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林渊又问:
“文景兄,灵儿姑娘,你二人可曾在这圣贤钟上测试过?”
蔡文景答道:
“我二人确实曾测试过一番,可惜天赋平平,都只是让这钟回荡了五响罢了。”
林渊道:
“五响的话,那也相当于紫府之姿了吧?算起来也是相当不错的成就了。”
蔡文景摆了摆手:
“虽说还算过得去,但比起那些真正惊艳绝伦的天骄,到底还是差得太远了。”
蔡文灵在一旁托着腮,望着那口青铜古钟,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惜林渊入了仙机山,至今未归,不然的话,以他那等惊世骇俗的天资,想必至少也能让圣贤钟回荡出七响,甚至八响来也不一定呢!”
蔡文景也是神色微黯,叹道:
“是啊,以林渊之资,那肯定至少也是七响起步,只可惜,他心脏有缺,偏偏又入了那等十死无生的禁地……”
“唉,一代天骄,怎会这般薄命呢?”
林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化作一抹苦笑。
蔡文景见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将话锋一转:
“虽说看不到林渊亲自测试圣贤钟确实有些遗憾,但这不是有山水兄在场么?以山水兄超凡脱俗的天资,想必也能在这圣贤钟前敲出一番令人惊艳的成绩吧?”
一旁的蔡文灵也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歪着脑袋看向林渊:
“是呀!木兄你看起来就不像是寻常人物,天资超凡脱俗,我觉得你至少能让这圣贤钟回荡个六响出来!说不定还能更高呢!”
林渊见兄妹二人如此推崇自己,却是摇头道:
“二位真是太抬举我了,木某天资愚钝,怕是也难以让这钟响出多少响来。”
蔡文景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峭的声音: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资愚钝,那就不该站在那圣贤钟前,平白辱没了这圣贤阁的名声。”
林渊与蔡家兄妹闻声皆是眉头一皱,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圣贤阁门口处,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方才在酒馆中灰溜溜离去的陆鸦,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阴狠之色,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目光怨毒地锁定了林渊。
而在他身旁,则站着一名比他年长几岁的青年,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身着一袭华贵的墨青色锦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之色。
圣贤阁内原本正在参观或低声交谈的众人,此刻也纷纷循声望去。
当有人看清那墨青锦袍青年的面容时,不由得惊呼道:
“那是陆家的陆恒?!他怎么也来圣贤阁了?”
陆恒!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众人面色皆变。
那可是在圣城之中如雷贯耳的名字啊!
他乃是陆家的大少爷,天资超凡脱俗,年仅三十余岁便凝结了元丹,百岁出头便筑成了道台,乃是陆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之人。
曾有高人评价,陆恒他日至少也能成为一尊半圣。
这等评价,足以证明陆恒的天赋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林渊侧过头,对身旁的蔡家兄妹问道:
“这陆恒很厉害么?”
蔡文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人确实不一般,他今年不过百余岁,修为却已臻至道台之境,在圣城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他此番来者不善,恐怕不好对付。”
蔡文灵也是神色紧张,连忙道:
“木兄,此人确实难缠,要不我这就传讯回蔡家,叫族中的长辈过来应对?”
然而她话音未落,林渊便抬手阻止道:
“无妨,区区道台境而已,我自有把握应对。”
此言一出,蔡家兄妹二人皆是一愣。
这木山水究竟哪来的底气?!
他不是只有元丹境的修为吗?
虽说他方才一招击败了元丹巅峰的陆鸦,可那道台境与元丹境之间,可是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啊!
他一个元丹修士,凭什么敢说能抗衡道台境的陆恒?!
林渊话音虽轻,却在整个圣贤阁中激起了层层波澜,吸引来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陆恒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轻笑出声:
“有趣有趣,什么时候区区一个元丹境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叫板了?”
“看来是我太久没有在圣城当众露面,以至于让世人都快忘了我陆恒的威名。”
一旁的陆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指着林渊:
“恒哥!就是这小子!先前在酒馆之中,就是他对我公然出手,将我打伤!你可一定要替小弟做主啊!”
陆恒淡然道:
“放心,我陆圣门阀之人不可欺辱,你受的委屈,我会让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明白了陆恒的来意。
原来他这是来替弟弟找回场子的。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渊的目光之中,都带上了怜悯之色。
得罪了陆家,而且还是让陆恒亲自出马来讨债,这位白衣公子的下场,怕是堪忧了。
林渊淡淡地扫了陆恒一眼,语气平静如水:
“一上来便如此嚣张狂言、目中无人,这便是你们陆家的行事作风吗?这便是陆家族人的家风教养吗?看来所谓的陆圣门阀,也和那些市井小族没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居然敢当众呵斥陆恒?!
还贬低陆圣门阀?!
他究竟是蠢到了何等地步,还是真的有所依仗、底气十足?
若说是前者,那此人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若是后者,那他的来头,恐怕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陆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冷声道:
“我陆圣门阀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元丹小儿在此指手画脚。”
“说吧,你究竟是何人?敢动手打伤我陆家之人,想必也是有些背景的,报上名来,让本座听听,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落下,圣贤阁上下所有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林渊身上,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神秘白衣公子的回答。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不把陆圣门阀放在眼里?
林渊负手而立,不卑不亢地开口:
“本座姓木,名山水,至于来历,你还不配知晓。”
木山水?
众人纷纷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搜刮不出关于木山水这个名字的任何印象。
东域之中,似乎并没有哪个有名的家族姓木,也没有哪位声名显赫的天骄叫这个名字。
陆恒也在脑海之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所知的东域天骄名录,却同样一无所获。
他面露怀疑之色,道:
“小子,东域之中但凡有头有脸的天骄,我陆恒多少都略知一二,可其中并没有叫什么木山水的,你莫不是在用假名糊弄本座?”
林渊嘴角微勾,傲然道: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糊弄?陆恒小儿,就凭你有那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