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小小的身子往曹琴默怀里蹭了蹭,
眉眼拧成一团,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额头不热,身子也不痛,
就是心口闷闷的,透不过气“没有不舒服……就是闷闷的。”
她细声细气地回话,小肉手攥着曹琴默的衣襟不肯松开,
乌溜溜的杏眼四下张望,
扫过满席喜庆、灯火灼灼的宴席,
依旧驱散不了心底那股无端的惶然。
【就是怪怪的,不是疼,
是心慌……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藏在热闹后面。】
这道心声轻飘飘落进曹琴默耳中,
让她原本松弛的心弦瞬间绷至极致。
旁人只当今日是普天同庆的皇室大婚,红绸满堂,喜乐震天,
是开春以来最体面热闹的盛事。
可曹琴默清楚
越是繁花似锦,越是暗流汹涌;
越是举国同欢,越容易藏污纳垢、滋生祸端。
温宜的预感从来不会出错。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
宽大的袖口掩住了眼底所有的凛冽戒备,
面上依旧是温柔缱绻的慈母模样,
抬手轻轻顺着温宜柔软的发背,柔声安抚:
“许是宴席人多嘈杂,烟火气太重,闷着咱们温宜了。”
话音落下,她不动声色抬眸,
眸光极快地扫过整座宴席殿庭。
而同样能听见温宜心声的大胖橘
淑和 弘时 还有弘昼这时都从酒席的喧闹中脱离
大胖橘端着酒杯的手骤然一顿。
琥珀酒液在鎏金盏中轻轻晃出细微波纹,
方才唇角萦绕的浅淡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
他担心的看向靠在曹琴默怀中的温宜
皇后这毒妇都没了,还有谁会在宫中作祟?
自宜修薨逝,景仁宫封禁,后宫最大的祸根已然拔除。
世兰这段时间执掌六宫,
雷厉风行却又不失公允,
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丽妃、敏贵人等人虽有孕在身,
却也安分守己,不敢兴风作浪。
可温宜可是钦天监和了尘大师都认证过的福星
靠着温宜的心声他避过时疫的肆虐,
认清了乌拉那拉姐妹的蛇蝎心肠,
苏培盛。
大胖橘低声唤道。苏培盛忙躬身上前:
“皇上。”
加派一倍人手,守住阿哥所各处门户。
御膳房、茶房、酒窖,逐一查验,
不许放过任何一处。
大胖橘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身几人听得见,
“另外,即刻传令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
随驾候在阿哥所外殿,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苏培盛闻言浑身一激灵,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苏培盛不明白,这喜宴好好的,皇上怎么突然骤然戒备。
可他跟随雍正数十载,
最是知晓帝王心性,从不追问缘由,
只即刻躬身领旨,转身便疾步退下。
他不敢耽搁半分,
抬手召来一众御前侍卫,低声传下皇上口谕。
原本在外值守的侍卫齐齐列队,
脚步轻疾却沉稳,
迅速封锁了阿哥所所有出入口、回廊巷道,
连御膳房往来的传菜宫人、送酒内侍皆被逐一拦下,
细细核查腰牌与随身物件,半点疏漏不敢存留。
淑和听明白温宜的心声后,也顾不上口中香甜的蜜汁鸡翅,
小眉头骤然拧起。她猛地放下手中吃食,
用帕子胡乱擦了擦油润的小嘴,
把规矩忘到了脑后,站起身来,
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向了温宜
欣嫔、敬妃没想到淑和会突然离席,皆是一惊。
吕盈风忙低声唤道:
淑和!规矩些,快回来!
可淑和像是没听见一般,
小身子灵活地穿过席间侍立的宫人,
径直跑到曹琴默身侧,小手紧紧攥住温宜的另一只手,
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温宜摇了摇头,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乌溜溜的杏眼里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姐姐,我没事,姐姐,你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