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的问话简直太奇怪了,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这让面前的房玄龄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房玄龄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罗峪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这个做什么?”
“遗爱娶了东阳公主……”
房玄龄缓了一下回答。
“东阳公主?”
罗峪微微皱眉,这东阳公主是哪一位?
李世民的闺女太多了,除了几个长孙皇后生下的女儿,其他妃嫔生下的公主他接触的不太多,主要是那些公主还不够接触他的资格。
历史中房遗爱娶了高阳公主,但是中间高阳公主被自己截胡了,没想到房遗爱最终居然还是娶了另一位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罗峪心中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何时娶亲的?为何没有请我饮酒?”
他追问道。
“请柬送到了岭南,结果回复说你娶了天竺,我总不能去天竺给你送请柬吧?”
房玄龄说道。
罗峪一脸若有所思,目光盯着房玄龄看个半天。
“你小子有话就说,东阳公主有什么问题嘛?”
房玄龄被罗峪看的浑身难受,能被这小子问来问去,这明显有点不对劲,他也有点怕东阳公主和罗峪不清不楚的。
毕竟这小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勾搭公主……
“房相,能不能退婚啊?”
“房遗爱最好是不要迎娶公主……”
罗峪建议道。
“胡闹!”
“你以为公主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吗?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没有随意退亲的道理。”
“这可是陛下亲自指婚,万万没有退婚的道理,况且东阳公主加入房家,对我房氏也是有利的。”
房玄龄差点忍不住要骂人了,这小子完全胡说八道。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
罗峪咂了咂嘴。
“有什么麻烦的?”
房玄龄瞪着罗峪。
“您活着自然是没有什么麻烦,但是一旦您死了,恐怕房家就要出大事了……”
罗峪实话实说道。
刚刚长孙无忌看房玄龄的眼光可是不太友善,这家伙在历史中可是将房家整治的家破人亡,现实中如果没有人干扰,这种情况会发生的几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这种经验罗峪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天命这东西真是非常可怕的!
“你小子,又在危言耸听!”
“好了,老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置,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说这些没用的。”
房玄龄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罗峪看着房玄龄的背影。
“东阳公主?”
“这位公主是个什么脾气?”
他嘟囔了一句。
如果这位公主有容人之心,那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如果这位公主和高阳公主的脾气差不多,那房家无非就是将一颗地雷换成了一发炮弹而已……
“房遗爱啊房遗爱……我都将高阳给你弄走了,你怎么又找了一个公主?”
“你真是找死啊!”
罗峪感叹了一句。
刘公公的徒弟小刘子来了。
“郡公爷……”
他喊了一声。
罗峪抬头看了看他,这小子明显是受了刑的,身上能看到不少明显的伤痕。
“没事吧?”
他哼了一声。
“小的没事……”
“小的知道郡公爷是在考验小的,小的就是拼了命也要将这嘴巴咬死了。”
“郡公爷,陛下正在弘文馆等着您呢!”
小刘子连连摇头。
“知道了。”
罗峪反应不大。
“郡公爷,陛下的脸色可是难看的很……”
“而且已经传话去了四方阁,召汉王李元昌进宫觐见了。”
小刘子提醒道。
“陛下脸色难看?”
“他难看就对了……自己的亲弟弟都管不住,他不难看,那汉中百姓的脸色就该难看了。”
罗峪撂下这句话, 转身往弘文馆走去。
小刘子看了看罗峪的背影,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意。
罗峪能当着自己的面骂陛下,这就足以证明,他小刘子已经被罗峪认可,是他阵营内的人了。
罗峪走进了弘文馆。
李元昌还没有来,弘文馆里面只有李世民。
“陛下。”
罗峪喊了一声。
李世民抬头看了看罗峪。
“罗峪,你还真是不上朝不要紧,一上朝就给朕来一坨大的……”
“你就不会私下禀报么?”
他恼怒的喝问。
“私下禀报?”
“然后让陛下继续护着汉王?让汉王继续折腾汉中百姓?”
“抱歉,臣做不到!”
罗峪平静的回答。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他的呼吸明显都有点急促了。
“罗峪,你就非要这副态度和朕说话吗?”
“你小子怎么越来越像魏征了?”
他抬手指着罗峪。
“陛下,要是别的事,小子不用您提醒,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汉王这狗东西,完全无视民生,还喜欢玷污官员妻女,他算什么东西?陛下做这种事都要偷偷摸摸的,他汉王这是在嘲讽陛下您么?”
罗峪直勾勾的看着罗峪。
李世民浑身一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收了弟媳的事情,满朝文武都是知道的,到现在那李元吉的妻子杨氏还好好地活在后宫呢。
弘文馆这氛围突然变的极度压抑。
李世民不说话,罗峪也不说话,旁边的大太监刘公公几乎都不敢喘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小刘子跑了进来。
“陛下,汉王李元昌求见。”
他大喊一声。
弘文馆的氛围突然缓和了许多,刘公公暗暗的长舒一口气。
最能吸引火力的人来了……
“让他滚进来!”
李世民骂道。
小刘子赶紧跑了出去。
随后,汉王李元昌走进了弘文馆。
“臣弟见过陛下。”
他躬身行礼。
“你这个恶徒,还有脸来见朕,你简直就是我李家的败类!”
“李元昌……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王,授你梁州都督之权,把汉中千里沃土交托于你,是盼你做宗室藩屏,安抚吏民,守一方疆土。”
“可你到了汉中,所作所为,究竟是藩王,还是祸乱一方的豪强!”
“畋猎取乐,本是王侯闲趣,你却纵骑踏毁百姓庄稼,农夫终年血汗,毁于你马蹄之下。”“百姓哀告,你不生半分怜悯,反倒令爪牙鞭笞黎庶!”
“民为天下之本,你视生民疾苦如草芥,心中可还有大唐的江山?”
“身为宗室亲王,不知自重,强夺官吏妻女,胁迫僚属,淫乱王府,州县官员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朝廷命官的家眷,竟要受你亲王凌辱,朝廷体面,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府中有长史属官,本是派来匡正你的过失,人家好心进谏,劝你收敛恶行,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折辱忠良,将直臣驱逐出境,不许他们来长安告奏。”
“只容阿谀奉承之辈环绕左右,听不到半句逆耳忠言,你这王府,已成独断横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