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旭对着李明德,只得无奈地摊了摊双手,苦着脸道:
“李司长,这……这可怨不得我啊,是这几位,自个儿执意要跟着过来的,晚辈拦也拦不住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觑了林渊一眼,那话里的言外之意,却是分明得很。
李明德听罢,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却暗自生疑:
这张真旭好歹也是紫府境的修为,怎会连这么几个登门闹事的人都拦不住?
莫非……这几人之中,当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厉害角色?
他正自揣度,那边的林渊已是负手缓步而出,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怎么?我等身为中州之民,想要在自己脚下的中州大地上走动走动,还得看李司长你的脸色、经你点头应允不成?”
“李司长,你这官威,可是够大的啊!”
李明德被这话刺得脸上一热,当即将目光投注在林渊身上,森然一沉脸色,喝道:
“行了!小子,少在本座的地界上无事生非、挑是拨非!”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下了逐客令:
“你们今日,要么就乖乖领了那补偿,拿钱走人,要么,此刻便给本座利索地滚出去!若是还不知好歹,敢在此继续闹事,那就休怪本座,对你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猛地一催,那股雄浑磅礴的紫府境元气轰然外放,如泰山压顶、如洪流奔涌,裹挟着凛冽的威压,径直朝着林渊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刹那间,满厅的灵气都为之一滞,空气中仿佛凭空凝出了千斤重担。
那邱家家主邱镇海,连同身后那几方势力的众人,一个个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当头压下,胸口气血翻涌、呼吸困难,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然而,林渊在那一片凛冽的威压之中,却依旧是巍然不动、气定神闲。
他静静地立在原处,白衣纹丝未乱,甚至连眉眼都未曾动过一分。
他抬眼直视着那气势汹汹的李明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开口道:
“李司长既这般嚣张跋扈、仗势压人,那我也便不拐弯抹角,直说了。”
“今日,你必须给我邱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当着众人的面,把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清、道明,直到我邱家心服口服为止!否则,你这个环卫司的司长之位,我看,也就不必再坐下去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叫满堂之人震惊不已!
那几方随行而来的家主长老,个个面露惊色、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实在不曾想到,这青衫青年竟是嚣张到了这般地步!
纵是到了这四环环卫司的地界上,面对着当初一手抹去邱家名额的始作俑者,他竟也依旧故我、寸步不让,真可谓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这般硬气、这般架势,当真是叫人看得心头直呼一声服字!
邱家家主邱镇海听得此话,亦是暗暗心惊,只觉这青年当真是强硬得没了边。
而他身侧的邱怡池,原本心头还隐隐揣着几分担忧,可转念一想,方才林渊那一身深不见底、震退紫府境强者的滔天修为,那点忧虑便又悄悄地放了下去。
公子他……应当是有足够的底气与依仗,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便是那张真旭,也在一旁暗暗咂舌:
此人也当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了,竟敢在四环司长的面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对面的李明德,见林渊竟当着他的面,放出这般狂言,也是颇为错愕。
他坐上这四环环卫司司长的位子,已有百余载,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像今日这般,一个来路不明的后生,竟敢当面指着他的鼻子,放言要他别想干了的,当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错愕过后,他竟是气极反笑,“哈”地笑出声来:
“小辈,你可知晓,自己方才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要我别想干了?呵!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自己是谁?是我青澜圣朝的皇主陛下不成?还是那武神山上、名震八方的武尊大人?”
“是谁,给了你这泼天的胆子,敢在本座面前,放出这等狂言?!”
一旁那展家家主闻言,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附和着开了口:
“李司长所言极是!这小子,也当真是太嚣张跋扈了!我在中州行走这许多年,还从未见过有谁敢在环卫司的门里如此放肆、如此目无尊长!”
他痛心疾首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愤慨:
“这等行径,分明是蔑视环卫司、藐视我青澜圣朝的威严!此风绝不可长,务必要将他严厉惩戒,以儆效尤才是啊!”
他这一开口,登时便将那几方家主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
众人循声望去,将此人一打量。
咦?这不是老展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几人心头齐齐纳罕起来:
怪了,这展家,不是在那一场升环大比之中折戟沉沙、铩羽而归了么?
连那前五的名次都未曾沾着边,按说,他展家也该与自个儿一样,并没有前来四环办理入驻的资格才是。
可他此刻,怎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四环的环卫司之中?
众人心中皆是疑窦丛生,隐隐觉得此事有几分不对劲。
而那一直强忍着怒火的邱镇海,此刻也眼尖地瞥见了那展家家主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想通了个中的关窍,一步跨上前去,指着对方厉声质问:
“展化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邱家那被夺去的名额,难道是被你展家抢走的?!”
展化成被当众点破,面上却是丝毫不慌:
“我今日来这四环,不过是过来看看热闹罢了,怎么?这也不行么?”
“倒是邱家主你,可莫要含血喷人、胡乱攀咬!那名额,分明是你们邱家自个儿失了成绩,才拱手弄丢的,与我展家又能有什么干系?”
邱镇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方:
“这地界,原本就没你展家什么事,你巴巴地跑来凑什么热闹?!”
“况且,你好端端地,闯进这环卫司里来做什么?你若无缘无故,又怎会莫名跑到这环卫司里,还偏偏和李司长并肩而立、谈笑风生?!”
“展化成,你倒是当着大伙的面,把这桩事,仔仔细细地给我说清楚!”
展化成却是不慌不忙:
“哼,我来这世上做什么,那是我展家的私事,关你邱家什么事?”
“莫非,我展化成做什么,还得先向你邱家主低头请示、报备一声不成?你邱镇海,也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
邱镇海被他这一番无赖之词气得胸膛起伏,正要再出言相激,身旁的林渊却是淡淡地开了口,打断了他:
“邱家主,不必再与这等宵小之徒多费唇舌了。”
“待会儿,直接将他拿下便是,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会乖乖地把话全都吐出来。”
展化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彻底疯魔了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环卫司!你竟敢当着李司长的面,扬言要拿下我?你这胆子,当真是肥得没边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
一旁那李明德亦是冷笑连连,负手睨着林渊:
“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些,今日你这般大闹我环卫司,犯下的罪过,早已是罄竹难书、罪无可恕!”
“现在,本座倒想听听看,似你这等滔天的大罪,你打算拿什么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