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孝子系统10
村长:“姚氏!你看看这都是你造的孽!”
村长:“偏心你自己的孩子,把继子往死里整现在天赐腿断了,还不是要去服徭役!”
村长狠狠敲了一下拐杖。
姚三娘满目惶恐悲痛欲绝的惨叫。
两名官差上前拿人拽着张耀的袖子就将他往外面拖,张耀拼命挣扎,一张脸已经被吓白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服徭役!”
他挣脱官差的手一把扑到姚三妹身边狠狠的推了一把姚三妹,把人推的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让他去砍柴?为什么要让他喂猪,明明就只有一天了,你为什么不消停!”
“……现在好了吧……受苦受累的全是我……反正我不去,你快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把我这徭役给免了!”
张耀愤怒的朝着姚三妹怒吼。
大夏朝律法,可以用银钱免役,如果张家的人不去,需要付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是普通庄户人家一年的吃食嚼用。
姚三娘趴在雪地里呜呜的哭,拿着一块包浆的帕子抹泪,“没钱了,没钱了,家里的钱都拿给你去镇上读书了,现在是半分银子都没有。”
张耀吓傻了,两腿一软就瘫到了地上,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惶恐,他根本不相信家里面有钱,张耀爬到姚三娘身边,害怕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怎么会没有银子?那棵人参不是足足换了80两银子吗?还有那头鹿换了10两呀!”
“还有这些年二哥陆陆续续在山上找到的一些药材,不都换了银钱吗?只是区区五两罢了,怎么会没有?”张耀疯狂的晃着姚三娘的肩膀,他们家平时吃的差,是村里面的首穷。不代表他们家真的穷。
只是那些钱都被他拿去社交了,不过是请了同窗吃了几顿镇上最好的酒楼,买了最昂贵的笔墨纸砚,在诗会上拿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当彩头。
他本来学问就不好,如果不再大方点,谁还能看得起他。
古代世界,士农工商,等级森严。
哪怕他一辈子考不上功名,他也得披着一身读书人的皮,谁见了不叫他一声老爷。
为了维持他的身份哪怕他在酒楼里请十几个同窗吃饭,家里数十年如一日喝的还是带着草壳放了三年以上的下等陈糙米熬出来的粥和野菜糊糊。
他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没钱了,张天赐那个牛马也会赚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张耀突然笑了起来,拉着姚三娘的手魔怔道,“娘,你在骗我吧,家里怎么可能没钱?你快把银子拿出来吧,我可是你亲儿子不是张天赐那个拖油瓶。”
“你跟我爹是省了点,抠了点,张天赐去服徭役就算了不值得花钱,我跟他可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破防了,张耀大大咧咧的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村人听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低声窃窃私语,村长的脸也绿了。
……
“造孽哦……前头生的就让去服徭役……自己生的就拿钱买免徭役……张家的心真的是偏到嘎吱窝里去了。”
“呵呵,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张发财现在是瘫了,他要是没瘫比姚三娘还偏心。”
“张发财脑子是不是有屎?亲生的不疼,疼别人的,偏心富牛就算了,富牛是他的种,耀祖可不是啊……”
“……啧啧啧……谁说不是亲生的?耀祖不就比天赐小一两个月吗,天赐娘还没死的时候,张发财和姚氏说不定就搞起来了……那个时候姚氏的男人还在呢……”
“我的天……真是一对奸夫淫妇啊……”
“那银子还是天赐赚的呢,半分钱没花到他身上……可怜的娃呀……被蹉跎成这样还这么孝顺,太让人心疼了。”
村里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姚三娘气的发疯却不能骂回去,徭役的事情更要紧。
“娘啊!你快点把银子拿出来吧,儿子求你了!”
“砰砰砰!!!”
张耀两手撑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额头上一片青紫。
姚三娘心疼的掉眼泪,“儿啊,家里真的没有银子,你爹的病都是找村东头的兽医看的呀,那些银子全都被你花完了,又连续下了半个月的大雪,你二哥没有进山去采药打猎,家里一点进项都没了。”
“别说5两了,就连5个铜钱我都拿不出来呀!”
“我原先还指着你二哥去服徭役了,把每天的口粮省下来带回家呢……”
姚三娘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无耻,但也的确是她的真实想法。
张耀被吓得摇摇欲坠差点一头栽倒在雪堆里,没有钱了,那怎么办?
