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看着面前的李世民,这李二的抗打击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嘛,既然你想多听,那我就多说两句,真气坏了,也是你自找的。
“陛下,那臣就继续上报!”
“其三罪,汉王府长史、属官身负匡正藩王之责,屡屡直言劝谏,劝汉王收敛行止,敬法度、体恤百姓。”
“汉王非但半句不听,反倒恼羞成怒,斥责属官多管闲事。”
“忠直谏言的僚佐,或当众折辱,或寻由头罗织过失,直接驱逐出梁州,不许滞留境内,更不许赴长安上书陈情。”
“府中敢进逆耳之言者,人人惴恐,如今王府上下,只剩阿谀奉承之徒,再无人敢规劝半分。”
他继续大声的说道。
满朝文武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罗峪这丽竞门大统领的身份摆在这里,他说的话,大概率都是证据十足的。
换句话说,这汉王除了没有像齐王那种直接造反以外,其所作所为并不比齐王好上多少……
“其四罪,汉王在任上贪敛财货,肆意盘剥地方。”
“汉王仗都督职权,越过州县官府,私自向汉中各县征敛财帛,强征土产珍宝,收纳贿赂,侵吞府库财物。”
“民间有殷实之家,稍有资财,便遭王府百般刁难勒索,百姓不堪苛索,多有举家逃亡者。”
罗峪看着李世民的脸色还行,他就继续上奏。
不得不说,这千古一帝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确挺强……
“啪!”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他想要保存点皇家颜面,现在是一点都不可能了。
“罗峪,你所说之言,可有确实证据?”
他明知故问道。
“陛下如若不相信,可亲自派人前往汉中查证。”
罗峪这话回复得聪明极了。
他既没有拿丽竞门说事,也没有直接一言堂定了汉王李元昌的罪,他就是让李世民亲自派人去查。
这样查出来的东西,李世民自己都没有办法反驳,满朝文武也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言。
李世民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的确是知道汉王李元昌在汉中的一些所作所为, 但是他没有料到,实际上的情况比自己知道的严重的多。
“还有吗?”
他看着罗峪,希望罗峪说没有了。
可惜,罗峪是个注定要来让李世民绝望的存在。
“陛下,自然是有的……汉王其五罪,私蓄部曲,违制蓄养游侠亡命之徒。”
“王府私养众多骁勇死士,不隶朝廷军籍,出入随从,横行街市,仗王府威势欺凌市井百姓,地方州县不敢管束。”
“府中还私造毡甲、矛戈,私下演练战阵,令府中侍从披甲持矛,两两相击以为戏乐,侍从稍有不从,便施以鞭笞,甚至有下人被拷打致死,草菅人命。”
他沉声说道。
“罗峪,你确定吗?”
“诬陷一位王爷,你身上就算有再多的功劳,也护不住你……”
这句话一出,让房玄龄都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蓄养死士、私造甲胄……这不就是谋反的前兆吗?
或者,严厉点,这就已经可以定一个意图谋反了。
“房相,我既然敢站在大明宫里说这个,自然就不怕查!”
“自从魏相离世, 朝堂上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个敢于指正皇室宗亲违法乱纪的忠臣了……我罗峪愿意做这个继承魏相遗志的人!”
罗峪一脸严肃的回答。
这话一出口,原本对罗峪有些意见的谏官,这脸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毫无疑问,现在的罗峪虽然依旧有些跳脱不讲规矩,但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这个年轻人有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态,万幸……他忠于陛下,忠于大唐!
“继续说!”
“既然你有继承魏征遗志得胆量,那你今天就在这里将汉王的所有罪责全部都讲出来!”
“朕倒是要听听,朕的亲弟弟是如何危害地方的。”
李世民明显已经绷不住了,索性也就不再避讳什么了。
“陛下,汉王其第六罪最重!”
“陛下虽远在长安,却早已经察其劣迹,亲下手敕,书札斥责,望其改过自新。”
“可汉王不知自省,反倒心生怨望,对陛下多有怨言,私下与往来长安某些异心之人暗通音讯,特别是与前谋反罪臣侯君集往来密切,互通私语,心怀异志,阴蓄不臣之念!”
罗峪这句话说出口,已经是定下了汉王李元昌的死刑了。
李世民脸色大变,他现在最听不得的两个字就是谋反了。
前有侯君集、齐王李佑,现在又来了一个汉王李元昌,这甚至都让李世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了。
房玄龄抬头看了看李世民,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又感觉自己一开口,这件事恐怕就真的定性了。
正在犹豫之间,长孙无忌这个时候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罗峪郡公这番言论虽然骇人听闻,但是其真实性还是有待查实……”
“汉王毕竟乃是陛下的弟弟,此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言!”
“况且皇家威严……”
他开口说道。
这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听在文武百官的耳中,大家都有些奇怪。
这位长孙无忌大人难道在质疑罗峪的话?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翻脸的?
有了长孙无忌做这个铺垫,房玄龄反倒是认为自己说话的机会来了。
“陛下,长孙大人此言虽然有理,但是我认为……陛下不应该姑息!”
“现在应该即刻派人前往汉中查证,如若汉王真如罗峪所言那般,应该不难查出来。”
他也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长孙无忌看到房玄龄开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来人!”
“即刻前往汉中查证此事,不得有任何隐瞒!”
李世民当场下令。
原本一个平静的早朝,在罗峪惊心动魄的奏本之中总算是结束了,李世民离开了大明宫,满朝文武也相继离开。
“房相……”
房玄龄也要走,可是罗峪却喊住了她。
“有事?”
房玄龄看着罗峪。
“房相,您刚刚其实不应该反驳长孙无忌的话。”
罗峪说道。
“老夫刚刚也不算反驳吧?”
“况且老夫身为尚书右丞,这个时候也应该为陛下出出主意。”
房玄龄不以为然的回答。
罗峪摇摇头。
他一时间也不好和房玄龄说的太详细,毕竟历史中,房玄龄去世之后,房家可是被长孙无忌搞的家破人亡……
现在虽然有些条件已经不在了,但是历史终究会不会改变,罗峪也不太好确定。
“房相,房遗爱娶了哪家闺女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