承道眼睛一亮,从药箱里取出一把用椿木核心制成的长剑,剑身浸泡过椿皮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这椿皮剑,就是为你准备的!”

邪虫王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李承道扑来,巨大的螯钳张开,露出锋利的尖牙。李承道不退反进,手持椿皮剑,迎面而上,剑身上的椿皮汁液接触到邪虫王的身体,瞬间冒出白烟,邪虫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就是现在!”李承道纵身一跃,手中的椿皮剑狠狠刺入邪虫王的头颅。邪虫王发出最后一声咆哮,身体渐渐僵硬,最终化为一滩脓水,里面的怨气也被椿皮的苦寒之气彻底驱散。

血槐灵见邪虫王被诛杀,黑雾变得更加狂暴,拼命撞击符阵,符阵的金光渐渐暗淡。林婉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师父,符阵快破了!”

李承道转头看向周正明,眼神冰冷:“你以为养煞能镇煞?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着,他随手甩出一片椿皮,椿皮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击中周正明的肩膀。周正明瞬间浑身僵硬,气血凝固,动弹不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椿皮的收敛之性,不仅能固魂,还能让活人气血凝固,这就是你草菅人命的下场。”李承道冷冷说道。

柳婶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林婉儿一脚踹倒在地。“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血槐灵终于冲破符阵,黑雾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朝着李承道扑来。李承道不慌不忙,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包椿皮粉末,点燃后掷向鬼脸。“滋啦”一声,腥臭气弥漫,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那些缠绕在棺椁上的槐树根,也渐渐枯萎发黑。

守陵鬼卫失去了血槐灵的煞气滋养,纷纷倒在地上,化为一滩滩湿泥。主墓室里的阴邪之气,也随着血槐灵和邪虫王的死亡,渐渐消散。

李承道走到周正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落槐镇的百姓,不是你用来献祭的工具。这古墓的秘密,也该公之于众了。”

周正明脸色惨白,眼神绝望:“我……我也是为了镇民……如果邪虫王苏醒,整个落槐镇都会被毁灭……”

“用错误的方式保护,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李承道摇了摇头,“椿皮本是镇煞的良药,你却舍本逐末,养煞为患,最终害人害己。”

赵阳走上前,看着地上枯萎的槐树根,感慨道:“没想到这椿皮不仅能止泻止血、杀虫解毒,还能弑邪镇煞,真是‘中药界的跨界大佬’。以前我不信鬼神,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虽然科学无法解释,但确实存在。”

林婉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师父,还能见到更多神奇的事情。”

黑玄则跑到李承道身边,对着他摇尾巴,眼神里满是讨好,显然是在求夸奖。李承道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不错,这次没给你丢脸。”

主墓室里的危机终于解除,但众人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古墓里还有许多未知的秘密,而落槐镇的百姓,还需要他们去救治。李承道收拾好药箱,眼神坚定地说:“走吧,回去给镇民治病,让他们知道,真正能保护他们的,不是活人献祭,而是医者仁心和对症的良药。”

众人点点头,转身朝着墓室外走去。长明灯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摇曳,照亮了地上的湿泥和枯萎的槐树根,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尘封已久的秘辛。而那散发着腥臭气的椿皮,依旧是他们手中最可靠的底牌,守护着他们走出这阴森恐怖的古墓。

古墓崩塌的轰鸣声在身后响起,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黑玄,踩着散落的碎石冲出墓口。此时天已破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枯萎的血槐林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邪之气。那些曾经枝繁叶茂的血槐树,失去了邪祟滋养,如今已变得干枯发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诡异。

回到落槐镇,镇民们早已在镇口等候,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忐忑。看到李承道等人平安归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道长,里面的厉鬼……解决了吗?”一个年迈的镇民颤巍巍地问道。

李承道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大包椿皮:“邪虫王已诛,血槐灵已灭,以后不会再有煞祟伤人了。婉儿,赵阳,随我救治百姓;黑玄,盯着周正明和柳婶,别让他们跑了。”

林婉儿和赵阳立刻行动起来,将椿皮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煮成药汤,给浑身溃烂的镇民内服,利用椿皮“收敛止血”的功效,止住便血与溃烂;另一部分磨成粉末,混合凡士林制成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借助“解毒杀虫”的特性,清除体内残留的邪虫余毒。

浓烈的腥臭气再次弥漫在镇中,黑玄被呛得躲在一旁,时不时用爪子挠挠鼻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赵阳一边给镇民涂药,一边打趣:“黑玄,你这通灵犬,偏偏栽在椿皮手里,以后出去可别说是跟着师父混的。”