他扫地式的环绕一遍家中最终想起家里的三头大肥猪,张耀拍了拍身上的雪,讨好的问官差,“大人,我家没有银钱,不如你把我家的三头大肥猪赶走吧,以猪抵银,这肥猪可肥了,每头200斤以上!”
按照市值,三头大肥猪卖出去远超五两银子。
张耀心中庆幸,还好天赐是天命之子养的大肥猪是十里八村最肥的。
官差:“不行,我们不收大肥猪,你别磨蹭了今天这个徭役你不想服也得服,早点认命吧。”
张耀:“为什么呀?以前只要五两银子就能免役呀,我家这三头大肥猪,少说都能卖到15两以上,白送你们10两都不要吗?”
张耀不理解,徭役是可以买的,上半年镇上修路也要服徭役,听他的几个农家的同窗说有同村人花银子买了免役。
当时天赐在打到了一头野猪换了10两银子,家里的银钱丰厚,他却还是让天赐去做徭役。
张耀心中还窃喜,天命之子又怎样?
气运加身又怎样?
最后还不是要给他张耀当牛做马,怎么今天换成他就不能买免役?
官差:“今年是灾年,多地州府发生大雪灾,官道有损,急需快速修复,恢复交通。普通修桥修路非紧急情况的徭役可以花钱购买免役权,但天灾不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三头大肥猪,他们转手少说都能赚10多两。
但今年大雪严重,到时候凑不足徭役人数,上面怪罪的就是他们。要是闹得严重,说不定还要挨板子,罚俸禄。
这下可把张耀的路彻底给堵死了。
官差没再和他废话,一左一右上前拽着张耀把他往外面拖,要不是今年实在人少,不知道服役期间又会死多少人,早赏张耀一顿鞭子了。就算张耀得死,也不能死在他们手上而是死在服徭役的途中。
张耀挣扎的厉害,官差直接拿麻绳捆了他的手,张耀直接趴在了地上,死死的抠住地上的雪
“呜呜呜……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
“娘救我……呜呜呜……娘救我……”
“让我二哥去……让我二哥去……他只是腿断了,手又没有断……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把他抬去服徭役……他不会死的,挨饿受冻他都不会死的……”
“奶奶的!老子忍不住了!”
“大不了就抽死你,到时候我多麻烦几趟,再去找几个役夫!”
满脸络腮胡的官差怒无可怒,无需再忍。松开绳子,抬手对着张耀的背影狠狠甩下一鞭。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麻衣被打破,一指粗的血痕浮现在背上。
耀三娘:“啊啊啊!!!耀祖!”
“啪啪啪!!!”
“啪啪啪!!!”
“呜呜呜……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好痛啊……好痛啊……呜呜呜……好痛啊……”
尖叫声中官差又甩下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寒冷的空气中,响的不是西北风的呜呜声,是鞭子划破空气的破空声,络腮胡大汉一口气打了足20鞭才停下手。
张耀已经被抽得浑身鲜血淋漓,麻衣全部成了碎布,就连地上的血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半条命没了。
耀三娘吓得不敢动弹,只能捂着嘴呜呜的哭。
张耀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嘶吼,“娘--!让富牛去服徭役!”
“他满16岁了!让他去!”
他之前被天赐的腿断腿给吓懵了,家里不是还有一个男丁吗?富牛啊,富牛可以去啊。
大夏以孝治国,只要他娘一声令下,富牛不想去也得去,不然就是不孝,就是忤逆。
张耀阴冷的抬眼死死的瞪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200斤孩子。
富牛傻了,两只豆豆眼里瞬间被吓得掉出了眼泪,粗声粗气的牛嚎,“娘!我不去!我还只是个孩子,我才16岁,我还未成年!”
张耀:“16岁怎么了,二哥14岁的时候就去服徭役了,大夏虽然17岁才算成年,但碰到打仗,只要是15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充兵,富牛你怎么这么自私,让你为这个家贡献一下,就推三阻四!”
富牛脑容量不大,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张口就骂了回去,“那你还比我大一岁,你还成年了,你凭什么不去。本来这次就该你去,上半年轮到了二哥,下半年就到你了。说我自私,谁有你自私?咱们家这么多年的银子,全都被你花没了。”
“天天说自己是读书人,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除了浪费钱,就是在家里挑拨是非,你整二哥就算了,当我也跟老二一样好欺负吗?”
富牛在这个家也是有小耀祖地位的。
耀祖VS小耀祖!
究竟谁会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