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街道又走了一段路,拐过一处街角之后,一座古朴而庄严的阁楼映入眼帘。
那阁楼通体呈青灰色,飞檐斗拱,气势沉凝,虽不似周围那些商铺般华丽喧嚣,却自有一股肃穆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
阁楼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圣贤阁。
林渊不禁驻足,仰头望着那块牌匾,问道:
“此处是何建筑?看起来与周围的商铺颇为不同。”
蔡文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之间也多了几分郑重:
“此乃圣贤阁,乃后世的修士们为了纪念那些曾经为天下苍生立下赫赫功绩的圣贤而建,阁中供奉着历代圣贤的牌位,以供后人瞻仰祭拜。”
林渊闻言,眼中流露出兴趣之色:
“哦?竟还有这等地方?那倒是挺特殊的。”
蔡文景道:
“此地确实颇为特殊,山水兄若是有兴趣,不妨进去一观?”
一旁的蔡文灵也接话道:
“圣贤阁也算是咱们圣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了,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多可惜呀。”
林渊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进去看看吧。”
于是三人便一同迈步,朝着阁门走去。
踏入圣贤阁内,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阁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宽敞得多,穹顶高阔,光线透过顶部的琉璃瓦洒落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平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四周的墙壁上,被凿出了一个个整齐的凹槽,每个凹槽之中都供奉着一块牌位。
有的牌位已经年代久远,木色深沉,刻着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有的则较新,显然是不久前才被供奉进来的。
每一块牌位之下,都标注着那位圣贤的名号与生平功绩,令人望而生敬。
林渊随着蔡家兄妹参观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牌位上扫过,心中肃然起敬。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圣贤阁中央的一处开阔地带。
只见此处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身通体呈青黑色,上面镌刻着繁复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一股沧桑而厚重的气息,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记忆。
林渊驻足端详了片刻,问道:
“这口钟又是什么来历?”
蔡文景介绍道:
“此钟名为圣贤古钟,据说可以用来测试修士的天资与心性,敲击此钟,能得钟响。”
“天资越高、心性越坚定者,便能让钟声响起更多次的回响。”
“钟响的次数越多,便意味着此人的天赋与心性越是超凡。”
蔡文灵也兴致勃勃地接过话头,道:
“这口钟可不一般呢!据说历代有诸多天骄强者与成名修士都曾到此测验过,都留下了各自的成绩。而其中成绩最好的,便是青帝与玄帝,皆让此钟响起了八响!”
林渊有些惊讶:
“八响?这便算是最好的成绩了吗?”
蔡文灵点了点头:
“是的!除了青帝与玄帝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能够敲响八响。”
“即便是那些名震一方的大能强者,最多也只是敲出了七响,便已是极限了。”
林渊神色微变,暗暗感慨。
青玄二帝,果然是近古以来天赋最高、资质最卓绝的存在,无人能够与他们比肩。
放眼悠悠万古,能在这圣贤古钟前留下八响之名者,恐怕也只有那两位传奇般的帝王了。
蔡文灵继续道:
“最近这千年来也有不少天骄修士前来敲击此钟,而让成绩最好的是陈临风,足足敲出了七响来,当初可是震惊了整个圣城呢。”
林渊眉梢微挑,喃喃重复道:
“陈临风……这个名字,我似乎有些熟悉,他可是东域圣王府陈家的人?”
蔡文灵道:
“不错,他正是陈家的人,乃是陈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天骄,木兄觉得这名字耳熟,想必也是听说过那天骄赋吧?”
林渊颔首道:
“略有耳闻,不过那天骄赋的全部内容,我倒是没有完全记清。”
“诶嘿,正巧,我都记下了,那就让我来给木兄念一遍吧。”
蔡文灵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朗声念道:
“东临风,西挽月,南歌行,北寄翁,中天北斗镇星野。”
“十年磨一剑,百年开新篇。”
“天澜大陆,谁称豪杰。”
“天骄赋里,纵横三界。”
林渊听完,只觉一股苍茫壮阔之意扑面而来,仿佛透过那短短几句赋文,看见了风起云涌、天骄并起的时代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他不由得赞叹道:
“好一首天骄赋!此赋格局宏大,气势磅礴,读来令人心血沸腾。”
“不知此赋为何人所作?其中那东临风、西挽月、南歌行、北寄翁,中天北斗镇星野,指的分别是大陆上的五位人物,对吧?”
蔡文灵点头道:
“正是!此赋乃是一位世外高人所做,那东西南北中五字,分别对应着我们天澜大陆五域,这千年来最优秀耀眼的天骄。”
“其中的东临风,指的便是我们东域陈家的陈临风。“
“他资质无双,天生圣体,年仅百岁出头便筑成了道台,如今更是已经突破到了紫府之境,乃是我们东域公认的天之骄子!”
林渊若有所思,喃喃道:
“陈临风……听起来是个挺厉害的人物,你说他在这圣贤钟前敲出了七响,是吗?”
蔡文灵用力地点了点头,杏眸泛光:
“不错!按照惯例,能在圣贤钟前敲出七响,那便意味着此人拥有圣人之姿!也就是说,陈临风未来大有可能突破那超凡入圣之境,成为一名真正的圣人!”
圣人!
那可是超凡入圣之境,是无数凡俗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若能成圣,便足以名号流传千古,为后世世人所歌颂敬仰。
陈临风能以百岁之龄便被冠以圣人之姿的评价,足见其天赋之卓绝、根基之深厚。
林渊听罢,微微颔首:
“能在圣贤钟前敲出七响,这陈临风确实了得,不愧是我东域的骄傲。”
“若有机会,我倒也想见识见识这位陈家天骄的风采,看看他究竟有多强。”
这番话刚一出口,旁边几位同在圣贤阁内参观的修士便是一愣,随即暗暗摇头。
其中一人对身旁的同伴道:
“此人是谁?好大的口气!区区一名元丹境的晚辈,居然也敢说想去见识临风公子那等天骄的风采?听他那语气,倒像是还想跟临风公子切磋一番似的。”
另一人也是嗤笑一声,低声道:
“真是不自量力,临风公子可是天生圣体、已入紫府之境的存在,他一个元丹修士,怕是连临风公子的衣角都摸不到,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听着周围修士的议论声,蔡家兄妹也是面色古怪,心想这木山水,未免也太过自信了些。
陈临风何等人物呀?岂是你一介晚辈可以碰瓷的。
然而蔡文景毕竟是个见惯了场面的人,很快便敛去了那抹异色,打了个圆场道:
“哈哈,以山水兄之姿,将来必定不会比那陈临风弱多少。”
“他日若有机缘,说不定你二人还真能有机会在擂台上一较高下。”
蔡文灵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弯起嘴角道:
“不错不错,木兄你也天赋不凡,和那陈临风一样,都算得上是我们东域的一代天骄。”
“不过嘛……和林渊比起来,肯定都是要差上那么一点点的!”
闻言,林渊与蔡文景对视了一眼,都哑然失笑。