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几人都在猜测今夜的婚宴到底会出什么变故时
几人的凝重,到底让宴席上其她人感觉到了异样
年世兰放下手中酒杯,眼含关切的看向大胖橘
“皇上可是饮酒过多,身子不适。”
大胖橘的心思早就不在杯酒宴席之间,
听闻年世兰问话,只淡淡摇头,
龙眸沉沉扫过满堂宾朋,语声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无妨。”
短短两字,便掩去了方才骤然绷紧的戒备。
他不愿在大婚喜宴之上自乱阵脚。
今日是弘时成婚的吉期,
宗室满堂、百官齐聚,稍有风声鹤唳,
便会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在场的宗亲大臣大都是历经三朝的老臣、宗室勋贵,个个眼明心细。
皇上骤然收敛的笑意、周身无形的威压、
御前侍卫悄无声息的调动,
层层异样叠加,瞬间让席间热闹淡了大半。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敬酒道贺声渐渐稀疏
有人眼晴一转,扶住脑袋,嘴里念叨着
哎哟,老臣这酒量不济,才几杯下肚便头晕目眩,
真是老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扶着案几摇摇晃晃起身,
向大胖橘躬身告罪
大胖橘明白这老臣的心思。
朝堂老狐狸个个眼亮心细,御前这番无声异动,早已被他们尽收眼底。
贸然追问是大忌,借着酒醉抽身离场,
既是明哲保身,也是给君臣双方留足了体面。
他眸色微沉,淡淡抬手:
“老大人年岁高迈,不胜酒力情有可原,
速速回府歇息,着侍卫妥善护送。”
“老臣谢皇上体恤!”
老臣如蒙大赦,躬身再拜,
脚步虚浮却极快地退出席位,转瞬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有了第一人带头,席间接二连三有人效仿。
或是称头晕乏力,或是借府中有事告假,
方才喧闹鼎沸的宴席,不过半柱香时辰,便空了大半席位。
宗室勋贵、朝中臣子个个心思剔透,
皇上无端戒备、侍卫重兵围守、喜气之下暗藏肃杀,
分明是宫中将生变故。
谁也不愿留在是非中心,平白沾染祸事。
转瞬之间,满堂歌舞停歇,丝竹哑然
胤祥将几位年长的宗室叔伯送出阿哥所,
折返时正见侍卫列阵、气氛肃杀。
他心头一凛,
快步趋至大胖橘身侧,低声道:
四哥,出了何事?
“朕收到消息,今夜有人要借大婚喜宴,作乱生事。”
大胖橘压低声音,只近身几人听得真切。
胤祥闻言,脊背骤然绷紧,温润眉眼瞬间凝肃。
“什么?那四哥你现在可有不适?”
朕无碍。
大胖橘微微摇头,目光却越过胤祥肩头,
落在远处被曹琴默搂在怀中的温宜身上。
那小小的一团正蹙着眉头,小手按在心口,像只受惊的雏鸟。
这时苏培盛带着以林老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匆匆赶来,
“林太医,你去给昭宁公主诊一下脉
朕看她一直捂着胸囗”
林老太医闻言不敢耽搁,
提着药箱快步穿过肃静的宴席,躬身行至曹琴默身前。
他须发皆白,是太医院资历最深、最得圣心的老太医,
历经三朝,诊脉稳准,从无半分差错。
此刻见皇上神色凝重,满堂气氛肃杀,
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屈膝蹲身,轻轻取过温宜细白的小手腕,
垫上干净丝帕,凝神搭脉。
指尖轻触腕间细脉,林老太医眸光微凝,
指腹细细揣摩沉浮起落,片刻后缓缓收回手,
躬身回奏,声音沉稳清朗:
“回皇上,昭宁公主脉象平和、气血调匀,
五脏六腑皆无郁结病痛,身子康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