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被众人缠得有些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确实是真的爆满了,骗你们作甚?”
“你们也不瞧瞧,近日张家老祖要当众展示那块上古奇石,四面八方赶来龙石城看热闹的人,那是如潮水一般,一股脑儿全挤进城来,直把这整座城池堵得水泄不通、处处爆满。”
“今晚,恰好便是那奇石当众展示的时刻,正因赶着这一日来的修士实在太多,才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诸位也莫怪我等不通人情,若是早些几日来,城中或还能寻着个落脚的位置,如今嘛,那是真真切切的一个空处也寻不到了。”
“诸位,还请回吧,莫要再苦苦守在此处了。”
听到这话,门外众修士的脸色,登时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费尽力气,好不容易赶来这么一趟,眼看那奇石成与不成,都要在今晚见分晓了,如今却被告知连城门都进不去,只能空手而归……
这般结果,叫谁能甘心接受?!
徐家众人的脸色,也是一片难看。
徐青玫忍不住蹙眉抱怨了一句:
“真是晦气!千辛万苦地赶了这么久的路,临到城门口了,反倒不让进了,这叫什么事啊!”
一旁的徐巧珊也耷拉下了小脸,抿着唇,满是不解与失落,小声嘟囔道:
“怎么会这样呀?咱们都走到这儿了……”
林渊倒是神色从容,只是感慨道:
“看来,咱们的运气,委实算不上太好呢。”
话虽如此,他却并不如何担心。
毕竟,自己怀中可揣着一块青澜圣朝的身份令牌。
此令一出,面前这几个守门的小卒子,还能不上前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将他迎进城去么?
就在众人哄闹不满、怨声载道之际。
忽而,天边不远处,一道流光破空而来,快得只留下一抹惊鸿似的长痕。
那流光在城门前半空之中陡然一凝,显化出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来。
只见那是一名年轻的男子,足踏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御剑悬停于半空之中,衣袂当风,猎猎翻飞,身姿颀然而洒脱,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出尘气度。
众人见状,纷纷抬头望去。
人群中,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那男子的来路,失声低呼道:
“是他!是那天魁宗的人!”
“天魁宗?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耳熟……据说这门派,好像跟那天道盟,有着几分瓜葛吧?”
“不错!这天魁宗,正是那天道盟门下、归其统属的下属宗门之一!”
“听说他们的宗主,也是一位紫府境的强者,实力颇为不俗。瞧此人的气度风范,想来,定是那天魁宗之中的嫡传弟子了!”
众人语气之中,满是艳羡与敬畏。
徐青玫也听着身旁众人的议论,抬眼望向那名半空中的白衣男子,眼中亦是流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天道盟……那可是中州之上最为顶尖的庞然大物,盟中坐镇着圣人老祖,是能与那青澜圣朝、武神山这般势力平起平坐的擎天巨擘!
天魁宗既是天道盟的下属势力,自然也是根深叶茂、底蕴不凡。
眼前这青年,竟出身于这等宗门,当真是了不得,比起他们徐家,不知要强出多少倍去了。
白衣男子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收剑势,身形飘然落下,立在了城门之前。
而后,他对着台阶上那两名城卫,竟是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嗓音清朗道:
“天魁宗,李慕白,见过二位大人。”
此言一出,门外原本嘈杂不堪的人群,登时又是一阵骚动。
“李慕白?原来他就是李慕白!”
“听说此人,乃是我天魁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如今年纪轻轻的,一身修为便已然踏入了元丹境,天赋之高,实在是罕有敌手啊!”
“怪不得有这般气度……原来是宗主的高足,当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呐!”
众人此起彼伏地惊叹着,言语之间,对这位出身名门的年轻俊彦,那是毫不吝惜地交口称赞,直把这李慕白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徐青玫与徐巧珊姐妹二人听了,脸上也俱是浮起几分惊讶之色。
那青年瞧着分明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竟然已是元丹境的强者了,当真是天资卓绝、不容小觑!
要知道,在他们徐家之中,能有这般修为的,也唯有那几位年岁已高、苦修了大半辈子的族中长老了。
两名城卫见状,当即也收起了方才的冷硬倨傲,端正了神色,郑重地拱手回了一礼,陪着笑脸道:
“李公子客气了!公子乃是天魁宗的高足,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了得的成就,我等区区守门之役,如何当得起公子这一声大人?真是折煞我等了!”
李慕白淡然一笑,客套了一句:
“二位大人职守城门,辛劳有加,这一礼,受得。”
随即话锋一转:“我此番入城,可有门路?”
两名护卫当即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李公子,快快有请!”
那殷勤的模样,与方才拦人时的冷漠,简直判若两人。
周遭众人瞧在眼里,一个个神色各异,心中那杆秤,早已翻腾开了。
方才这两个城卫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城里爆满、一概不许放人入城,如今转眼之间,却又对这李慕白点头哈腰、开门放行……
这不是明摆着的两副面孔、看人下菜碟么?!
人群之中,虽也有那么几个不忿的,暗自磨牙、腹诽不已,可到底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出头吭声。
毕竟,人家可是天魁宗的人啊!
天魁宗,那是天道盟麾下的势力,背靠的可是这中州最顶尖的庞然大物,这样的背景,能被破例通融、开此先例,也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徐家姐妹二人看在眼中,俱是露出了几分艳羡之色。
这天魁宗的人,当真是不一般呐!
旁人都被冷冷地拦在城外,寸步难行,他却能凭着这一重身份,径直入城,得了这样天大的特例。
想着自己一行人只能这般守在外头干等着,最后怕是只能无功而返了,姐妹二人心头,不禁又添了几分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