林婉儿闻言失笑:“它这是‘一物降一物’,椿皮的苦寒凉性克煞,自然也能克它这通灵的鼻子。不过说真的,这椿皮真是万能,既能驱邪弑鬼,又能治病救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之前疯疯癫癫的盗墓贼老三,突然挣脱了束缚,跑到李承道面前,眼神清明,不再是之前的疯傻模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上面沾着干枯的椿皮碎屑,递给李承道:“道长,这是我从古墓主人棺椁旁找到的,他的尸身旁放着一大堆椿皮,这块玉佩,应该是镇煞的信物。”

李承道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椿皮传世,镇邪安邦”八个古字,背面还刻着一段铭文,记载着古墓的来历:原来,这古墓的主人是前朝的一位镇煞将军,当年为了镇压邪虫王,以自身精血混合椿皮,将其封印在古墓中,并留下祖训,让后人以椿皮镇煞,而非活人献祭。周正明的祖先误解了祖训,才走上了“养煞献祭”的歪路。

“原来如此。”李承道恍然大悟,“将军留下椿皮,就是为了克制邪虫王的湿热煞气,周正明舍本逐末,才酿成大祸。”

老三继续说道:“我之前在墓里被邪虫所伤,多亏了棺椁旁的椿皮,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才捡回一条命。之前疯疯癫癫,是被血槐灵的幻障所困,现在煞除了,我也清醒了。”

村民们得知真相后,纷纷指责周正明和柳婶的恶行。周正明被椿皮的收敛之力困住,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悔恨:“我……我对不起大家,误解了祖训,害了这么多人……”

李承道解开了他的束缚,冷冷说道:“念你初衷是为了镇煞,暂且饶你一命,但你需用余生弥补过错,带领镇民补种椿树,以椿皮镇护落槐镇,再也不许用活人献祭。”

周正明连连点头,对着镇民们磕了三个响头:“我一定痛改前非,守护好落槐镇。”

接下来的几日,李承道师徒留在落槐镇,指导镇民种植椿树,传授椿皮的用法:内服可止血止泻,外用能解毒杀虫,晒干后悬挂在门口,可驱邪避煞。镇民们纷纷行动起来,将枯萎的血槐树砍伐殆尽,种上了充满生机的椿树苗。

黑玄也渐渐适应了椿皮的气味,甚至会主动叼着椿皮枝条,在镇中巡逻,遇到残留的煞气,就用枝条拍打,模样憨态可掬,成了镇民们的“护镇神兽”。

临走那天,镇民们自发来到镇口送行,手里捧着晒干的椿皮和土特产,依依不舍。周正明将那块“椿皮传世”的玉佩送给李承道:“道长,这玉佩请您收下,以后落槐镇有难,还请您务必再来相助。”李承道接过玉佩,转手递给赵阳:“你是理性派,却也亲眼见证了椿皮的神奇,这玉佩就交给你保管,记住,药材无好坏,人心有善恶,椿皮能镇煞,更能镇住人心的贪婪与愚昧。”

赵阳郑重地接过玉佩,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好好学习药术,不仅要用科学治病,更要用这些神奇的中药材,守护更多的人。”

林婉儿笑着说:“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还找有诡事的地方吗?”

李承道收拾好药箱,眼神望向远方:“天地之大,总有邪祟作祟,总有百姓受难,我们游方行医,就是要‘药到煞除,医心救人’。”

黑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对着远方狂吠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马车缓缓驶离落槐镇,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椿树苗,在晨光中茁壮成长。空气中的腥臭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赵阳抚摸着手中的玉佩,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原来这世间,真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神奇,而那些看似普通的中药材,背后竟藏着如此深厚的智慧与力量。

而那片散发着腥臭气的椿皮,依旧安静地躺在李承道的药箱里,它不仅是驱邪弑鬼的神器,更是守护百姓的良药,承载着“医者仁心”的传承,即将走向下一个需要它的地方。

马车行驶到半路,黑玄突然对着路边的一棵椿树狂吠,李承道下车一看,只见树下躺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腿上有明显的邪虫咬伤痕迹。赵阳刚要上前救治,黑玄却抢先一步,叼起一块椿皮,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狐狸伤口旁。小狐狸闻了闻椿皮,竟立刻停止了哀嚎,伤口也渐渐止血。李承道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这黑玄,现在都成‘椿皮推广大使’了。”林婉儿和赵阳相视一笑,马车继续前行,朝着下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目的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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